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蘇澤:遊戲開始了

  第91章 蘇澤:遊戲開始了

  深夜,蘇澤夾著煙,指尖在玻璃上輕輕敲著節奏。

  電話接通那刻,他嘴角已經掛上了笑那種讓警隊頭疼、讓同行牙癢的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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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sir,恭喜晉升警司啊。」

  尾音勾著,像釣竿上的餌,明晃晃地挑釁。

  「挑個好日子出來坐坐,我給你擺場慶功酒。灣仔的道上兄弟、警界同僚,一個不少,保證熱鬧。」

  這話要是傳出去,夠內部調查科寫三份報告。

  社團堂主給警司擺酒?老鼠給貓遞魚乾—不是蠢,就是壞。

  聽筒那頭傳來一聲壓抑的輕咳。

  陳國華的聲音透著不耐煩,帶著基層打拼出來的硬朗:「靚仔澤,有話直說。這麼晚了,我沒工夫跟你扯閒篇。」

  蘇澤太清楚對方在想什麼。

  這陣子警隊盯他盯得緊。

  三天兩頭往他地盤上查,灣仔片區他名下的KTV、酒吧、夜總會,隔三差五就來一輪突擊巡查。

  他的場子向來守規矩,黃賭毒一概不沾,半點把柄不留。可總有未成年偷偷混進來蹭熱鬧,手下人看場再嚴,也難免有看漏的時候。

  幾番折騰下來,查不出問題定不了罪,也沒造成實質性影響。

  可這種軟釘子膈應人的手段,著實讓人心煩。

  蘇澤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事兒絕不是陳國華的手筆。

  兩人往日無冤近日無讎,犯不上這麼針鋒相對,壞了彼此心照不宣的平衡。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出面查場的是反黑組的人。這股針對他的苗頭,根子直指灣仔警署的副指揮官司徒傑。

  說起這位司徒高級警司,灣仔警署內部有個流傳甚廣的段子:「署里有三樣東西最沒用—司徒傑的官威、鬼佬署長的承諾、和反黑組的加班費。」

  話說得損,但理不糙。

  司徒傑這人,在警隊混了三十年,升官的本事遠大於辦案的本事。

  可要說真本事—一重案沒破過幾宗,線人沒發展過幾個,倒是寫報告、做匯報、陪領導吃飯這三樣,全署無人能及。

  譚成偽鈔案了結後,警隊內部早就傳開了秘聞。

  邱剛敖的關鍵線索,正是從灣仔堂口流出去的。這才讓整宗偽鈔案順利告破。

  靠著這宗大功,陳國華順利擢升警司,依舊留在灣仔警署,主抓行動全盤事務,手握一線執法實權。

  而司徒傑身為警區副指揮官,頂著高級警司的職級,名義上輔佐署長統管全署大小事務。論地位、論職級,本該穩穩壓陳國華一頭。

  可灣仔警署的局面早就變了天。

  那位鬼佬署長是個徹頭徹尾的甩手掌柜,整日只顧著撈油水、享清福。署里的巡邏布控、案件偵辦、人員調度等大小事務,一概放任不管。

  實權實則攥在司徒傑和陳國華兩人手裡。

  偏偏陳國華是從一線拼殺上來的,辦案狠、做事穩。

  重案組、反黑組、EU衝鋒隊————所有一線警員打心底里信服他。

  反倒對只會耍官威、攀關係的司徒傑陽奉陰違。

  警署茶水間裡,幾個老差骨私下議論過:「司徒sir開會的時候,講得頭頭是道,可一問到具體案情,就只會說「你們看著辦。

  「陳sir就不一樣,上次那宗持械搶劫,他親自帶隊蹲了三天三夜,最後親手抓的人。」

  「所以說嘛,跟著陳sir有肉吃,跟著司徒sir——————只能喝西北風。」

  這些話傳不到司徒傑耳朵里,可氛圍擺在那裡。

  開會時他坐主位,可真正拍板的永遠是陳國華;文件上他簽字,可執行時沒人聽他調遣。

  如此一來,司徒傑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副指揮官,權力早就大打折扣。

  人事調配、常規資源調度他還能插上手。可警署最核心的財政審批、經費劃撥大權,被鬼佬署長死死攥在手裡,他根本插不上半分。

  往日陳國華還是總督察時,職級差著,他尚能輕易壓制對方。如今對方坐穩警司之位,手裡握著一線兵權,威望更是蓋過自己—他再也拿捏不住了。

  知道這點,蘇澤更是不屑。

  司徒傑這種只會舔上級、沒半點真本事的軟骨頭,在他眼裡不過是個仗著職級擺架子的廢物罷了。

  「少來這套,再不說正事我直接掛了。「陳國華的語氣冷了幾分,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

  「別別別,真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蘇澤故作委屈地嘆了口氣,語氣里的調侃更濃了幾分,「行,我開門見山。給你送一份天大的功勞,就當恭賀你晉升警司的賀禮,保證你穩賺不虧。」

  陳國華聞言神色驟然一凝,周身的散漫瞬間褪去,後背不自覺坐直:「靚仔澤,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他太清楚蘇澤的性子狡猾如狐、心思深沉,從來不會做虧本買賣。

  偽鈔案那一役,他確實獲益匪淺。

  不僅在市民和媒體面前賺足了聲望,更是通過李sir搭上了高層線,連警務處處長都記住了他的名字。

  可他也清楚,蘇澤才是暗地裡的大贏家。

  譚成那家貿易公司里的地盤、貨源、人脈等不少硬通貨,早就被他悄無聲息吞了下去,勢力反倒更上一層樓。

  眼下突然上門送功勞,陳國華不得不打起十二分警惕。這傢伙怕是又盯上了什麼肥肉,想借警隊的手掃清障礙、坐收漁利。

  這可是有前車之鑑的。

  不是信不過,是不敢信。

  蘇澤似乎察覺到對面的呼吸變化,慢悠悠拋出重磅消息:「別這麼緊張嘛陳sir,我可是正經守法的商人,做的都是正當生意,向來推崇警民合作。」

  他頓了頓,指尖摩挲著聽筒邊緣,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精光:「元朗那邊,有個藏在廢舊倉庫里的盜版工廠,做碟片、翻印書刊的生意,背後還搭著水貨渠道,規模不小。你說要是端了這個窩點,少說又是一樁大功。」

  「怎麼樣?是不是在給你送功勞?可不要小看這盜版工廠,涉及的資金鍊,少數也有數百上千萬都不止。」

  蘇澤語氣輕鬆,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半分不像手裡握著重大線報的人,反倒真像個熱心配合警方的良民。

  可這番主動送功勞的舉動,反倒讓陳國華心裡的戒備更重了幾分。

  「點解突然有這份心?「陳國華終於問出了關鍵。

  蘇澤輕笑一聲,煙霧從唇間緩緩溢出:「陳sir,大家求財嘛。我場子最近被查得煩,你也需要功勞升官。各取所需,不好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

  「地址。「陳國華最終只說了兩個字。

  蘇澤嘴角揚起,報出一串地址:「元朗工業區,廢棄的永盛倉庫。記住,動作要快,風聲走漏了,我可不管。」

  「靚仔澤,你最好別耍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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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sir,我這個人最講信用。」蘇澤掛線前最後一句話,帶著幾分玩味,「再說了,我要真想搞你,用得著這麼麻煩?」

  電話這頭,蘇澤掛了線,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當然知道陳國華會疑神疑鬼。

  不過他蘇澤做人做事一向是行的端坐的直」。

  敢盜版他的漫畫,那就要承受他的雷霆之怒,在新界有傳統地盤又如何?他根本不需要親自動手,直接招呼警隊,就足以打擊對手了。

  至於他一個社團大佬去著紅鞋,蘇澤根本不在乎,他可是傳媒大亨,大富豪,遇到問題,警隊不給他解決問題,難道還要他親自動手嗎?

  讓警隊端掉紅樂社的盜版工廠,給對方一個深刻的教訓,讓對方知道,他蘇澤不是什麼阿貓阿狗能夠招惹的。

  在聽到陳國華要地址的時候,他就知道對方心裡已經答應了。

  「遊戲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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