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女仙蒂的疑問,也是韋吉祥兩公婆的疑惑。
人家一個堂堂西九龍警司,升職為什麼要請你?難不成你真的和人家關係很好?
想到這兒,韋吉祥再看雲瑾的目光又就又不一樣了。
雲瑾輕輕捏了捏身旁小美女滑嫩彈手的臉蛋:「我第一次見黃胖子的時候他才是個高級督察,短短几年的時間他就成了警司,升職簡直快過坐火箭!
這個死胖子之所以能這麼快地升職,還不是因為他破了不少大案要案!
你知道這個胖子為什麼能破這麼多大案?」
可愛的仙蒂搖搖腦袋,瞪大眼睛看著雲瑾,雲瑾摸摸小美女的頭:「全都因為我給他的消息,還是非常準確的情報!
拿著我給的情報,每一次他都能輕輕鬆鬆完美破案撈到大功勞!
要是少了我給他提供的消息情報,他哪來這麼多大功勞?想升警司恐怕還得多耽誤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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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這麼大的功勞他應不應該請客感謝一下我這個大恩人?」
「哇!原來瑾哥哥這麼厲害,幫了黃Uncle這麼多!」
仙蒂小美女興奮地點點頭,「瑾哥哥幫黃Uncle這麼多,黃Uncle當然應該請客感謝瑾哥哥!
要不要我用爸爸的身份定半島酒店?」
小美女竟然這麼狠,開口就是半島酒店,在場眾人都驚呆了,這哪是出血,這是想要黃胖子的命啊!
看著人畜無害的小美女,不愧是富貴人家出身的大小姐,惹不起惹不起!
「仙蒂,你也太狠了吧!」雲瑾驚訝地看著仙蒂小美女,「我只是想讓黃胖子大出血,你這一開口就想要他半條命啊!
要不要這麼狠!」
「咯咯咯!仙蒂!」Ruby笑道:「半島酒店好貴的,你這個富家大小姐自然覺得平平常常。
可黃Sir是個警察,拿著警隊的人工,就算現在升了警司,咱們這麼多人讓他在半島酒店請客,又不是喝幾杯茶水吃幾盤點心,這麼多人一大桌酒菜吃下來,他半年的薪水都不一定夠!」
「啊?」十四歲的小美女仙蒂從出生壓根兒就從來沒操心過生活和金錢的問題,所有的一切家裡早就安排好了,輪不到她操心。
作為老來得子的獨生女,仙蒂每天只需要快快樂樂開開心心就好,至於普通人生活的艱難,小美女腦子裡根本沒有這個概念!
半島酒店有這麼貴嗎?警司都請不起客?小美女沒覺得貴呀!
「瑾哥哥,警司薪水這麼少嗎?
可是黃Uncle除了警司的薪水,他們家自己也有不少產業,就連我Dady的公司,黃Uncle家也有股份呢,他哪裡會缺錢啊。
要是真覺得半島酒店有點貴,那就安排在你的酒樓吧?」
小美女的這番話讓大家更無語了,什麼叫警司的薪水少?在普通人眼裡警司的薪水已經很高了好不好!
韋吉祥小兩口更是承受了想像不到的暴擊!
雲瑾看了眼大受刺激的韋吉祥小兩口,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仙蒂,要是安排在我的酒樓,說是讓黃胖子請客,以這個胖子的臉皮,最後帳單還不是得算在我頭上!」
「這樣啊!」仙蒂這下沒轍了,覺得這些大人怎麼這樣,黃Uncle會賴帳嗎?應該不會吧?
雲瑾看看身旁的仙蒂,再看看韋吉祥小兩口,「不好意思啊兩位,說著說著就跑題了!」
韋吉祥心裡自然著急,可再著急他也不敢催,只能耐心聽著。
聽著聽著韋吉祥心裡就不是滋味兒,什麼隨便請個客都去半島酒店,警司薪水少等等,聽得韋吉祥越聽越鬱悶,差點吐血,恨不得取而代之。
這算是炫富吧?
炫富就已經夠讓人鬱悶的了,關鍵炫富的人根本就沒覺得自己在炫耀,因為這只是人家的日常,這才是令人吐血的地方。
現在聽到雲瑾道歉,韋吉祥趕緊連連擺手表示沒關係。
「剛才說到哪兒了?
對,說到怎麼幫幫阿祥。
這好辦,阿祥你只是個藍燈籠,沒有入海底名冊,算不得正式社團成員!
既然這樣,乾脆你就別混社團了!
混社團再怎麼說也擺不上檯面,算不得正路。
我這裡有個名氣還算不錯的中醫館,很多人都想拜入我的醫館學手藝。
我看阿祥似乎也稍微練過拳腳,你要是不介意的話,來我的醫館當個中醫學徒,學點正骨的手藝怎麼樣?
有一手正骨的手藝,以後無論你是願意留在我的中醫館,還是打算自己出去開個小醫館,總算是一門正經的營生,這不比混社團朝不保夕的好?
阿祥,你看呢?」
雲瑾的話令Ruby和阿嬋倆人大喜,作為好朋友和女朋友,倆人當然希望韋吉祥能走正道不當古惑仔。
現在雲瑾如此慷慨給了韋吉祥這個機會,這簡直是天降福運。
「謝謝雲生,感謝雲生!」阿嬋驚喜地連連道謝。
Ruby也滿意地沖雲瑾拋了個媚眼。
雲瑾笑呵呵收下,一邊慢悠悠品著茶,一邊看著臉上表情不斷變換的韋吉祥。
他心裡清楚,韋吉祥這個人對在社團上位的執念到底有多深,這種人表面上看起來講義氣的好朋友,是個負責任的好老公好父親,可實際上,這一切都是表象。
這種人真正骨子裡只在乎自己,只在乎自己的想法和前途,雖然算不上精緻的利己主義者,但也是個十足的底層利己主義者。
否則也不會老婆因自己而死,不但不醒悟,反倒變本加厲寧願當狗仔祥也放不下想上位的執念!
到雲瑾這間中醫館當學徒,這對大部分普通的底層年輕人來說簡直就是天降大禮包。
雲瑾對他所有產業的員工各種待遇相當不錯,遠不是當下港島這些資本家能比的,所以每個月都有人通過各種關係想進入雲瑾名下的產業上工。
雲瑾給了韋吉祥機會,最主要也是看在韋吉祥以前護著Ruby的原因,否則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古惑仔,雲瑾都懶得搭理。
現在機會給了,也算是給韋吉祥以前幫Ruby的回報,可是你要是不願意要那就沒辦法了。
Ruby和阿嬋倆人還沉浸在欣喜當中,完全沒有注意到韋吉祥異樣的表現,但一旁的Sandy和阮梅卻注意到了。
她們看到韋吉祥並沒有像普通人那樣大喜過望,反倒一副不情不願滿臉糾結的樣子,感到十分詫異。
Sandy畢竟是港大法律系的才女,皺著眉頭稍稍一想,心中就有了猜測,不由得抬眼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稍微有點小帥的古惑仔。
因為從小的生活環境,再加上自己老爸那個樣子,讓Ruby對那些不好好上學到處瞎混的小青年沒有一點好感,這也是她這麼多年在如此困難的情況下,仍舊能堅持打工上學的原因所在。
在Sandy看來,能有機會脫離古惑仔的人生進入雲瑾的產業有一份正經的工作,對任何人來說都應該是人生的重大機遇。
可眼前這個Ruby姐的好朋友竟然寧願繼續當古惑仔,也不願意干一份有前途的正經工作,實在有點匪夷所思。
就這麼一會兒的工夫,Ruby和阿嬋也察覺到了韋吉祥的不對勁。
倆人倒沒多想,阿嬋急忙提醒韋吉祥:「阿祥,你平時那麼醒目,現在怎麼變啞巴了?
還不快謝謝雲生!」
韋吉祥一臉糾結抬起頭,看了看阿嬋和Ruby,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任何話。
接著又看向雲瑾:「雲生,我······」
Ruby這個時候終於感覺到不對了,「阿祥,你,你該不會還想繼續混社團吧?」
「啊!阿祥,Ruby說的是真的?你還想混社團?
點解會這樣?
Ruby好不容易求雲生給你這麼一個機會,你竟然·····!
你竟然還要混社團?」
阿嬋滿臉震驚和不解。
阿嬋眼中帶淚,語氣充滿著失望,「阿祥,我真的不明白,混社團有什麼好?
你從十幾歲開始混社團,到現在快十年了,你還只是個藍燈籠!
你整天說你要上位,你要出人頭地,你要賺大錢買大房子讓我享福,我就一直信,也一直支持你!
可這麼多年下來,你看看你現在。
你混了這麼多年連你自己都養活不了,每次你缺錢只要開口我從來都沒有猶豫過,你要多少我就給你多少,有時我手裡錢不夠我還找一同上工的姐妹去幫你借,我從來都沒有埋怨過!
你知不知道每次我聽到你要出去曬馬劈友,我一個人在家裡緊張得覺都睡不好,生怕有人突然跑來告訴我你被人砍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可我怕影響你,我從來都沒有告訴過你。
我從來都沒有嫌棄你是個古惑仔,我更沒有嫌棄你窮,我也從來沒奢望能大富大貴,我只要你每天出門能平平安安回家!
哪怕我們一輩子都掙不到多少錢,但只要我們能平平安安,一輩子平平淡淡我也願意!
我知道,以我們的條件,以前你沒得選。
你不願意像我這樣辛辛苦苦上工掙錢,我一直覺得你是個男子漢,應該有一番大作為。
你選擇混社團,要在社團上位出頭。
以前我不懂,只覺得你是很能打,覺得你的選擇沒錯,等哪天你真的成功了一定會很威風。
可跟著你在一起過了這麼多年提心弔膽的生活,我才終於明白,混社團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好,我現在一點都不想讓你繼續混社團,只想讓你脫離社團找一份正正經經的工作。
現在終於有機會不用當古惑仔,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為咩阿祥?你告訴我為咩!」
阿嬋說著說著已經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韋吉祥看著泣不成聲的阿嬋,雖說心裡也有幾分感動和愧疚,但最終還是一咬牙,神色堅定:「阿嬋,我有我的苦衷!
你放心,我對你的承諾我一定會兌現!」
這下在場所有人都看明白了,韋吉祥最終還是要混社團當古惑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