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二章 獅城來客

  高媛媛和高媽媽都被鄭干給打發走了,賈靜文也是。

  他讓賈靜文開車送她們回去,自己則是有個劇本打算跟鞏麗商量商量。

  賈靜文不疑有他,高媛媛不疑有他,高媽媽不疑有他。

  三個人都高高興興的走了,這裡就剩下了鄭干和鞏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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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進屋,鄭干頓時就湊了上去,「姊……」

  「別,你別這樣!」看樣子兒子這個事兒,確實讓她挺不爽的。

  仔細地想一想,似乎也是。

  鞏麗是鞏麗,梅堰芳是梅堰芳,陳虹是陳虹。

  她們三個的經歷背景性格都是完全不同的型別,秉性都不同,在面對一件事兒的時候做出不同的選擇那太正常了。

  梅堰芳八十年代就出道了,現在都三十多歲了,再加上又是香江那麼個環境,家庭背景更是一坨屎,不說無依無靠吧,只能說孑然一身了。

  她對於未來的需求是穩定和依靠大於一切,試問,有什麼能比自己親手養大的兒子女兒更有穩定性呢?沒有!

  所以梅堰芳在發現了陳虹這麼一個還算小有名氣的女演員居然會選擇沒名沒分的給鄭干生兒子的時候她第一時間不是生氣或者其它什麼情緒,而是好奇。

  在好奇之後梅堰芳就推理了一下自己的未來,然後這才有了自己也生一個的想法。

  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梅堰芳會選擇鄭干,而不是香江的男藝人呢?不都說香江人看不起內地人嗎?

  理由也很簡單啊!

  因為梅堰芳自己就是香江人啊!她的一切都在香江啊,人脈關係財產事業,統統都在這裡。

  她想要徹徹底底的把自己跟香江分離開那是肯定不可能的,而在她的反思和推理中,自己未來最大的敵人居然是TM來自於自己的家裡人。

  因為之前她被鄭干設計在醫院查出了有宮頸癌初期的症狀之後住院做手術的時候這訊息是被泄露出去了的。

  而香江的狗仔懂得都懂,你跟女明星打個啵兒,狗仔和報紙都能給你寫的一夜七次面色蒼白無力行走,關於這一條郭福成應該體會很深。

  所以那時候狗仔就差把梅堰芳寫的下一秒就要斷氣了。

  而這個時候,即便是梅堰芳的功夫好歹人家還在盡力的照顧她,安撫她,讓她踏踏實實的做手術,還安慰她肯定會沒事兒啊,如何如何云云。

  可是她自己的親娘呢,帶著記者沖醫院還帶著律師,來幹什麼的?分財產的!

  雖然說她也不是從小就知道家裡人對自己的態度,但是真的親眼面對這一切的時候還是難免會覺得黯然和心涼。

  這也是加劇了梅堰芳要給自己留個後的原因。

  因為她沒有的話,她人沒了,你還真別說,再怎麼說她都還是要分錢給家裡人的,捐都不行。

  而選擇了鄭干呢。

  一來,鄭干自己不窮,他是有錢的,因為梅堰芳自己知道的,鄭干香江魔都這幾套房子在目前這個時代都至少是幾百萬了。

  二來,鄭干有地位啊!

  雖然說他就是個北邊來的小人物,但是背靠著北電宗門,他基本上已經成了北電和香江演藝學院這邊溝通和聯盟的一個樞紐和橋樑。

  香江演藝學院在香江不起眼,他不如港大,不如很多學校,但是你不能就因為這個覺得香江演藝學院很垃圾,相反,這座學校實際上很利害。

  不只是校董厲害,最主要的是人家現在是穩定專業的香江獨一家的藝術類院校。

  沒錯,港大也有自己的藝術系,但是全職和兼職你還是需要考慮一下的。

  最重要的是演藝圈不是學術論文,是人情世故。

  在香江演藝圈浮沉了十幾年,梅堰芳也覺得算是自己看得很明白的。

  香江這圈子裡,有金錢交易,有人情世故,有社團公司,有天賦異稟,而港大那邊的教授都是什麼呢,沒錯,教授,學者。

  他們居然是用學問的手段來研究藝術,雖然她也不覺得自己的東西算藝術,但是這肯定是不對的。

  再看演藝學院這邊呢,老師基本上都是圈內已經有了實績的成名編劇導演以及演員。

  換句話說,你即便在這些人的身上學不到什麼東西,你也能在你這些老師身上得到一些人情世故,老師倆字,從來都不是白叫的。

  當然了,最重重重重要的一點是,鄭干內地人的身份。

  萬一以後自己真頂不住要掛了,完全可以可以把自己的財產全部打包都賣或者留給孩子,然後讓鄭干把孩子帶回內地去。

  內地那麼大地方,她家裡人即便是想要鬧事估摸著也找不到門路。

  小孩子才分對錯,才會說我愛你,你愛我,成年人的世界裡都是灰色的,都是計算和考量,從來給自己找出最優解的一條路。

  鄭干是這樣,陳虹是這樣,梅堰芳也是這樣。

  而這一點,目前在鞏麗身上反而看不到。

  是的,沒錯,鞏麗她居然還對所謂的愛情抱有期待,這個是最沒辦法理解的。

  實際上仔細的想一想,鞏麗有這種想法也不奇怪。

  你看看鞏麗是什麼樣的履歷或許就能理解了。

  小學二年級就因為唱歌出色上了濟南電台,而她父親是經濟系教授,母親是紡織廠會計,這樣的家庭她能有什麼挫折呢?

  她最大的挫折就是83年的時候高考失敗了,沒有考上大學,然後鞏麗就成了出版社的員工,別說什麼臨時工,懂得都懂,這玩意就是個轉正的事兒。

  然而鞏麗這時候又認識了導演尹大偉,這才有了打算轉藝術類院校的想法。

  再然後鞏麗85進中戲,87大二就認識了張毅謀然後演了紅高粱,一夜之間,全國,乃至全世界電影圈都認識了她這張臉。

  之後就更不用講了,老謀子的創作旺盛期,經典一部接一部,也徹底地鞏固了鞏麗在華語電影女演員的地位。

  一個內地女演員能夠壓著香江跟內地那層鄙視鏈當女主角,跟她合作的還都是雙周一成這個級別的,什麼地位,你自己品!

  這樣的人生……她確實應該天真。

  想到這,鄭干忍不住嘆了口氣。

  鞏麗注意到了鄭干嘆氣,看他也不繼續往前舔著臉湊過來了,頓時好奇道,「你好端端嘆什麼氣?」

  鄭干搖搖頭,無奈道,「沒有,我只是發現到了今天我這才看明白你!」

  鞏麗一怔,「啊?看明白我?什麼意思?」

  鄭干也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而是嘆道,「看明白你到現在還能對於生活和愛情抱有期待和憧憬!」

  「什麼意思?」鞏麗追問,因為鄭幹這話太無端放矢了。

  鄭干繼續道,「只有對未來沒期待了,才會選擇最合適的那一條路,而不是最期待的。」

  「陳虹沒期待,所以她選了自己覺得最合適的一條路。」

  「因為她覺得我能成功,我成功了我就是下一個張毅謀,凱子哥!」

  「那她即便做不了鄭夫人,有孩子在,她就能成為下一個鞏麗!」

  「那你呢?」鞏麗想了想,還是理解了鄭幹這句話,她跟老謀子分開很久了,現在情緒也穩定了,不至於聊到這個就炸鍋。

  「我?」

  鄭干忍不住點了一支煙,「我這樣的人?」

  他搖搖頭,「我很喜歡三國里劉備的一段台詞!」

  「我這等人,真的能成大業嗎?在下年近五十了,身無寸功,足無寸土,只有髀肉復生啊;庸庸碌碌,歲月蹉跎,老之將至,我這等人,真的能成大業嗎?」

  「是,我確實是沒有到五十知天命的年紀!」

  「但是我的出身……你要知道,我當初來京城,我想要的就是能給我一條讓我安安靜靜撿垃圾的街道,不被人欺負而已!」

  「曾幾何時,我何曾想到,我這等人,會有今日?」

  鄭干深深地抽了一口煙,鼻孔緩緩地噴出一陣煙霧,而後又道。

  「你猜猜今年春節之前我去哪裡了?」

  鞏麗眨眨眼,「不知道!」

  「我回老家了!」他說。

  「我帶著陳虹和兒子回去了!」

  「在很多人看來,我懂藝術,我成功了!」

  「年少不可得之物終困其一生,暮年浮光之景!」

  「我生於斯,長於斯,未來也將會死於斯。」

  「但是我在那裡也失去了太多的東西,家人,尊嚴,臉面……」

  「所以哪怕我還沒有到徹底地成功那一步,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衣錦還鄉,你能懂那種迫切和壓抑嗎?」

  「可笑的是我之前還要拯救老田,勸服凱子哥,結果我自己也同樣是飄萍之人!」

  「所以你現在能理解我為什麼會有這麼一個兒子了吧?雖然我也知道,我可能是被陳虹算計了,她要母憑子貴,靠我上位!」

  「可對於我來說,我又何嘗不想讓我這個無根浮萍有一個根系牢牢地牽住我呢!」

  「嘶,呼……」

  鄭干再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一滴眼淚順著他的眼角緩緩地流了下來,然後滑過他的臉頰最終消失在他雙鬢之間。

  鞏麗見狀原本還端著的姿態立馬就軟了下來,想了想之後她走過來挨著鄭干坐下,然後攬住他,輕輕地拍了拍。

  「或許你是對的。」她說。「可對於我來說,我又何嘗不想讓我這個無根浮萍有一個根系牢牢地牽住我呢!」

  「嘶,呼……」

  鄭干再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一滴眼淚順著他的眼角緩緩地流了下來,然後滑過他的臉頰最終消失在他雙鬢之間。

  鞏麗見狀原本還端著的姿態立馬就軟了下來,想了想之後她走過來挨著鄭干坐下,然後攬住他,輕輕地拍了拍。

  「或許你是對的。」她說。「可對於我來說,我又何嘗不想讓我這個無根浮萍有一個根系牢牢地牽住我呢!」

  「嘶,呼……」

  鄭干再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一滴眼淚順著他的眼角緩緩地流了下來,然後滑過他的臉頰最終消失在他雙鬢之間。

  鞏麗見狀原本還端著的姿態立馬就軟了下來,想了想之後她走過來挨著鄭干坐下,然後攬住他,輕輕地拍了拍。

  「或許你是對的。」她說。「可對於我來說,我又何嘗不想讓我這個無根浮萍有一個根系牢牢地牽住我呢!」

  「嘶,呼……」

  鄭干再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一滴眼淚順著他的眼角緩緩地流了下來,然後滑過他的臉頰最終消失在他雙鬢之間。

  鞏麗見狀原本還端著的姿態立馬就軟了下來,想了想之後她走過來挨著鄭干坐下,然後攬住他,輕輕地拍了拍。

  「或許你是對的。」她說。「可對於我來說,我又何嘗不想讓我這個無根浮萍有一個根系牢牢地牽住我呢!」

  「嘶,呼……」

  鄭干再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一滴眼淚順著他的眼角緩緩地流了下來,然後滑過他的臉頰最終消失在他雙鬢之間。

  鞏麗見狀原本還端著的姿態立馬就軟了下來,想了想之後她走過來挨著鄭干坐下,然後攬住他,輕輕地拍了拍。

  「或許你是對的。」她說。「可對於我來說,我又何嘗不想讓我這個無根浮萍有一個根系牢牢地牽住我呢!」

  「嘶,呼……」

  鄭干再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一滴眼淚順著他的眼角緩緩地流了下來,然後滑過他的臉頰最終消失在他雙鬢之間。

  鞏麗見狀原本還端著的姿態立馬就軟了下來,想了想之後她走過來挨著鄭干坐下,然後攬住他,輕輕地拍了拍。

  「或許你是對的。」她說。「可對於我來說,我又何嘗不想讓我這個無根浮萍有一個根系牢牢地牽住我呢!」

  「嘶,呼……」

  鄭干再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一滴眼淚順著他的眼角緩緩地流了下來,然後滑過他的臉頰最終消失在他雙鬢之間。

  鞏麗見狀原本還端著的姿態立馬就軟了下來,想了想之後她走過來挨著鄭干坐下,然後攬住他,輕輕地拍了拍。

  「或許你是對的。」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