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蒲城市古法冶金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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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古法冶金，指的就是古代工匠靠著鍛錘、風箱鍛造的技術。
古法冶金能製造出「通氣」的刀劍，比工業製造的兵器，更能發揮武者的戰力。
三號鍛造場。
一群參加煉器競賽的考生，被分配到了不同的鍛爐周圍。算起來，大概是每四個人分一座地穴鍛爐。
當然，僅僅是鍛爐公用，其他鐵砧、鍛造台、工具箱，都是每人一套。
在評委席，王守靖有些意外地看到了一個扎著高馬尾，身材高挑健美的身影。
石星彤。
石星彤顯然也看到了王守靖，不過沒有露出任何表情。
她今天的著裝也相對正式，一身灰色小西裝加套裙，小西裝胸口被撐得鼓鼓的，套裙下大長腿套著黑色絲襪，看上去又純又欲。
其實王守靖更喜歡上次見到她那個襯衫下擺繫著蝴蝶結的造型，可以看到薄薄的腹肌和馬甲線。
很快，考生們拿到了本次煉器實操的題目。
將一塊金屬料提純加工，要求：金屬通氣度不得低於0.6，硬度不得低於0.8，塑性和韌性不得低於0.2。
綜合數值越高，實操得分越高。
這裡的「通氣度不低於0.6」指的是輸入真氣，在金屬料中走一圈之後，輸出真氣不能少於六成。
「硬度不低於0.8」，這裡的硬度數值，是對標變異獸骨骼、甲殼硬度的，1.0是一階妖獸的最低數值，而1.0以下則是大部分變異獸的骨骼甲殼硬度數值。
至於塑性、韌性，就是武者口中的「武器柔韌度」了。柔韌度過低的話，武器容易斷裂。
王守靖瞄了一眼石星彤，當初石星彤示範的，其實就是金屬料提純。她還順帶提過「加入輔料提升柔韌度」之類的話。
這倒也不算泄題，因為高二競賽的煉器實操，可供選擇的題目範圍其實很窄，考生們閉著眼睛也知道考什麼內容，這段時間練的也是提純鍛造。
讓這群高二學生去鍛造武器，甚至煉製法器？保證人人都是零蛋，那就沒有篩選的意義了。
哐！
一聲鑼響，比賽正式開始。
考生們迅速行動起來，火鉗、鐵料的碰撞聲，鍛爐噴火聲，鐵料被煅燒聲，匯在一起，頗為嘈雜。
不過，在場的評委們，卻沒有什麼不耐之色，反倒對這種金屬鍛造的聲音頗為享受。
石星彤的眼眸掃視，不過她的視線，最多的還是落在王守靖的身上。
旁邊，一個衣冠楚楚的中年男評委，笑著說道：
「石董，別看現在場面熱鬧，其實大部分人連真氣鍛兵法都沒學過，不過是陪襯罷了。」
這個中年男評委，面前的銘牌上姓名是「傅通」。
傅通咂著嘴說：「真氣鍛兵法，一要真氣修為，二要鍛造手藝。如今的高二學生，武修生有真氣修為，卻不會專注煉器；文修生要學煉器，但能在現階段踏入通脈的，實在不多。
「還得是余星洲這種煉器世家出身的孩子，本身武道修為就好，還專心學習煉器，能夠做到二者兼顧……對了，石董家的石鐸也很出色，石董這次就是為他而來的吧？」
石星彤淡淡說道：「傅店長，石鐸不是石家人。我這次來，也不是看他的。」
傅通有些錯愕：「那他姓石，難道不是賜姓？」
所謂賜姓，是世家大族吸收新血，廣納人才的手段，比如石星彤家族就可以吸納煉器有天賦的人才，賜下「石」姓，從此就是石家人。
當然，賜姓的門檻是非常高的。
石星彤看了一眼石鐸，沒有多解釋什麼。
其實她知道，這個叫石鐸的學生，只是石家資助的貧困學生之一，他本來是不姓石的，也沒有優秀到夠資格得到賜姓。
這個石姓，是石鐸自己改的……
傅通見到石星彤不認，心裡頓時泛起了嘀咕：
難道這個石鐸，竟敢假冒石家子弟？
不過仔細回想，石鐸這傢伙好像確實沒有正面承認過自己石家子弟的身份，總是擺出一副「我有背景但我不想提」的高深莫測的樣子。
面對他人的猜測，石鐸也是笑而不語。
如此一來，石家人也沒有證據說他招搖撞騙……
很快，鐵料已經燒紅，到了鍛打時間。
考生們紛紛掄起鍛錘，乒桌球乓的敲擊聲不絕於耳。
只不過，大多數考生不敢用「疊鍛法」進行多輪加工，錘打一輪之後，還得小心翼翼地用內功氣感檢查氣韻是否保持貫通，再考慮下一錘的落點。
這下差距就體現出來了，場中仍有三人，乒桌球乓之聲不絕，幾乎不需要思考。
傅通的眼神掃過余星洲、石鐸，最後露出了驚奇：「咦，居然還有個考生，也能嫻熟使用疊鍛法……編號甲三的那個，是哪家的子弟？」
旁邊幾個評委都搖頭表示不認識。
石星彤平靜說道：「這個學生叫王守靖，我教過他一下午。」
實際上，石星彤的平靜，只是表象。
她內心深處，早已是驚濤駭浪：
『這才多少天？不到一個月吧！能把『真氣鍛兵法』練到三疊八鍛的程度……』
只不過，現在還沒有檢查通氣度，還無法斷言王守靖的真氣鍛兵技術，真的到了大成境界。
石星彤現在只能維持表面的平靜，保持名門望族的高貴和矜持。
鍛造所內，考生們陸陸續續結束了鍛造，進行最後的淬火。
嗤嗤之聲不絕，白氣升騰。
一個個作品，被送交測試硬度、柔韌度之後，貼上編號，統一送給評委，人工審核通氣度。
評委們對這些粗製濫造的玩意兒興趣缺缺。
一堆連「疊鍛法」都不敢用的粗材，註定過不了及格線。少數使用了一疊甚至二疊的胚料，才值得一看。
他們更感興趣的，是場中還在鍛打的三人。
至少從場面上看，三人都用了「疊鍛法」，而且都到了「三疊八鍛」的層數！
哧哧——
王守靖最先，余星洲、石鐸其後，先後完成淬火，將鍛造好的金屬料送檢。
合金球衝壓測試硬度，工具機硬拉測試柔韌度……
「樣品甲三，硬度0.92，塑性0.31，韌性0.35……」
負責檢測操作機器的研究員，對著王守靖豎起了一根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