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被劇本影響了

  嘉禾這邊動身了,那林木肯定也收到了訊息了。

  這下好了,事兒都擠到了一塊了。

  年輕就得搞定破碎人生的拍攝,好萊塢的劇組待機那可比歐洲那邊要貴的多了。

  琢磨了一下之後林木就只能催促費羅德了。

  費羅德和詹姆斯這邊火力全開,華納這邊也幫忙加入了進來。

  就在洛杉磯這邊的郊外找到了一處可以拆掉的房子,劇組就這麼悄無聲息的開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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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溫尼斯帕特洛出演傑奎琳在戲裡的女兒,雖然她的戲份還沒到,前期基本上都是林木的戲份,但是每天布萊斯丹娜還是會帶著格溫尼斯過來觀摩林木演戲。

  怎麼說呢,林木這也算是自己把自己給坑了,早知道張立唯那邊好安撫,他也沒必要給自己上強度。

  這是他一開始的想法,不過真的開機了之後,一開始確實有一些不太習慣,尤其是他的頭髮暫時還沒長出來,還帶了個假髮,就更難受了。

  說實話,林木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演員,不覺得自己是個純粹的電影商人。

  在他看來,自己更像是一個電影商人,一個跨越了時空的竊賊,僅此而已。

  說實話,除開在聖殤那部戲的時候他是真的不顧一切的想要成功,在和陳斯斯對戲之後有那種酣暢淋漓的感覺之外。


  當然,天若有情和香江遇上西雅圖不在此列。

  而隨著劇情的推進,拍攝完成了戴維斯林從悲傷到逐漸狂躁一點一點的開始進入癲狂的劇情之後,林木的思維頓時也開始變的開闊了起來。

  「我要改劇本!」

  在拍攝完眼下一場戴維斯林拋卻了自己的一切打算逃離自己的過去的時候,林木沒等詹姆斯卡梅隆喊卡,直接就舉手大聲的說了一句。

  「今天暫停拍攝!」

  一聽到林木要改劇本,費羅德和詹姆斯都是一驚,傑奎琳也是如此。

  她的戲份也比較靠後,所以基本上都是在現場看林木表演。

  無論是傑奎琳還是費羅德,亦或者詹姆斯卡梅隆,他們都和林木不算是第一次合作了。

  之前的時候林木一直都是很篤定的拍戲,劇本在定稿之後基本上就沒怎麼動過。

  而這些天的表演,為了讓林木保持住自己的情緒,他都沒有跟傑奎琳一塊住,而是自己住在郊外的一棟鄉下公寓裡。

  而同為演員,傑奎琳是很清楚林木現在這種表演狀態的危害性的。

  在她以前看來,林木是屬於那種比較天賦的拿來形的演員,但是演著演著就進入了體驗派的那種流派里。

  所以這些天無論是她還是布萊斯丹娜都不太敢過來和他接觸,一個是怕破壞這種情緒,另外一個也是怕他的情緒失控。

  換句話說,那就是在她們倆看來,林木的悲傷並不太像演的。

  是這麼回事嗎?

  算是,至少有一半是。

  因為林木在考慮要給哥倫比亞搞什麼戲的時候,他決定拍破碎人生為的就是來打動張立唯,從而讓她改變對自己的態度。

  而當初張立唯走的毅然決然給林木的感覺就是她很難回頭。

  無論是出於自己一個男人的擔當還是出於一個父親的責任和義務,林木都覺得自己應該努力的改善掉自己和張立唯的關係,包括和她家裡人的。

  所以他決定了破碎人生這部戲,而在寫的時候他就已經在回憶傑克吉倫哈爾在原本這部戲裡的表演。

  而破碎人生這部戲當年在上映的時候票房可以說是撲街中的撲街,但是口碑卻很好。

  票房撲街是因為市場,因為在2015那個時代,已經是米國電影乃至世界電影的大後期了,也就是說該走的路,其他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治癒型別的電影太多了,多到觀眾已經審美疲勞了。

  這是市場的選擇,並不代表傑克吉倫哈爾的表演不行。

  實際上這部戲無論在國外的爛番茄還是國內的豆角網的評分都不低,口碑也還算不錯。

  而傑克吉倫哈爾也貢獻出了自己足夠及格以上的表演。

  某位姓周的魯大師曾經說過,書讀百遍不如手寫一遍。

  親筆書寫,再加上回憶,等同於林木又給破碎人生來了一次深度的剖析拉片。

  實際上在他寫完劇本的時候他的情緒就已經有些進入到了劇本里了,只是他那會事兒比較多,又忙,把這份情緒壓下去了。

  寫完了破碎人生的劇本之後,林木又是給林家班開年會發年終獎,又是安撫身邊的妹妹,又是配朱霖和宮雪回門的。

  一來二去好不容易忙完了又千里尋妻姑蘇城,到了張立唯那還沒等他醞釀情緒呢,張立唯就投了,緊接著她一家人也都投了。

  這讓早就已經在他心底中下的種子想要發芽卻一直又得不到合適的條件。

  一直到洛杉磯這邊安頓下來,劇組開機,林木經過了一開始的陣痛期之後就迅速的給這個種子提供了合適的土壤和條件,讓這一顆躁動且陰鬱的種子開始發芽,並且一點的的隨著劇情的拍攝而生長起來。

  「怎麼了?林!」費羅德快步過來攬住了林木。

  「沒事吧,我最近認識了一個不錯的心理醫生,我……」

  林木抬手。

  「不用說了,我沒瘋,也沒神經病!」

  他晃了晃腦袋,招招手,「come,化妝師!」

  「先把假髮給我摘了!」

  化妝師老老實實的過來幫林木把頭套給摘掉了,而後林木又招招手。

  建軍過來把包遞了過來,林木提著包過來到導演這邊的椅子坐下,從包里拿出一包之前從沙洲縣那邊帶過來的紅金陵香菸。

  「嘶……呼!」

  愛人的味道,兒子的味道,家的味道……

  林木的情緒淡定了許多,繼而擺擺手,然後笑了。

  「都坐,不用擔心,我沒事兒!」

  「我改劇本是因為我現在的心態變了!」

  眾人都好奇的湊了過來,劇組的其他人也都好奇的湊了過來。

  林木也沒介意,翹起了二郎腿,又深深的抽了一口家的味道。

  「實際上啊,我當初寫這個劇本是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的。」

  「眾所周知,我是個壞男人,渣男!」

  「所以我有過不止一個愛人,我之前有個愛人,她在得知我的情況之後就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我雖然一直都有托人幫我送去給她的補償和歉意,但是一直都沒什麼訊息。」

  「一直到今年我來這裡之前我才知道,原來她給我生了個兒子。」

  「嘶……呼!」

  林木說到這靠到了椅子上,「當時我的想法就是,壞了,這個女人我要離不開她了!」

  「我就在琢磨,我該怎麼樣才能打動她呢,讓她回心轉意呢!」

  「這並非是一個男人對於自己傳承,傳宗接代的負責不負責的問題,而是一種義務和責任!」

  「再加上她懷孕和生產的時候我又根本不知道,也沒去過。」

  「我覺得有些虧欠她們,所以思來想去,最終琢磨了一個主意。」

  「我原本的打算是去找她,她怒斥我,唾罵我,然後我灰溜溜的離開。」

  「在這種狀態下我再來拍這個劇本,我的戲,在我們國家還是很受歡迎和重視的,而她肯定也會看到。」

  「她看不到我就想辦法讓她看到。」

  「我們因為表演而結識,終將再會以表演而複合!」

  「只是……我沒想到啊,我在去找到她們母子之後並沒有遭受到什麼唾罵!」

  「反而很順利的就恢復到了以前的狀態。」

  「這也是我一開始入戲不了的原因,後來磨了幾天這才找到了狀態。」

  「所以啊,今天我改劇本,只是覺得這個戲後邊有些地方,應該修改的更符合我的情況。」

  「原本的劇情,一直都是在聚集聚焦整個戲,來自於戴維斯林的躁動和陰鬱。」

  「接下來應該是釋放。」

  「但是在我看來這個劇情的推進有些……嗯,突兀!」

  「所以我打算修改一下劇本,新增一個小小的情節,哦,丹娜女士,不知道是否願意客串一下呢?」

  布萊斯丹娜聞言一愣,「哦?我?我嗎?」

  「我……我已經很久沒演過戲了,太複雜的話,我……」

  林木聞言笑了笑,「不會!」

  「戴維斯林在劇情一開始就是在失去,他見證了生命的脆弱以及離開,卻從未親眼見證過生命的到來!」

  「這樣……不對。」

  「所以我覺得在這段戲加一個戴維斯在進行拆遷的時候隨處丟放的垃圾意外的讓一位孕婦摔倒並且早產。」

  「他對一切都漠不關心,但是他剛失去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so,無論是出於責任義務亦或者是愧疚,他都應該順理成章的去解決這件事!」

  「所以他要救這位孕婦!」

  「等他親自把人送到了醫院之後,親眼目睹了一個生命從另一個世界來到了這個世界!」

  林木把煙塞到了嘴裡,站了起來,雙手快速的揮舞了一下,然後張開雙臂。

  「世界,不同了!」

  「他意識到了生命珍貴和美好,從而他開始收斂起他對於女主也就是傑奎琳飾演的卡倫的輕視!」

  「他開始關注起了卡倫的女兒格溫的教育問題和她的人際交往的問題。」

  「之後這樣的劇情就會顯得更加的順理成章,以及一氣呵成。」

  說完林木丟掉菸頭踩滅,回頭一臉笑意的看著眾人。

  「如何!」

  布萊斯丹娜是演過戲的,還是歌劇表演藝術家,詹姆斯也是編劇導演攝影一體的全才,費羅德雖然略遜一籌但是擁有旁人無可比擬的閱片量。

  幾人在沉吟了一下之後紛紛表示這個增加確實沒什麼問題。

  林木哈哈一笑,拍拍手,「OK,這個角色也不需要什麼台詞!」

  「不過除開了這個,詹姆斯,你也來客串一把,你來客串丹娜女士的愛人!」

  「我……」

  他快速的在原版的劇本上唰唰唰的寫了幾行字,是這幾個角色的台詞。

  「就這麼搞!」

  「道具道具,多久能給我搞來孕婦的服裝!」

  「sir,二十二分鐘!」

  「這麼精確?」林木疑惑回頭。

  道具師笑著開口道,「在您開口說的時候我就已經聯絡我朋友去送過來了。」

  「從市區到這裡最快二十分鐘,加上購買的時間,我覺得二十二分鐘,足夠了!」

  「OK!你小子,有獎金,費羅德記一下!」林木打了個響指。

  道具師頓時歡呼一聲,劇組其他人用羨慕的眼神看向他。

  林木再次拍拍手,「OK,布景,在道具送來之前,我要你們把布景搞好,OK?」

  隨著他這一聲命令下來,劇組再次跟個發條一樣忙活起來。

  這下反倒是林木清閒了下來,在背過身來,再次摸出了煙盒,臉上的笑容卻一瞬間收斂了起來。

  不行,他瑪德,我還真被這一部不算出名不算經典的戲給影響到了。

  深深的吸口氣,拍完後期不能自己搞了,丟給費羅德,早點去巴黎,程龍那邊的劇組應該會輕鬆一些,再加上關佳慧也在,應該能把這些情緒清理出去。

  回頭有時間也得琢磨著回京城進修一下了,林木不禁想到。

  ……

  很快道具送過來了。

  繼續拍攝。

  戴維斯林揮舞著手裡的錘子繼續拆遷著房子,不過這一塊木板被砸斷了之後卻還掛在上邊,似乎在嘲笑他。

  戴維斯頓時忿怒的再次揮舞錘子,結果錘子飛了出去,那木板還在。

  他怒吼一聲抓起了木板直接丟了出去,然後露出了過癮到有些癲狂的笑容。

  就在他打算上前去拿起錘子的時候。

  「厚禮蟹特!」

  他瞬間抬起了自己的腳,原來腳下被一個釘子給扎到了。

  戴維斯更加憤怒的拔掉了鞋子上的釘子,然後脫下鞋子看了看自己的腳掌,正在不斷的往外流血。

  他穿上鞋子打算去撿起錘子,結果忽然外邊傳來了一聲尖叫。

  「啊!」

  戴維斯提著錘子一瘸一拐的從廢墟里走出來,然後就看到了一個穿著孕婦裙的女人正倒在地上,旁邊掉落著她的籃子還有一地的蔬菜。

  而在這女人的雙腿之間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一樣流出了鮮紅的血,很快她面前的地上都成了暗紅色。

  戴維斯呆呆的看著她,然後目光注意到了她腳旁邊的木板,那是自己剛才丟的。

  這孕婦這時候也發現他了,她流著淚用祈求的眼神看向他。

  「help,helpme,please!」

  戴維斯在短暫的失神之後回過神來了,他丟掉了錘子,快步過來跪在這女人身邊。

  「sorry,我該怎麼幫你!」

  「我……」

  躁動的他忽然如同被一盆冷水從頭澆狹下來,讓他變的有些手足無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