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原與高宇道別後走出演武場，楊昱早已等在門口。
一見他便湊了上來，熟練地勾住他的肩膀，臉上掛著壞笑。
「老高還跟你賣關子呢？他這消息，可比我慢多了。」
「而且也沒我準確！」
徐原下意識想點頭，卻忽然頓住，轉頭盯住楊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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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怎麼知道老高跟我說了什麼？」
方才楊昱一直在演武場的大門等著，雙方之間的距離少說也有幾百米。
而且高宇方才還是壓低了聲音說的，楊昱是怎麼知道兩人之間的對話的？
「聽見的唄。」
楊昱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語氣稀鬆平常。
「我打小耳朵就靈，別說幾百米，隔條街關著門都能聽個大概。」
「你以為我之前告訴你的那些消息，真是家裡大人說的？」
「想多了，這種事他們瞞得緊，我們小輩根本沒資格聽。」
他頓了頓，略有得意。
「不過我爹負責楊家外圍的產業往來，常要接待族裡和其他勢力的管事。」
「我嘛，遲早得接他的班，所以常跟著去混個臉熟。」
「他們談正事時當然會把我支開，但無所謂，我人在外面，裡頭說什麼，可都聽得清清楚楚。」
徐原恍然。
他原先確實以為是楊家哪位長輩透露給楊昱的，現在想來，那般緊要的消息，怎會輕易讓一個少年知曉？
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楊昱這聽力就有些誇張了！
在徐原看來，這都接近靈骨小神通了！
他不由得豎起大拇指。
「厲害，還是你有辦法。」
他隨即想起什麼，隨口問道。
「對了，你武骨資質當初測的是多少來著？」
楊昱歪頭想了想。
「高一統一測的是上等凡骨，差一線到極品。不過我又不指望靠這個吃飯，後來也就沒再測過了。」
「你小子……」
徐原搖頭失笑。
徐原回想起了他自己的資質只是中等偏下的凡骨。
曾經沒少羨慕楊昱的天賦，更暗暗惋惜對方的不求上進。
隨即徐原對著楊昱說道。
「你這耳朵靈得有點離譜了，隔千米都能聽清？該不會當年測錯了吧，聽著倒有點像某種靈骨才會有的小神通。有空真該再去測一次。」
徐原將自己的猜想告知給了楊昱。
「再說吧。」
楊昱擺擺手，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搭著徐原的肩朝教室晃去。
「測來測去，又不漲零花錢。」
……
放學後，徐原幾乎是跑著回家的，腹中的飢餓感已容不得他慢步。
今天的武道課，又疊了三層【坦克引擎】，氣血值上限已經來到了十七點，急需營養進補。
回到家，重複著這幾天常做的動作。
冰箱裡的凍肉直接下鍋，水煮至剛熟便撈出，蘸著最簡單的調料大口吞下。
一鍋見底，飢餓感卻只消退一半。
徐原不得不再煮一鍋，直至將所有存貨清掃一空，才勉強感到踏實。
「飯量又漲了。」
他一邊清洗鍋碗，一邊飛快地心算。
原本估計手頭的錢能撐一周，現在看來，可能連五天都勉強。
「得想辦法搞錢了。」
以往，他總是靠著課餘打零工來維持生計和修煉所需。
可如今【坦克引擎】在身，他恨不得把所有時間都投入修煉和疊層上，再去打工，無異於拖慢自己的修行進度。
「要是有什麼既能修煉武道，又能賺錢的路子就好了……」
這念頭剛冒出來，徐原自己都覺得天真。
世上哪有這麼兩全其美的好事？
收拾停當，天邊太陽才剛落到地平線上。
「時間還早……」
徐原這般想著，立馬擺好了站樁姿勢，搬運著周身的氣血淬體。
氣血在體內搬運沸騰，熱量伴隨著徐原的一個個動作擴散開來。
皮膜在氣血一遍遍的打熬之下，變得更加堅韌。
「快了，搬血境二重天的氣血標準是20點氣血值，因為【坦克引擎】特性加持改造的緣故，我的氣血質量遠勝於尋常武者。」
「或許無需超過20點氣血值，剛剛達到，我便能夠突破！」
徐原一遍打熬著周身皮膜，一邊估計分析著。
只是渾身傳來了酸痛感，徐原才停下了站樁搬運氣血。
抬頭看了看窗外，只見夜色已深。
隨即，徐原喚出了自己的虛擬面板。
【徐原】
【肉身境界：搬血境·一重天】
【心靈境界：無】
【功法：形意樁·玄武（爐火純青96%）】
【氣血：17.1】
【武道詞條：坦克引擎】
形意樁·玄武的修行進度再度提升，而氣血值也隨著營養進補，搬運氣血來到了17.1的上限。
「頂多一兩天，就能嘗試突破搬血境二重天了！」
剛剛站完樁，或許是氣血值的增長太快，徐原神采奕奕，沒有絲毫疲憊。
「每日任務可不能停啊……大不了明天在老高的課上補覺就是了！」
徐原做出了決定，換上舊衣，戴好面具，再次出門。
「該去逛逛了，看看還有沒有天使投資人願意贊助我疊幾層【坦克引擎】。」
……
出門之後，徐原在熟悉的幾條暗巷轉了又轉，卻連一個混混的影子都沒見到。
往日那些聚在牆角吞雲吐霧、或在路燈下晃蕩的身影，仿佛一夜之間全消失了。
「奇怪，人都跑哪兒去了？」
徐原有些納悶。
實際上，不只是徐原，就連這附近的老街坊都嘀咕。
「最近這片兒倒是清靜了不少，治安好像變好了？」
徐原不知道，這全是他的功勞。
這幾天，附近混混圈裡私下流傳著一個傳說。
這片區來了個疑似搬血境二重天的瘋子武者，戴著粉色吹風機面具，有嚴重的精神問題，會無差別攻擊路人！
這些小混混嘴上囂張，實則比誰都惜命，風聲一起，立刻作鳥獸散，這才讓徐原撲了個空。
徐原到處閒逛了半天，也看見幾個深夜獨行的路人。
可這些人看著穿著黑衣，帶著小豬佩奇面具的徐原之後，都嚇得快步走開了。
徐原終究不是真瘋子，不可能無故攻擊普通人。
尋覓無果，他只得嘆了口氣，一抬頭，卻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走到了江城地下黑市的邊緣。
「居然都走到這裡了？」
「來都來了……」
徐原自語道，熟門熟路地拐了進去。
「正好買點物資去，家裡的也快吃完了……」
這是他這個窮學生摸索出的生存智慧之一，黑市里某些陳年肉品的價格，可比外面實惠太多。
至於這些凍肉是哪一年的，這你就別管了！
進入交易區，地面上隨意鋪著防水布，擺滿一塊塊帶著冰碴、顏色各異的肉塊，叫賣聲此起彼伏。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正宗異獸肉！血脈濃度保底10%，武者滋補必備！」
「剛到的貨！新鮮！走過路過別錯過！」
身為武者，日常確實需要食用這類混血異獸肉，才能勉強滿足日常練武帶來的消耗。
一個攤主見徐原駐足打量，眼睛一亮，熱情招呼。
「小哥，看看我這的貨！上周剛到的，新鮮著呢！只要200聯邦幣一斤！」
「上周？」
徐原心裡好笑。
「商周的吧？」
黑市的異獸肉哪有真正新鮮的？
最新鮮的恐怕年紀都比他大，他懷疑自己爺爺輩小時候這些東西都吵著要吃！
他對行情門兒清，直接伸出一根手指。
「100聯邦幣一斤。不賣我馬上走人。」
攤主見他這副懂行的樣子，也不再廢話。
「得嘞！100就100！要多少？」
徐原稱了十斤，付錢拎肉，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穿過一條魚龍混雜的狹窄通道時，旁邊忽然有人開始向人群散發傳單，紙片在昏暗的燈光下紛飛。
一張飄到了徐原腳邊。
他下意識彎腰撿起，借著遠處招牌的微光掃了一眼。
紙上印著幾行粗體字。
【江城地下拳賽館·急招】
【現需搬血境一重天武者八名！每打一場，保底500聯邦幣！另享25%觀眾打賞分成！詳情面談，速來！】
徐原捏著傳單的手指，微微收緊。
眼中，倏然亮起灼熱的光。
既能修行武道，又能賺聯邦幣的好事……
這不就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