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人民的鵝

  大白鵝看著面前的一幕,怒目圓睜,睚眥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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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操你老天爺!」

  它是一隻很孤獨的鵝,升維的它開了靈智,同類的意識便跟不上它的思維。

  早年它雖在橫行鄉里,作威作福,是十里八村的老大,但擁有人類思維的它,在意識上更接近於人類,它已經脫離的低級動物的範疇。

  可是能聽懂人類說話的它卻無法與人類交流,畢竟它只有育紅班文化水平。

  它便夾在不上不下的尷尬境地,只能自說自話。

  直到時隔多年它再次遇到何安在,何安在帶它認識了好多能與它交流的人類朋友,並將它帶出了鵝圈,甚至給了它編制,讓它真正意義上開始過活,開始以人類的思維意識接觸這個世界,接觸人類。

  它是一隻鵝,它對自己的認知就是一隻鵝,它從沒有想過成為人類,即便它擁有了人類思維,也僅是一隻擁有了更高思維意識的鵝。

  鵝有鵝的苦惱,人有人的憂愁,而夾在中間它,既沒有上桌的苦惱,也沒有上班的憂愁。

  它沒有因為開啟靈智而為鵝為什麼生來要被吃而哲學,弱肉強食是整個自然的生存法則,作為村霸的它深諳弱肉強食的生存之道。

  路是它自己選的,它本繼續繼續在上河村稱王稱霸,可它選擇了另一種鵝生,作為一隻鵝加入人類社會。

  既然它選擇了這條路,便沒有回頭的道理。

  作為一隻鵝,不服上去就是干!

  為了……

  「為了人民!」

  大白鵝高喊著,舉著石頭便沖了上去。

  見大白鵝沖了過來,怪物有些怯懦地後退了兩步。

  大白鵝直接順著怪物的尾巴跑到了怪物的背上,掄著石頭對怪物一通亂砸,砸得怪物抱頭鼠竄。

  怪物丟下於離,並從秦祁書身上抬起了爪子,它驚慌失措地跑入甬道,同時將背上的大白鵝甩了下來。

  拿著石頭的大白鵝重重摔在了地上。

  它迅速爬起身,高喊著鼓舞自己的口號,便敢舉著石頭再度沖向那怪物。

  「人民萬歲!」

  那怪物不知怎麼回事,似是非常懼怕大白鵝,頭也不回地跑入甬道,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大白鵝喘著粗氣,見怪物消失了便沒有繼續去追,它趕忙回去查看於離跟秦祁書的情況。

  兩人那叫一個慘,大白鵝都看不下去。

  「你們……你們沒事吧?」大白鵝看著地上的二人,手足無措。

  於離好在還能喘氣,他姿勢扭曲地趴在地上,嘴巴一張一合,往外涌著鮮血。

  而秦祁書卻是一動也不動了。

  「秦祁書……」大白鵝靠近秦祁書,顫抖的翅膀不敢去觸碰秦祁書。

  這是它第一天去學院,給它指路的女生,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這個女生都一直圍著它轉,給它買好吃的好喝的,除了睡覺、洗澡、上廁所,走到哪都帶著它。

  而此刻這個女生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那怪物還從女生的身上踩了過去。

  看著秦祁書此刻的樣子,大白鵝心中說不出的難受,讓它想起了羅卑,除此之外,是同類被燉進鐵鍋也不曾有過的心如刀絞。

  大白鵝流下了眼淚,它小心翼翼地用翅膀晃了晃秦祁書,秦祁書沒有給予它任何回應。

  「啊!」大白鵝痛哭著傾泄悲憤,用腳蹼狠狠踢開石頭。

  突然,那隻怪物的影子從石壁上一閃而過,大白鵝連忙跑上前去撿起踢飛的石頭,可視野可見的範圍內根本沒有那怪物的身影。

  這時大白鵝忽然意識到,它手裡拿著的石頭,似乎並不是普通的石頭,而是一塊石雕,所雕刻的似乎……是那隻怪物。

  石頭整體是方正的,像板磚,上面刻有紋路與銘文,整體上是類似圖騰般的存在。

  至於如何分辨出石頭所雕刻出的是那隻怪物,因為那張跟被踩了一腳似的加菲貓臉,實在是太醜了,太明顯了。

  這石雕是大白鵝在漆黑的洞穴內隨手摸到的,它用這塊石雕打跑了那怪物。

  很顯然,怪物懼怕的根本不是大白鵝,而是這塊石雕。

  大白鵝將石雕靠近光源,石雕被照出來的影子,竟是那怪物的輪廓,嚇得大白鵝趕忙將石雕移開。

  大白鵝看著翅膀中的石雕,眉頭肉眼可見地皺了起來,它怒火中燒,欲摔了石雕,將怒火發泄在這塊石雕之上,可這塊石雕能克制那怪物,於是它便將石雕寶貝地收了起來。

  現在,就只有它一鵝了,沒人能告訴它該怎麼做了。

  「你怎麼樣?」大白鵝來到於離身前。

  於離半死不活的樣子更是悽慘,他睜著眼睛,瞳孔卻是渙散的,身體抽搐著,時不時有血液從嘴裡湧出來。

  大白鵝小心翼翼地將於離扭曲的身體正了回來,若不小心將於離弄疼了,於離自會發出痛苦的聲音,聽得大白鵝無比揪心。

  弄好於離,大白鵝再去弄秦祁書。

  它用翅膀掃去秦祁書面頰上沾染的灰塵,秦祁書唇下血液沾染的灰塵掃不去,它不敢用力。

  它將秦祁書的身體擺正。

  這時秦祁書出突然聲:「嗚……疼……」

  秦祁書並沒有被摔死,只是被摔暈了過去,摔成了重傷。

  見秦祁書還活著,大白鵝激動到無以復加,心中悲傷與陰霾一掃而空。

  只要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沒事了,沒事了。」大白鵝對秦祁書安慰道。

  恢復意識的秦祁書便要嘗試起身,可她就連翻身都做不到。

  「你怎麼回來了?那怪物呢?」秦祁書有氣無力,喘息聲伴隨著奇怪的節奏,並發出奇怪的聲音。

  她每一次呼吸都在痛,感覺肋骨扎穿了肺。

  「我把它趕跑了,我把它趕跑了。」大白鵝連忙將石雕擺到秦祁書面前,向秦祁書匯報自己的發現,「這是我撿到的,是那個怪物的雕像,它怕這個,我用這個將它趕跑了。」

  「嗚……於離呢?」問到於離,秦祁書的情緒明顯激動了不少,而激動的情緒伴隨著劇烈的疼痛,疼得她流淚。

  「他……」大白鵝看了於離一眼。

  秦祁書還活著,那較比之下,於離便嚴重多了。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