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亮堂堂的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蕭文君關了燈,偌大的房間只亮著一盞橘色的小夜燈,園內的煙花秀還未結束,時而炸亮的煙花,照得房間內一瞬通明。
蕭文君趴在床上,抱著枕頭,昏暗的環境下不為外事而擾,竟難得心靜。
何安在將藥塗抹在蕭文君的腰上,並輕輕按揉著。
很細的腰,當真不盈一握,本就身形小巧的蕭文君,腰肢格外纖細,腰寬只有何安在的一揸。
蕭文君感受著腰部被陣陣酥麻緩解的酸痛,渾身上下,就連腳趾都在放鬆,甚是愜意。
昏暗的環境並不影響何安在的視線,他給蕭文君抹藥,從後背,到胳膊腿,然後翻個面,輕車熟路地將白天時抹過的地方都抹了一遍。
「剩下的自己來。」
這次蕭文君不僅沒有搶過藥膏,還無視了何安在遞來地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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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翻過身的她側著腦袋,目光望向窗外,此時的煙花秀已經結束,遊樂園到了閉園的時間,遊樂園內的燈光也逐漸開始熄滅。
「拉上窗簾吧。」
何安在起身去拉窗簾的同時,蕭文君主動解開了睡衣。
剛才浴室里都那樣了,也不差這一步了。
待何安在拉上窗簾後轉過身,見到床上門戶大開的蕭文君,心中不禁毫無邪念,甚至心如止水,未有絲毫情緒上的波動。
「哪還有傷?」
「你……自己找找看。」
蕭文君讓何安在自己找,她撇過腦袋,躲避著何安在的視線。
既然蕭文君都這麼說了,何安在也不磨嘰。
隨著何安在落指,蕭文君抬起手臂捂住眼睛,一葉障目,身上肌膚感受著何安在指尖的溫度與藥膏的涼意,不由大腦一片空白,似乎今晚怎麼著都可以,可以將那片空白填上任何內容。
蕭文君呵氣如蘭,急促喘息,劇烈起伏的胸口因為解開的睡衣而格外明顯。
何安在反覆滑過的指尖令她情緒高漲內心悸動;何安在落掌前推,身上的觸感仿佛雨點化作驚濤,令她在受驚中發出一聲嬌吟。
她抬起另一條手臂擋住滾燙的臉,而抬起的雙臂使本就解開的睡衣徹底大開門戶。
待給蕭文君上完藥,何安在放下藥膏,隨後的蕭文君不再如之前那般循序漸進、小心試探,而是直接撲進了何安在的懷中。
放下藥膏的何安在摟住蕭文君,順勢躺在了床上。
蕭文君喘著粗氣,蹭在何安在的懷中撒嬌,並發出陣陣低聲嚶嚀。
她不敢抬頭去看何安在,到了這一步卻是更沒了勇氣,只能使勁兒往何安在的懷裡鑽。
今晚有點熱,便……不穿睡衣了。
何安在摟著蕭文君,一手摟其纖腰,另一手輕撫著其後脊,雖是唇角含笑,但卻雙目迷離。
他對蕭文君肯定有著特殊的感情,可在兩性慾望上,卻是極其平淡。
受芙蓮娜的影響,他雖然生理性別是男性,但卻擁有了女性心理,至少當下是,使他看待蕭文君其實就像看待同性一般。
這樣的變化令他回憶起阿甘天祿的話,他真的越來越不像人了。
……
擇青山,是這個地方的名字。
蹲在沼澤前拿著一根樹枝戳蛤蟆的芙蓮娜忽然回過了神,她看著面前的蛤蟆,又看了看水面倒映出的自己,她看著水中的自己緩緩站起了身。
「芙蓮娜。」
梅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芙蓮娜聞聲回頭,看向了朝這邊走來的梅洛。
梅洛身穿初見時的黑色束身長裙,頭戴寬檐尖頂的帽子,長發如瀑,笑靨如花。
芙蓮娜回過頭來,二女四目相對,見其目光的梅洛瞬間止步,笑聲戛然而止,不禁咧嘴呲牙,露出一個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芙蓮娜還是她的芙蓮娜,卻又不是她的芙蓮娜。
芙蓮娜主的意識從始至終都是何安在的意識,只是沒有何安在的記憶,此刻意識覺醒,便是何安在通過升六維的能力,將意識投影上線。
雖然是同一個意識,但何安在與芙蓮娜是有區別的,梅洛僅是通過一個眼神,便認出了上線的何安在,頓時一陣心虛。
梅洛一笑過後轉身就跑,她跑到樹下,摘掉了帽子,將樹下的一頂蘑菇的傘帽扣在了頭上,並蹲下身去,假裝自己是長在樹下的一棵蘑菇。
芙蓮娜看著滑稽的梅洛,有些遲滯的思維正在整理記憶。
果然,不可【想】,或許是因為初見時的胡思亂想,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淪為了女人的玩物。
她低頭打量著自己,並對自己上下其手,真的變成女的了,好奇妙的感覺。
記憶之初模糊不清,就像做夢一般,很容易便接受了夢中的邏輯,如今意識上線,才發覺諸多漏洞。
自己這是奪舍了?這具身體是什麼情況?
別看梅洛一副心虛的模樣,芙蓮娜可不敢逞凶叫囂。
可以擄走她的意識被不發現,可以在夢中來去自如,甚至可以在捕夢網中來去自如……
梅洛雖在她眼前這副模樣,可若換做低維生命的視角,至少也是神明起步的存在。
在芙蓮娜的記憶中,梅洛是一位俏皮活潑且大大咧咧的呆萌御姐,還有點愛哭鼻子,看似精緻姣好,實際不修邊幅,日常生活一團糟,屋裡屋外堆得像垃圾場,貼身衣物扔得到處都是,都是她在照顧收拾。
為了不被丟掉那些奇奇怪怪的垃圾,梅洛抱著她的大腿哭鼻子;可最後她還是丟掉了,不過梅洛又撿回來了,並且跪在她面前求她別丟,梅洛說自己給那些垃圾取了名字,都是有感情的。
就像屋裡那塊名叫【吱呀】的地板。
何安在恐懼著梅洛,而芙蓮娜卻是對梅洛有著特殊的情感。
像好閨蜜、老媽子、家人、姐妹等等。
不僅不害怕,反而還很關心、可憐她。
在芙蓮娜的記憶中,這裡名叫擇青山,擇青山外是一望無際的黑森林,在這裡她只認知到了自己與梅洛,這裡只有她們,她們相依為命,而在她來之前,梅洛應該都是一個人,所以梅洛很珍視那些被自己取了名字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