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您的這些紫色晶核,準備怎麼處置?」
韓琴看著突然出現在指揮中心裡的這兩皮箱紫色晶核,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兒。
紫色晶核屬於目前能發現的最高等級晶核。
而現在作為貨幣使用的晶核,只是赤紅色晶核。
韓琴對比過獸人軍團遊獵哨卒那邊傳回來的消息,慕星基地四周的幾個稍大勢力,目前都還對外自稱安全區。
那個1號安全區的人數最多,距離慕星基地最遠。
而這之間還有很多小型的安全區,或者是更小的人類聚集地。
這些勢力幾乎無一例外,全都使用赤紅色晶核來當流通貨幣。
晶核這種東西,其實對於所有人都沒有用,只對異能者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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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目前沒那麼多人知道,但也不是一個誰都不知道的秘密。
市面上的赤紅色晶核數量很多,完全可以流通得過來。
而更高階一點的晶核則作為能量的載體,正在被異能者悄悄發現並囤積。
韓琴面前的這麼多紫色晶核,是大小姐找回來的。
應該全都屬於大小姐的私產。
雲星繚看著面前放的這些紫色晶核,
「先放在那兒,我還有用。」
紫色晶核在未來的獸世,壓根兒就不會出現在市面上作為貨幣流通。
這些可全都是異能者的「電池」。
而以雲星繚目前的異能等級,從體內能量池極度乾涸狀態,到能量池充盈。
她可以吸收上百顆紫色晶核中的能量。
如果她不怎麼動用異能,身體時刻處於滿電狀態,日常消耗僅僅只是一點殺變異怪的體能運動。
那麼一整天就只需要幾顆赤紅色晶核便足夠。
像那天晚上,和秦慕白折騰的時候,能夠吸收掉一整顆紫色晶核。
那純屬消耗量過度。
正常的運動哪裡會消耗掉一整顆紫色晶核?
雲星繚沒和別的男人有過在意識流里這樣那樣的經驗,所以她也不知道正常的運動消耗應該是什麼量。
但是她上輩子進入過很多人意識流,甚至一待就待一整天的時間也有。
最多也就消耗掉她幾顆橙色晶核的能量。
和秦慕白這樣的折騰,屬實第一次。
雲星繚正批覆著公文,不知不覺就想遠了。
她微微紅了紅臉,揮揮手,將手裡批覆好的公文交給韓琴。
總之,作為一個S級異能者,手裡留著一批紫色晶核很正常。
絕不是為了應付秦慕白而未雨綢繆。
又聽韓琴問道:
「大小姐,那些1號安全區的來人,要怎麼處理?」
韓琴身為大小姐的第一秘,她知道很多事情。
而且她用了「處理」兩個字,很明顯,韓琴的心中存了殺意。
能過關斬將來到這個位置上的人,無論能力、性格還是思想意識,都是經過層層選拔的。
韓琴不允許外界勢力來破壞大小姐的慕星基地。
所有帶著不明目的來的人,都應該幹掉。
雲星繚笑了一聲,「他們會來找我們,等著就好。」
來找白三元買強化劑資料的人不止1號安全區一家。
沒過幾個小時,在雲星繚處理完了公事,提著武器上了前線戰場活動時。
又有人找上了白三元。
白三元剛剛清醒沒多久,整個人精神極為萎靡。
連續的極度的亢奮過後,他仿佛對所有的事情都失去了興趣,腦袋更是塞了一堆漿糊般。
甚至白三元半天沒想起來,出現在他面前的人是什麼時候跟他聯繫的。
對方帶來了兩隻箱子,每一箱裡面都有兩萬顆紫色晶核。
看著外面的那一大堆癮君子,對方安全區的人一刻都不想停留,拿了資料就走。
白三元半天才反應過來。
他低下頭,趴在一張破爛桌子上,忍不住哈哈哈的笑出了聲。
鄒蕊蜷縮在角落裡不說話,一如既往的安靜。
「是不是你?」
白三元笑完之後,崩潰的偏頭看向鄒蕊。
他渾身無力,整個人都感覺很不好了,
「這兩天只有你接觸過我,你是不是對我做了什麼?」
白三元住的地方很少有人知道。
他雖然聯絡了幾個馬仔,但每次都是他去找那幾個人,並且讓他們拿了他的毒製品去控制傀儡。
唯一被白三元留在身邊的就是鄒蕊。
而他的症狀太過於明顯,那種滋味太爽。
白三元的腦子清醒一點,就知道出了問題。
他第一個懷疑的就是鄒蕊。
鄒蕊也沒有否認,她表情木然,眼神空洞地對白三元說,
「你跟我都逃不掉了。」
「這輩子,你我都已經沒有了希望,就這樣吧,別再折騰了,好累。」
這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疲憊。
鄒蕊想不明白,她究竟是怎麼一步步走到如今這個地步的?
想不明白,她就不想再動腦子了。
忍受了這麼多折磨,又吃過那麼多的毒,鄒蕊整個人很空。
空的就像是一個人形的殼子一般。
她從角落裡緩緩地站起身,麻木的看著白三元,
「我累了!」
白三元從桌子上爬起來,抓過一塊石頭,朝著鄒蕊走過去,
「所以你就拉我下水?你毀了我,你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身為製毒師,白三元比誰都清楚沾上了這個玩意兒,會有多難戒。
他怎麼都沒想到,鄒蕊這個賤人,居然膽大包天到敢反抗他,還對他下毒!
這個賤人還是他親手從青龍安全區的實驗室裡帶出來的。
「我要殺了你這個賤人!」
白三元踉蹌著朝鄒蕊走過去。
鄒蕊卻無所謂地笑笑,「雖然不是我本意要對你下毒,但這次不勞煩你了。」
她的身子往後一仰,從破敗的窗子裡跌了下去。
這棟建築樓雖然破敗,可她所在的位置在二樓。
一樓往下是一片尖銳的,有著裸露鋼筋的碎石。
鄒蕊人掉下去,身子插在裸露鋼筋上。
她的身體直接被紮成了刺蝟。
白三元撲到窗子邊,手裡的石頭掉落,他跪在地上,嘴裡發出絕望的喊聲。
他不是因為鄒蕊死了而痛苦,也不是因為從此後少了個人幫他去接近雲星繚而哭。
他因為自己而哭。
從今往後,他即將行走在一個萬劫不復的深淵裡,死死掙扎一生。
或許都還掙扎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