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臉茫然的黃炳耀,雲瑾一臉鄙視道:「你這智商真該充值了!
你當了這麼多年的警察,黑手套這個詞你應該不陌生吧?」
「黑手套!」黃胖子一驚,「你的意思是······!」
「身為警察的你,我就問你,這個社會上什麼樣的人最適合當黑手套?」
黃炳耀皺眉思索片刻,猛然抬頭:「社團,你是說社團!」
「Bingo,看來你還沒到不可救藥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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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大少,我以為你說什麼呢,搞了半天不就是社團嘛!」
黃炳耀輕鬆地聳了聳肩,「當了這麼多年的警察我當然知道,很多社團都是一些大水喉的黑手套,幫他們幹些不方便出面的事。
其中有英國人支持,順便從社團身上收點錢太正常不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看來你雲大少也不是真的就無所不知,你到底還是年紀小,等你再歷練幾年,有些事情也就見怪不怪了!
看你剛才一臉嚴肅的樣子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搞了半天是社團!
社團為什麼在那些有錢人眼裡被視為夜壺,你雲大少不會不知道吧!」
雲瑾輕蔑一笑:「呵呵,剛才還說你有救,結果現在看來你這腦子是徹底沒救了!
你剛進門有一句話說得很對,就是昂撒人在港島有巨大的利益,每年要從港島搵海量的港紙。
就如同你原本擁有一塊地盤,每年都能在這塊地盤上搵到海量財富。
突然有一天你得到通知,你擁有的這塊地盤只剩下幾年時間,幾年後這塊地盤就不屬於你了,你也就別想像以前繼續搵錢了。
換成你,你會怎樣?」
雲瑾這樣一講,一下就變得簡單明了,在場眾人很容易就能聽明白,恍然大悟同時開始皺眉思考。
黃胖子畢竟在警隊乾的時間長,沒少接觸和鬼佬相關的事,自然比別人想的快一些,然後就被自己心裡的想法嚇了一跳。
雲瑾緊接著要繼續問了一句:「以你多年從警的經驗,你覺得,什麼情況下更有利於鬼佬撈錢?」
黃胖子這下臉上沒了笑容,神情變得嚴肅,眉頭緊皺,好半天才不確定道:「混亂?」
雲瑾微笑點頭:「對嘍!
正所謂渾水摸魚,就是這個道理!
有時間了解一下歐羅巴大陸的一些人文歷史,你就會發現,在歐羅巴大多數國家眼中,幾百年來,昂撒人最出名的名聲就是攪屎棍!
他們一旦發現從某件事情上無法繼續得到好處,他們不會老老實實痛痛快快地認賠出場,哪怕甘願損人不利己,也絕不願意便宜別人。
談判有了結果以後,港府和警隊中發生的任何事,碰到想不明白的,你只需要抓住一個最根本的核心:昂撒人這個攪屎棍不甘心,臨走前不但要大撈一把,還要損人不利己,要想盡辦法搞亂港島給東大留下一個爛攤子!
想撈錢就要有混亂,越亂越有利於他們撈錢。
順著這個最根本的核心你往上捋,大部分事你都能捋清楚搞明白!
而且,既然是攪屎棍,那就不僅僅是撈錢這麼簡單,搞點破壞,甚至暗中留下些尾巴,回歸了也不讓港島安生等等,一點都不奇怪!」
「嘶!」黃胖子聽到這些,不由得倒吸口涼氣:「鬼佬不會這麼狠吧?
撲街啊,以我和鬼佬的接觸和了解,越想越覺得你說得有道理!」
雲瑾呵呵一笑:「你能想明白就好!
再提示你一下。
想想最初昂撒人點解不惜勞師遠征也要占了港島?為了給河對岸的那片大陸賣鴉片啊,那可是暴利!
再想想現在幹什麼省事還能搵暴利?走粉啊!
你再想想你們警隊,大館的NB總部一直控制在政治部手裡,警隊所有收繳的粉,最終都必須交由NB總部負責銷毀,這是警隊定下來的死規矩!
怎麼銷毀的?除了政治部的有人親眼看見了嗎?
再進一步想,真的銷毀了嗎?那麼多的粉,對某些人來講可是大把的錢啊,還沒有任何成本!
港島這麼多社團走粉,有多少是從泰國進來的,可有些社團有些撈家分明沒有泰國和其他外來的渠道,可他們手裡照樣有貨出,這些貨是哪來的?」
雲瑾話音剛落,黃炳耀騰一下跳了起來,滿臉驚駭瞪著雲瑾!
在場的其他人同樣一臉驚駭的表情看向雲瑾。
雲瑾剛才的一番話,不亞於當場掀起了一股小風暴,衝擊著在場眾人。
政治部不管怎麼說都是警隊的一個部門,他們的正式制服也是港島警察制服,警察是打擊罪惡、維護社會治安、保護市民的。
可雲瑾剛才的說法,分明在暗示政治部暗中走粉,還是拿被警隊收繳、本應銷毀的粉做無本買賣,這怎麼可能。
他們是警察啊,怎麼敢!這簡直突破了眾人的正常認知!
可是這番話卻在黃炳耀這個警司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讓他隱隱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當了幾十年的警察,黃炳耀對警隊政治部是什麼情況,不敢說很了解,可是政治部的作派他還算清楚,知道這幫人平時沒少暗中干黑活。
正常警察大多數情況下都不願意和政治部的人有什麼交集。
在今天之前,黃炳耀無論如何都不會去想政治部竟然敢私下裡走粉,用的還是本應被警隊銷毀的贓物做無本買賣,性質簡直太惡劣了!
雲瑾這番話,讓黃炳耀對以前警隊中一些不解之處,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很多以前感到不解的事隱約也說得通了。
也正因為這樣,黃炳耀受到的衝擊才更大。
他簡直不敢相信,他服務了十幾年的警隊竟然會發生如此駭人聽聞的事,這要是暴露出去,已經不僅僅是一般的醜聞了,絕對會是捅破天的國際性巨大醜聞。
如此駭人聽聞的醜聞,要是真的,那這裡面的水就太深了,警隊政治部究竟是個什麼部門,黃炳耀可太清楚了。
警察抓人還需要法庭開具的拘捕令,但政治部這個部門真要是鐵了心想幹什麼事,抓人的時候根本連拘捕令都不需要。
他們很多行動根本就不考慮法律問題,甚至還有自己專屬的監獄,連獄警都是政治部的人,不需要經過法庭的審判定罪,政治部自己就可以直接把一個關進他們的專屬監獄,至於關多久,完全是政治部說了算。
想到這,黃炳耀都感到有點心慌,這裡面水太深,自己一個小小警司可不敢隨便介入。
想到這,黃炳耀臉色一變,表情嚴肅地告誡雲瑾:「衰仔!這些事你冇證冇據千萬不要亂講!
還有你們,剛才這個衰仔的話你們就當什麼都沒聽到,要是不想給自己招惹麻煩,剛才的話你們出了這個院子都給我忘掉!
都聽到沒有!」
黃炳耀語氣相當嚴厲,說著還臉色不善直盯著現場唯一的兩個『外人』韋吉祥兩公婆,他的這番嚴厲警告,更多就是對著這兩公婆來的。
阿嬋只是個酒樓的服務生,並沒有意識到雲瑾這些話表達出的信息的嚴重性。
韋吉祥就不一樣了,哪怕身處社會底層,但混了這麼久的社團,見識方面比阿嬋強多了,立刻就意識這是警隊的醜聞,還是警隊鬼佬的大醜聞,明白這絕不是小事。
他這種小身板,但凡敢沾上一點點就只有死路一條!
政治部啊,哪怕是古惑仔都知道比普通警察還不好惹。
韋吉祥這會兒有點後悔,後悔為什麼非要選今天過來,今天出門兒是沒看黃曆,這個胖警司要是不在不就沒今天這事了,他也不用聽到這個要命的消息。
黃炳耀的語氣和當了這麼多年警察的氣勢,頓時把韋吉祥兩公婆嚇得一哆嗦,韋吉祥就像彈簧一樣從椅子上彈起身:「黃Sir,你放心,我的嘴很緊的,一定不會出去亂講!」
黃胖子一瞪眼:「嘴緊?你乜都冇聽到,拿乜亂講!」
韋吉祥差點兒尿了,因為他分明從這個胖子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殺意,嚇得韋吉祥連連點頭:「黃Sir講得冇錯,我乜都冇聽到!」
黃胖子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衰仔夠醒目!
記住你的話,唔系就別怪我找你麻煩!」
「是,是,是,黃Sir,我一定牢記!」
黃炳耀這才轉過頭,衝著雲瑾沒好氣呵斥道:「你個撲街,什麼話都敢亂講,也不看看場合,真不怕招來麻煩!」
雲瑾毫不在意地擺擺手,他還真不在乎。
因為在場的除了韋吉祥兩公婆和仙蒂,其他人他根本不擔心。
Ruby三女不會亂講,黃胖子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也不會輕易到處亂講。
仙蒂則是年紀太小,不明白事情的重要性,有時候可能會無意中在某些場合漏幾句口風。
韋吉祥兩公婆對雲瑾來說完全屬於外人,有漏口風的風險。
所以說來說去,唯一有風險的就是這三人。
但備不住雲瑾有特殊手段啊,衝著三人暗中一個惑神咒扔過去,就足以保證這兩公婆和仙蒂晚上睡一覺就會把雲瑾剛才關於政治部的話忘得差不多。
不是完全不記得,而是這段記憶會被大腦下意識地扔在記憶的角落而無意識忽略,除非有人刻意提起,否則,他們就是根本就不會主動想起這段記憶。
Ruby雖說知道剛才雲瑾那番話的嚴重性,但和韋吉祥兩公婆從小到大這麼多年的朋友,知道這倆人都不是多嘴的人,因此對黃炳耀這麼對自己的朋友就有點不滿。
「黃Sir,祥仔和阿嬋都不是多嘴的人,他們知道輕重!」
黃炳耀面無表情掃了韋吉祥一眼,點了點頭:「最好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