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干想了想就按照正常的描述來開口了。
「郭先生,范小姐,我是鄭干,今天也是我來尋找兩個合適的演員,我在看過了你們的資料之後選中了你們兩個。」
「你們暫時也不需要回答我是否同意,先聽我講一下我選中你們的角色你們是不是願意接受!」
郭京飛和范栤栤聞言立馬點點頭,「好的,鄭導!」
「無論什麼角色我都能接受的,鄭導!」
上邊是郭靖飛的回答,下邊則是范栤栤的。
就單是這麼個回答就能看得出兩個人的性格以及待人處事的態度了。
不愧是八億姐,哪怕是青春版對於人情世故的拿捏也不是一般人能比擬的。
鄭干是這麼想的,很明顯郭靖飛也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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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在聽到了八億姐的回答之後頓時就瞪大了眼睛看向她,似乎在問,我靠,你玩我啊,你這樣顯得我很呆你知道嗎?
不過范栤栤視若罔聞,只當沒看見。
這裡吧,也不算是外人,再加上找爹記這玩意,即便是今天不泄露出去,鄭干還得另外再找機會泄露出去呢!
為毛呢?起碼得讓瓊謠女士知道這部戲有人已經想出來了,寫出來了,不要再搞的最後撞車了。
所以他直接就開口了。
「先坐!」
「找范栤栤同學的這部戲呢,有點像宰相劉羅鍋。」
「同樣是乾隆時代的戲,不過描寫的不是幾位大臣,而是幾位格格!」
范栤栤聞言一喜,「我演格格呀?」
「不是,你演格格的好姐妹金鎖,這個角色也很重要,而且貫穿整部戲,也是主角團之一,但是不算是皇親國戚。」鄭干回道。
范栤栤聞言神色一黯,哦了一聲,顯然演不了格格還是挺失望的。
「金鎖這個角色呢,她……」
「我接了,不用說了!」范栤栤立馬抬手說道。
鄭干聞言不禁一樂,「片酬你也不問問?」
「我都沒怎麼演過戲,演了一部電視劇,還是在裡邊連台詞都沒幾句的龍套!」范栤栤有些感慨地說道。
「雖然說我還在學習,但是我們老師說了,練為戰,不為看,既然有可以鍛鍊自己的機會,片酬又算得了什麼呢!」
劉老師一聽頓時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微微頷首,好好好,這句話自己說過嗎?應該說過吧,不然的話學生又怎麼知道呢!
郭靖飛一看,我靠,你是一點機會不給我啊,於是立馬也抬手。
「我也一樣!」
「我也接了,不求賺多少錢,鄭導給口飯吃,給個地方住,不要錢都行!」
范栤栤聞言側目看了看郭靖飛沒有言語,轉頭也看著鄭干。
鄭干聞言略微頷首,「行,來,這是我的名片,你們也留個聯絡方式給我!」
「因為兩部戲的開機時間暫時還沒確定,古裝戲這一部應該會早一些,到時候會在京城拍攝。」
「等到那個時候我再聯絡你們過去,協商片酬以及簽約等等。」
「另外你們年紀還不夠的,到時候記得帶上自己的監護人。」
范栤栤和郭靖飛兩人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和電話,又小心地把名片收起來,彎腰鞠躬。
「你們先回去吧,等下鄭導還要在班裡講課,早些回去準備一下!」
范栤栤和郭靖飛倆人興沖沖地回去了,劉老師則是看向鄭干。
鄭干跟著起身,「沒什麼可準備的,就是隨便說兩句!」
「不需要準備什麼!」
劉老師立馬露出了一副驚為天人的神色,「不愧是年紀輕輕就能拿下金熊的天賦導演!」
「請,這邊請!」
不得不說,這玩意雖然是藝考學校,但是這個條件比起北電來都不遑多讓,真的牛逼。
教室里居然已經是多媒體教室的雛形了,電腦有,投影儀也有,幾十號學生正在看著大熒幕在聽課。
「這就是咱們上課的教室了!」
「鄭導,這邊請,稍等一下!」
劉老師出現在教室門口的時候裡邊那個站在講台上的老師立馬就明白了,他點了點頭,然後拍拍手,「同學們先停一下!」
「今天咱們學校有幸請到了坎城電影節最佳男演員,柏林電影節最佳男演員,坎城電影節評審團大獎,柏林電影獎金熊獎得主鄭干鄭導來為我們臨時上一堂課!」
「大家一起鼓掌歡迎!」
「嘩啦啦!」
下邊的學生們立馬就鼓起掌來。
劉老師再次做邀請狀,鄭幹略微頷首,然後走進了教室。
他左右環視一周,繼而笑了笑,「說同學們好似乎有些言過其實了!」
「因為我自己目前也是北電的學生呢,從這方面來看,我們現在是一模一樣的!」
「所以大家也都不需要拘束,自由一點!」
「我剛才來的路上劉老師跟我說了,咱們每一屆的同學都不多,過來聽我嘮叨是每個學科都有的。」
「巧了不是!」
「我出道就是演員,雖然說運氣加取巧意外的拿了個最佳男演員,但確實也算有一些心得。」
「而我本人呢,又是北電攝影系學故事片攝影的,同時我還旁聽了導演系以及文學系的課程。」
「所以我還是個編劇,攝影,導演,燈光和美術以及聲樂也略有涉獵,略懂。」
「但是無論哪方面你要讓我跟你們這些老師們比,那肯定比不了的,你要說讓我分享一些我的心得,這個自信,我還是有的。」
「那麼我們先從哪一個學科來呢?」
這下底下的學生們也不拘束了,立馬開始吶喊了起來。
「編劇!」
「攝影!」
「演員!」
「導演啊!」
「話劇……」
……
鄭干聽了片刻笑了笑,然後抬起了一根手指輕輕地搖了搖,課堂里立馬安靜了下來。
「我剛才第一句聽到的是編劇同學們的呼聲!」
「正好,編劇也是我分享內容里最簡單的。」
「那就先從編劇來!」
「對於編劇系的同學們我要分享的實際上只有一句話,還有我曾經寫劇本的經歷,希望能給你們一些啟發!」
「這句話就是……」
「藝術來源於生活,卻又高於生活!」
「這句話何解呢?」
鄭干沉吟了一下,「因為我之前拍的幾部戲要麼是沒上映,要麼是……」
這時候范栤栤忽然舉手了。
鄭干挑眉,「范栤栤同學,請問你有什麼問題?」
「我們是看過您的電影的,春夏秋冬又一春,扁擔姑娘,還有風月。」她朗聲說道。
鄭干恍然,繼而點點頭,「很好,那我明白了。」
想一想也是,春夏秋冬又一春也好,還是扁擔姑娘和風月也罷,這三部戲都是拿了獎的,而且還是內地中國人拿獎,還是沒畢業的學生拿,這用來激勵這群學生確實是再好不過了。
「那就拿我春夏秋冬這部戲來說吧!」
「這部戲的編劇是我,我這個年紀,為什麼會對生和死以及輪迴這樣抽象而又博大的題材感興趣呢?」
「我的知識和思維又是怎麼樣支援我寫出這樣的故事呢?」
鄭干回頭看了看,然後拿了一支粉筆,到大熒幕旁邊的黑板上寫下了兩個字。
「生活!」
「你們既然看過我的電影,那想必也有人跟你們講過我的過去,比如說我是怎麼進入這個行業的!」
「朱元璋在登上了皇位之後對自己的手下說,我本淮南一布衣,天下於我何加焉!」
「實際上,我在兩年前我也沒想過我自己會活成現在這個樣子!」
「那個時候我只想著到京城去撿垃圾,拾破爛,希望撿垃圾的時候不要被人欺負,不要被人打!」
「但是等我蹲在京城的馬路牙子上點燃那一根煙之後,命運的齒輪就開始轉動了。」
「我先遇到了王曉帥,他覺得我就是個鄉下人,我跟扁擔姑娘里的冬子一模一樣,剛從鄉下來,自卑怯弱,跟這座城市格格不入,就彷佛不在一個圖層上。」
「但是他沒有決定權,他把我引薦給了扁擔姑娘的監製,田老師。」
「田老師給我出了兩道題,讓我試了試,表演系的同學請記住這一段,回頭會再考。」
「試鏡我很順利過了,於是我就成了這部戲的主演。」
「而我在等待開機的時候又發生了一些事兒,我聽劇組的製片人跟我說了田老師的一些故事。」
「他因為自己年輕時候的一些事情把自己遺忘在了過去,他的肉體活到了1996年,但是他的靈魂永遠地停留在了七十年代。」
「那時候我腦海里就出現了一句話。」
「提攜玉龍為君死,報君黃金台上意!」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我一開始的目標只是想要安安穩穩地撿垃圾,結果卻成了演員,他還把我特招進了北電。」
「這樣的恩情,你說報不報?」
「不報,心裡過不去!」
「報吧,你啥都沒有,要錢沒錢,要人你就是個窮學生!」
「所以我後來靈機一動,誒,我可以寫劇本啊!」
「所以我就開始琢磨著怎麼樣把老田的曾經用一種別人看不出來但是他自己一看就能明白我希望他的靈魂從七十年代同樣的生長到如今這個年代!」
「於是,春夏秋冬,誕生了。」
說到這,鄭干戛然而止,「編劇系的同學們可以思考一下,我的這段經歷跟我一開始說的那句話有什麼樣的關連,而你們又能從自己的經歷體悟到一些什麼!」
「你們要記住,任何劇本,哪怕是在你看來毫無藝術價值的那些香江商業片他也是有他自己獨到的表達的!」
「言之有物,言很簡單,有物也很簡單!」
「但是在保留故事性和邏輯性的前提下把兩者結合起來,做到言之有物,那就不簡單了!」
「每個人的人生都是獨一無二的,所以我的故事講完了,也寫完了,剩下就是你們自己的故事了!」
「那麼接下來就該輪到攝影系的同學們了!」鄭乾笑了笑。
「攝影系,這個就很籠統了。」
「因為攝影系包含的東西太多了!」
「平面GG需要靜態攝影,故事片攝影需要你掌握動態攝影,還要懂燈光以及色彩的駕馭。」
「因為涉及的過多,就會沒辦法面面俱到,而我畢竟不是你們的真正老師。」
「所以我在給編劇系的同學們講的時候,順便思考了一下,有什麼合適的呢?」
「誒,還真有!」
「那就是構圖!」
「無論是靜態平面攝影還是動態的故事片攝影,都是需要構圖的,這個是通用的。」
「哪怕不是攝影系的同學們也可以聽一聽,回頭出去玩了,逢年過節了也可以用這些知識拍出漂亮的照片!」
他重新回過身來,而劉老師剛才看到了鄭干在黑板上寫字就已經把投影儀的幕布給卷了起來,露出了後邊的黑板。
鄭干拿著粉筆唰唰唰地畫了一個九宮格出來,「第一種,三分構圖法!」
「這個更多適用於平面攝影,以及動態攝影的廣角鏡,在故事片裡人物的站位也是有說法的,所以是要另外去考慮的。」
「就照著這個網格線,把拍攝主體放在網格線的交點或者線上,比如說人臉,你就把眼睛放在上交點上!」
「拍風光景色你就把地平線放在下橫線上,這樣一下子就能告別劇中呆板!」
這時候范栤栤又舉手了。
郝雷站在門口那看得氣結,這個騷狐狸,一看就是發馬叉蟲了這是,又是你!
鄭干抿了抿嘴,點點頭,「嗯,范栤栤同學,你又有什麼事兒?」
范栤栤立馬起身道,「鄭師兄,我們這裡是有數位相機的,也有電腦。」
「現場拍就可以看的到,您能不能給攝影系的同學們示範一下!」
鄭干挑眉,又側目看了看旁邊的電腦,繼而點點頭,「也行!」
原本講課那個老師立馬去找相機,范栤栤重新坐下。
旁邊幾個攝影系的同學壓低了腦袋一個個的沖范栤栤豎起了大拇指。
「范小胖,好樣的,沒丟份!」
「牛掰啊,范姐!」
「多謝了,小胖!」
范栤栤抿嘴一笑,不置可否。
很快相機拿來了,鄭干接過來看了看,確實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