兩人都是最先被叫到的，理所當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
周慎獨也不例外，他尤其多看了沈崢嶸幾眼。
聽說這傢伙早就被京城武大保送了，這次聯合特訓三大又只有魔都武大來了，顯然是準備挖牆腳。
不過沈崢嶸去了不過五分鐘，就回來了。
莫思危低聲疑惑道：「這麼快？」
「應該是拒絕了魔都武大。」
「你怎麼知道？」
周慎獨看了他一眼，「不然林清禾怎麼還沒回來？」
莫思危想了想，「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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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崢嶸回來以後，也的確沒表現出什麼不同，只是和老師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訓練場。
反倒是林清禾，直到其他學生都陸陸續續被叫了過去，也一直沒有回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被叫到名字的學生越來越多。
有人回來以後喜形於色，也有人臉色難看。
當然，臉色更難看的，還是那些從頭到尾都沒有被叫到過的學生。
「莫思危。」
「窩窩窩！！」莫思危激動得差點兒連語種都換了，直接從座位上蹦了起來。
大約二十分鐘後，他重新回來。
周慎獨問道：「怎麼樣？」
本來還刻意板著臉的莫思危瞬間破功。
「我保送雙港武大了，而且給的資源不少，我跟我爸商量了一下，最後還是簽了。」
說到這裡，他嘿嘿笑了兩聲。
「畢竟我這個情況去了三大也是吊車尾，還不如去雙港繼續我的天才路。」
「什麼級別的保送？」
「B級保送合約。」
「可以啊。」周慎獨由衷地祝賀道。
與此同時，江城一中那邊也傳來了交談聲。
「兩份B級？」
「嗯，都簽了，他們兩個後面這一周太亮眼了。」
「只能說他們家裡這次準備得很充足，武道一途，家世也是很重要的一環。」
周慎獨下意識朝那邊看了一眼，說的正是自己那兩個客戶。
一人租了自己兩成體魄，居然就混到了兩份B級合約，這買賣讓他們做得是真不虧啊。
正想著，旁邊忽然傳來腳步聲。
林清禾回來了。
兩人也算熟識了，周慎獨隨口問道：「你怎麼這麼久？」
「嗯，他們自己吵起來了。」林清禾慢吞吞道：「不過最後還是達成了一致，我保送魔都武大了。」
「厲害厲害，你什麼級別的合約？」
「S級。」
林清禾停了一下，又補充道：
「他們就是吵這個，有人說我沒達標，還有人覺得我的情況比較特殊。」
周慎獨心裡有些咂舌。
S級的魔都武大保送合約。
不過他也聽出了另外一層意思。
有人覺得她沒達標，又有人覺得她情況特殊。
看來林清禾這個S級，和正常的S級可能還有點兒不一樣？
周慎獨正準備追問兩句，忽然聽見工作人員的聲音。
「江城六中，周慎獨！」
終於到他了。
周慎獨心裡沒來由地鬆了口氣，把剛才的問題拋到腦後，站起身來。
「回來再聊。」
跟著工作人員離開訓練場後，他很快來到一間明顯有些簡陋的臨時辦公室。
門牌上寫著：【南川武道大學】
正是南川省內最好的武道大學。
放在兩個月前，這所武大就是周慎獨的人生夢想。
但現在——他站在門口，腦海中閃過了那晚和老爸的談話，隨後推開了門。
裡面只有兩個人。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另一個則看上去比周慎獨大不了多少，應該是南川武大的學生。
「周慎獨對吧？」中年男人率先開口，「坐吧。」
等周慎獨坐下後，他也沒有繞彎子，直接道：
「你的資料我們已經調取過了，包括這兩周特訓的全部記錄。」
「說實話，這次特訓的前半段，你甚至可以說是最耀眼的那幾個人之一。」
「尤其是體魄方面的天賦異稟，同時在實戰、武技方面，也有相當不錯的優勢。」
說到這裡，中年男人頓了一下，「不過……」
來了。
周慎獨立刻認真聽著。
「後面幾天，你的身體狀態下滑得太嚴重了。」
中年男人繼續道：
「根據你的說法，是因為使用了某種短時間爆發的秘術，導致身體出現了嚴重的後遺症。」
「無論是這種秘術本身，還是你選擇在一次特訓擂台上使用這種搏命秘術的決定，在我們看來，都存在一定問題。」
「除此之外，你目前的開竅天賦和速度，也不算特別出眾。你的氣血過往提升記錄倒是很亮眼，不過最近幾天，我們觀察下來，最多只屬於正常水準，所以。」
「綜合考慮，我們目前能給你一份C級保送合約。」
C級。
周慎獨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兩個租了他體魄的學生都能拿B級，自己哪怕後半段表現拉了不少，怎麼也不至於直接掉到C級吧？
心裡多少有些不滿意，但周慎獨沒有表現出來，只是伸手接過合約，仔細看了起來。
獎學金、提前開放的修煉資源、入校後的培養待遇……硬要說的話，這份合約絕對不差。
甚至和他現在的修煉情況相比，都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不過後面也有補充條款。
一旦簽約，南川武大的部分資源現在就會開始向他提供，相應的，等到武考時，他的志願也只能選擇南川武大。
周慎獨一頁頁看著。
中年男人一直在觀察他的反應，見狀忽然問道：「你這性子應該挺沉穩的，怎麼會為了那麼一場擂台賽……」
說到一半，他又搖了搖頭，「算了，你有什麼問題嗎？」
周慎獨抬起頭。
「確定C級合約不能改了嗎？」
「當然不是。」中年男人回答得相當乾脆，「說到底，這還是招生，這些合約的目的也是為了提前確定一些優秀學生，不是學校想占你們便宜。」
「入學以後，每學年都會重新評級，只要表現足夠好，別說升到B級，就是A級，也不是沒有先例。」
這些合約上都寫得清清楚楚，周慎獨當然看見了。
可他問的並不是這個。
周慎獨搖了搖頭。
「我是說現在，我現在就只能拿C級嗎？」
中年男人看著他，「你覺得C級對你來說低了？」
「嗯。」
周慎獨回答得相當坦然。
這句話一出，就連旁邊那個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年輕學生，都抬頭看了他一眼。
中年男人倒是沒生氣，反而想了想才道：「說實話，單看你前半段的表現，我認為你是配得上B級的。」
「但你前後的狀態落差太大。」
「再加上為了這麼一次實戰訓練，就直接使用搏命秘術這件事，我們把你的情況匯報給學校以後，幾名負責審核的老師都認為，你存在不穩定性，所以只能給到C級。」
「您理解錯我的意思了。」周慎獨卻再次搖了搖頭。
中年男人一愣。
周慎獨認真問道：「我是想問，我能拿到S級合約嗎？」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