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終於得知當初雲瑾會那麼看重大傻的原因,在場眾人無不心服。
郭臨川感慨地搖搖頭:「今天聽了小叔公的一番話,我對大傻哥是徹底服氣了!
不瞞大家說,有時候我私下裡想不通小叔公為什麼會對大傻哥這麼優待。
論學識,我是港大畢業!
論見識,上了這麼多年的大學接觸那麼多優秀的人才,我自認為在這方面我比大傻哥要強得多!
論頭腦,我自認為我比大傻哥聰明,所以很多時候我都想不明白。
今天聽了小叔公一席話,我才真的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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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當初的我,當年我阿爸出海打魚遇到風浪沒能回來,家裡就靠我阿媽一個人辛苦養活我們幾兄妹。
家裡出了那麼大的變故,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輟學,跟著村里阿叔出海打魚賺錢。
我就沒想過走出西貢,去外面找機會拼一把!
這一點我就遠遠不如大傻哥!
現在想想,要是當年沒有小叔公出現,現在的我就是一個西貢的普通漁民。
大傻哥呢?
我想憑大傻哥的膽量和擔當,現在怎麼說最少也能混成哪個社團的一個大底,不管怎麼樣也比我當漁民強!」
大傻現在開心得嘴都合不攏,一邊傻笑一邊搖著頭謙虛道:「不能這麼說,臨川,你確實比我聰明。
當漁民不管怎麼說也是一份營生,哪像我跑出去混社團,一腳差館一腳殯儀館,誰知道哪天會被人砍死!」
阿海忍不住開口道:「大傻哥,臨川哥,別提什麼當年不當年。
現在你們兩個可是咱們西貢這幾個村里最被小叔公看中的年輕人,也是混得最好的!
你們誰都不比誰差。
哪像我們還要慢慢努力!」
「是啊,你們都站著說話不腰疼!」
眾人紛紛開口指責這兩個飽漢子。
這時阿成反倒有不同的看法,「話也不能這麼說,大傻哥能被小叔公這麼看重剛才小叔公都說了原因,反正我是無話可說!
臨川哥能有今天,也是人家自己努力考上了港大!
咱們既沒大傻哥的膽量和擔當,又沒臨川哥的腦子讀書,怪不了別人!」
「這麼說倒也有幾分道理,」阿海點頭道:「大傻哥就不說了!
像臨川哥這樣,當初小叔公可是自掏腰包聘請了老師來村里給大家補習功課,硬逼著當時村里所有年輕人讀書!
是我們自己讀不進去,真要怪只能怪我們自己!
現在咱們每個人都是中學畢業,也是小叔公當初硬逼的結果,否則,在座的大多數連中學都讀不完。
我雖然也沒考上大學,可這幾年我越來越感謝小叔公逼我讀完中學,否則現在很多事我都做不好。」
「沒錯!」
阿成對阿海的話舉雙手贊同:「我也是這種感覺,幸虧當年被逼著讀完了中學。
現在真的體會到小叔公經常說的書到用時方恨少的道理,我現在經常痛恨自己當年為什麼不稍微努力一下考上大學!」
阿東鬱悶道:「阿成你就好了,最少現在你能看進去書,不像我,我很想讀書,可是一看書我就頭疼就走神!
我知道你已經報了夜校,我就是報了夜校我也讀不進去!」
「哇!阿成,你竟然偷偷報了夜校?」
「什麼叫偷偷報夜校?我是光明正大的好不好!」
「咦?阿成竟然主動報了夜校?不錯!」
雲瑾驚訝的同時,對阿成願意主動上進很欣慰。
阿成被雲瑾夸,有點兒不好意思,「小叔公,我就是出來做事這幾年,慢慢發現自己中學畢業真的不夠用,所以我才報了夜校,想多學點東西!」
「能認識到自己的不足,還願意主動充實自己,你能有這種認識我很高興!」
「謝謝小叔公誇獎!」
雲瑾滿意的點點頭,同時看了一眼郭臨川,對剛才在車上和他商量的事越發覺得沒問題。
郭臨川開心地看了看阿成,覺得自己總算沒看錯人,同時也為阿成即將到來的好事感到高興。
大傻突然想起了什麼:「小叔公,剛才亮叔打電話過來,他聽說你中午要過來吃海鮮,亮叔說他一會兒也過來,有事和你說!」
「亮叔警署的事忙完了?」
「前兩天的案子剛忙完!
有小叔公你給的線索,亮叔這次又立功了,人贓並獲啊!亮叔打電話過來不知道多高興,哈哈哈!
聽亮叔話說,今年他一定能升總督察!
這次亮叔帶上了阿恆和阿越,讓他們也跟著一起混了些功勞!
阿恆上個月才升的警署警長,短時間升不了職,不過阿越憑這次的功勞能升高級警員!」
這對大傻來說是好消息,因為他剛才說的這幾個人都是任職西貢水警的自己人,自己人在水警職位越高,對他現在負責的生意越有好處。
「哇!這麼厲害,阿越進警署還不到一年吧,這麼快就是能升高級警員了!」郭臨川嘖嘖道。
大傻開心道:「臨川,你別羨慕人家阿越,誰讓你不去報警校的!
你港大畢業,要是報警校,起步就是見習督察,別說阿越,有小叔公的情報,立功不要太簡單,過個十年八年,亮叔見你都要給你敬禮叫一聲長官!」
郭臨川笑著就搖搖頭:「我可不是羨慕,我這是為阿越高興!
我要是當警察,有小叔公的幫助,升職一定不會慢。
可是我自己對當警察沒什麼興趣!
咱們西貢這幾個村的人總不能個個都跑去當警察吧!
只要跟著小叔公,幹什麼都不會差!
我現在幫小叔公管理生意,這才是我喜歡的!
就說你大傻哥,你能有今天,哪樣離得開小叔公?
你大傻雖然沒立字頭沒豎招牌,可港島這些社團誰不知道你西貢大傻的名頭!
你現在混得風生水起,是身光頸靚的李大老闆嘍!」
「嘿嘿!」
大傻繼續咧著嘴傻笑:「小叔公看得起我,才讓我負責這些生意。
車行和漁業公司是西貢幾個村大家的生意,可不是我大傻的私人生意。」
「一個走私車的生意就夠你大傻吃的滿嘴油了,怎麼,現在胃口變大了,眼紅車行和漁業公司了?」
「喂!臨川,話可不能亂說!
當著小叔公的面你可不要冤枉我!」
大傻心裡咯噔一下,今天郭臨川可是和雲瑾一起來的,他現在說這番話,該不會是雲瑾對他大傻有看法了吧。
這麼多年他大傻感激雲瑾的看重,對所有雲瑾交給他的事都拿出十二分的精力,生怕出了岔子辜負了雲瑾,不管怎麼說他都是兢兢業業,從來沒有半分二心,不明白今天為什麼會這樣!
想到這兒大傻頓時就慌了,坐都坐不住了,「我大傻名字都有的叫,要沒有小叔公,就憑我大傻的傻乎乎的腦子,哪有我今天的好日子!
我從來都是努力辦好小叔公交給我的事,沒有半份其他心思。
現在這樣我都不知道多感激小叔公,我可從來沒有貪心覺得我功勞大應該多拿多得!
我······」
「大傻哥,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
郭臨川沒想到他隨意的一句話,竟然讓大傻有這麼大的反應。
眼看著大傻有點急眼了,雲瑾知道他該說話了,否則真要讓大傻和郭臨川產生誤會就不好了。
「大傻,別這麼激動,先坐下!」
「小叔公,你別聽臨川這個撲街發噏風,我大傻能有今天做夢都不敢想,我不是不知感恩的白眼狼,我······!」
雲瑾抬手示意:「大傻,先坐下!
你誤會臨川了,他是為你好。
剛才來的路上我在車裡隨便和他聊了幾句,原本打算晚上召集大家開會再說的。
現在為了避免你們倆產生誤會,我先簡單給你解釋幾句,具體的等晚上開會再說!」
大傻滿臉狐疑,同時心也有幾分委屈。
他真的雲瑾發自內心的感激,雲瑾能這麼看重他讓他負責這麼多生意,他一直很努力,生怕因為他的原因影響了生意,辜負了雲瑾對他的看重。
大傻忐忑不安地慢慢坐下,臉色慌張看著雲瑾,不知道接下來會面對什麼。
原本的劇情,大傻先跑去尖沙咀,混了幾年沒混出名堂,但是卻因此接觸到了和走私相關的生意,想到西貢臨海又有碼頭,於是就產生了自己做走私生意的念頭。
後來大傻跑回西貢,借著自己是土生土長的西貢人,走通西貢幾個阿公的門路,在他們的支持下,帶著一幫西貢後生仔,利用西貢便利的地理環境做起了走私車的生意,然後越做越大,逐漸做出了名氣。
可惜,現在被雲瑾中途插了一腳,大傻跑去尖沙咀還不到半年,走私生意是什麼都沒搞清楚就被雲瑾暴力拎回了西貢。
雲瑾當然不會浪費大傻在走私這方面的能力,出錢出力找門路、搭關係、買通水警等等,幫大傻搭起了走私車的平台。
到現在為止,大傻的走私車生意不但比原劇做得更大,各種流程也更順當,大傻也因此對雲瑾感恩戴德、死心塌地,是雲瑾的死忠之一。
一年之後,走私車的生意走上正軌,雲瑾又高價聘請了幾個手藝不錯的修車師傅,在走私車基礎上又開了連鎖車行,接下來成立漁業公司,這幾家目前暫時都由大傻負責。
只不過連鎖車行和漁業公司都是拿執照給政府交稅的正規生意,走私車生意是灰色生意,說嚴重點就是違法生意,別人要是真想搞事情,就能抓住走私車這條線查到連鎖車行和漁業公司頭上,就很麻煩。
現在雲錦打算把這些生意整理一下,把所有的正規生意和非法生意進行徹底切割,把所有帳目都理清楚,免得將來成為把柄,把隱患提前消除。
而且現在走私車生意都是大傻承擔著風險,繼續讓大傻只拿一小部分股份,對大傻多少有點不太公平。
剛才在車上雲瑾和郭臨川臨時說起這事兒,郭臨川對把正規勝利和灰色生意進行切割非常贊同,並且對大傻這麼多年辛苦的功勞很認可,他也覺大傻承擔這麼大的風險應該多拿一些。
剛才郭臨川之所以如此說,是想由此引起話頭,沒想到竟然讓大傻產生了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