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邵老六和王天霖這歲數,除了自己的本職工作之外,每天必幹的事情就是看報紙了。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啊跟庭這三個字最近似乎還真的出現過在他們的眼裡。
兩人對視了一眼頓時都驚了,這後生仔看這麼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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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真的會跟他所說的那樣發展嗎?邵老六第一次陷入到了沉思里。
……
這邊林木已經在前往將軍澳的路上了,去接陳鈺蓮。
今天香江出了這麼多事情,陳鈺蓮一直飄在外邊有點小危險,萬一有人狗急跳牆了呢!
二來今天時間也還早,李㗷鳳這幾天應該是一直休息的,去安撫她一下。
做完這些他也該考慮一下自己接下來搞一點什麼了,是重新開專案,還是說搞一點其它的。
比如說找廖一源把原本已經擱置的《少林寺》再撿起來。
這部戲在華語電影歷史上的地位是很重的,原本是張新炎來拍攝的。
不過因為林木的原故,張新炎之前回內地沒呆幾天就被嚇跑了,而擱置這專案的時候廖一源和林木還鬧翻了,導致了這專案還一直在擱置,沒動一點。
要是讓整個華語電影史上少了這部戲,想來也算是一種罪過。
所以他這才有了要不要把這活兒接過來的心思。
不過這事兒就是要做現在也不是一時半刻搞的定的,還得看看嘉禾那邊的情況。
要是他們那邊速度快那就得先搞龍兄虎弟,要是他們動作慢,那就搞少林寺。
就這麼決定了。
思緒之間他也到了將軍澳這邊了,讓建軍安排這些臨時找來的保鏢,他自己則是上樓去了。
李㗷鳳這會兒確實在宿舍,不過她也沒回來多久。
林木給了她單獨的宿舍,她這兩天一直都在研究著該怎麼裝扮自己這個小家。
而今天她也是剛付諸行動,這宿舍里的家俱家電都是齊全的,所以布置起來她也就是打扮一下,然後按照自己的心意挪一挪東西而已。
林木敲門的時候她剛把臥室里布置完,添置了一些小玩具,還有燈罩之類的。
聽到敲門聲,她看了看貓眼,發現是林木頓時驚喜的開門了。
『木哥!』
林木笑了笑,看了看她屋裡,「收拾好了?」
「嗯嗯嗯,你快來看!」她說著拉著林木到裡屋去看臥室里的布置。
「好不好看!」
林木笑著點點頭,這姑娘嘴上不吭聲,心勁兒還是足的啊!
因為這房間裡雖然沒貼上雙喜什麼的,但是床單被褥全部都是大紅色的。
連柜子上也貼了幾個娃娃的大紅剪紙,心思昭然若揭。
不過林木也不在乎,他現在也覺得自己該到了要個小的時候了,家大業大,沒個後代怎麼看都不對勁。
以前的時候跟其他人在一塊的時候還採取過一些避孕措施,現在他就已經停止了,不過一直還沒動靜。
心念一動,「你才多大啊,就想生小孩了!」
「順其自然嘛!」李㗷鳳臉色一紅,雖然有些害羞,不過絲毫沒掩飾自己的想法。
「有就生嘛!」
「那你可得努力咯!」林木揉了揉她的腦袋。
「那我現在努力!」
……
天色擦黑。
神鵰神鵰劇組一塊從銀都機構在將軍澳的片場裡撤了出來。
裝置全部入庫,徐曉明跟他二哥徐二牛一塊把今天拍的素材帶回麗的,以供剪輯,至於其他人今天算是下班了。
麗的那邊的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內地過來的兄弟姐妹們男的集合乘坐小巴回荃灣,女孩子們則是回將軍澳這邊宿舍。
陳鈺蓮本來今天打算回家的,她家是調景嶺的,距離這裡也不遠。
卸了妝之後她就打算走人了,不過一出門就看到了林木的那個酷酷的保鏢。
「大嫂,老表讓我來接你。」建軍開口說道。
陳鈺蓮一愣,繼而臉色頓時紅了,什麼大嫂!
建軍可不管,反正跟表哥有關係的,只要不知道叫什麼不確定叫什麼,開口叫大嫂肯定沒錯。
臉紅歸臉紅,腹誹歸腹誹,陳鈺蓮還是跟著建軍一塊過來了。
到了停車這邊,建軍拉開車門,陳鈺蓮彎腰看看林木,「你找我做什麼啊!」
林木招招手,「上車!」
陳鈺蓮只好上車了,建軍關上車門,繞過去開車。
等車子離開了將軍澳,進入了平穩的行駛,她再次追問道,「你要帶我去哪裡啊!」
「回家啊!」林木回道。
「你之前擔心的事兒我已經查清楚了,也解決了。」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所以還是先到我家住幾天,確定沒事兒了再說。」
這下輪到陳鈺蓮茫然了,我擔心的事兒?
我擔心的什麼事兒?
林木看她走神,還以為她是還在擔心這個事兒呢,於是就主動伸手把她手拉了過來抓在手裡。
「我已經查清楚了!」
「這件事涉及到的人具體就是肥婆,以及她的結拜兄弟鄧大榮!」
「他們打算拉皮條把你介紹給從米國拉斯維加斯回來的那個賭棍陳朝武。」
「不過巧的是今天陳朝武剛剛到香江在鄧大榮家裡做客的時候出事兒了,鄧大榮被仇家尋仇,家裡遭遇了爆炸和槍擊!」
「於是倆人一路逃到了奧門,然後兩人分道揚鑣,姓陳的逃回拉斯維加斯了,以後大機率不會再來香江了。」
「鄧大榮則是跑路去了寶島,短期之內肯定也不會回來了。」
「更巧的是肥婆今天在邵氏片場準備錄製這星期的歡樂今宵的時候去晚了!」
「然後她抄近道走後巷的時候忽然就摔跟頭了,兩條腿都摔斷了!」
「我也找過邵一夫了,他知道該怎麼做的,以後你就後顧無憂了。」
「不過我今天接你回家住也是怕這些人賊心不死鋌而走險,所以保險起見而已。」
林木說了這麼一大通話,陳鈺蓮這才反應過來林木所說的後顧之憂是什麼。
她張張嘴,想說點什麼,可是一下子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陳朝武她見過嗎?還真見過。
不但如此,也的確是肥婆約她去打馬吊才見過的,不過林木所說的這些事兒她倒是還真不知道。
看她有些不可置信的模樣,林木再次開口道,「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哪裡嗎?」
「廣播道!」這個陳鈺蓮倒是脫口而出。
「我跟雅芝姐一塊從片場回電視台錄節目,然後遇到幾個爛仔,你救了我們!」
林木點點頭,「實際上,那幾個爛仔就是肥婆找鄧大榮做的。」
「你算是被殃及池魚,主要的目標是趙婭芝。」
「就因為雅芝姐紅了?」陳鈺蓮疑惑道。
林木嗯了一聲,「有這方面的因素,但不是全部!」
「還有一方面的原因就是秋官!」
「她和秋官在一塊拍戲,熒幕情侶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肥婆覺得她倆有什麼事兒,所以就打算教訓一下她!」
「這樣的話既把她搞臭了,手裡還有了她的把柄,也不用怕她紅過自己!」
「那次你們躲過去之後,顯然趙婭芝是明白了的,肯定是有找方怡華或者邵一夫,所以後邊肥婆這才沒繼續動手。」
「而趙婭芝的搭檔也從秋官變成了……」
陳鈺蓮懂了,從秋官變成了毒藥發,然後上海灘一夜走紅,也是那之後阿發他媽媽找自己鬧的頻率就更多了。
或許她並不是覺得演戲上不得台面,可能她只是覺得自己配不上他那個已經紅遍了香江的「許文強」。
一下子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被串聯在了一塊了,也找到解釋了。
陳鈺蓮的神色變的有些恍惚,然後忽然驀的轉頭看向林木。
「那你呢!」她問。
林木挑挑眉,「我?」
「對!我們現在算什麼?」她再問。
林木沉吟了一下,「我們算朋友之上,戀人未滿!」
「當然,你願意什麼都好說,你不願意,這樣也挺好!」
「等會到我家裡你就知道了!」
「到了我這個地步,很多事情就再也由不得我了!」
陳鈺蓮似乎有些不忿,轉頭看看林木,不過沒吭聲,只是把手抽了回去。
兩人沒再交流,一路都是安安靜靜的。
一直等車子開回了大坑道。
車子在前邊別墅停下,林木下車,陳鈺蓮也跟著下車。
「我最開始打算的是左邊這棟別墅當作公司的駐地,方便我辦公!」
「這邊是我自己住的,後邊那一棟則是當成客房來!」
「這樣其它的地也可以暫時擱置!」
建軍開車去停車去了,林木一開口說了這麼多,陳鈺蓮看了過來。
「不過我從內地來,我也從來沒有想過放棄我中國人的身份!」
「我的根在中原,在南河,在那個彎著腰面朝黃土背朝天的鄉下!」
「可是你說我僥倖也好,有能力也罷,我走到了現在這一步!」
「我是銀都機構雙南院線乃至整個佐派電影的領頭人,夏儚女士把我從內地芸芸眾生里撈了出來!」
「她一家人遠在海外,事業紅火,家庭和睦,就這樣被叫了回來!」
「她的使命就是重振佐派電影事業,幫內地拿回在香江的話語權和輿論權!」
「我是她發現的,我身上天生也帶上了她的烙印,帶上了佐派電影的烙印!」
「但是命運這東西,誰也說不好!」
「蘇軾說,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我去柏林參加電影節,遇到了因為情殤被胡茵夢帶到了柏林去散心的林清霞!」
「出門在外,他鄉遇故知,我們先天就帶著親近的情愫,又都是電影人。」
「相識,相知,到相戀!」
「我到米國去拍戲,去做後期順道買裝置引進新技術,在那意外的遇到了程龍的劇組。」
「也是在那認識了鄧莉君,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
「鄧莉君自小學唱戲,巧合的是我也是,我們也挺聊得來的。」
「後來阿霞和阿夢一塊回寶島探親,因為我的緣故被扣留,鄧莉君不顧自身的安慰把倆人接到了自己那裡庇護!」
「在解除了扣留之後又親自立馬把她們送回了這裡,也是因為如此她們三個成了很好的朋友。」
「之後她在我這裡住了一段時間,更巧的是因為我唱戲出身,又學電影,音樂也有涉獵。」
「於是我們的關係也恩人變成了和你一樣的朋友之上,一直到我去島國拍電影,她過去本田錄製唱片。」
「同樣的套路再次上演,相知相戀,我親手給她包辦了她上一張專輯。」
「也正是因為如此,讓素來被稱之為寶島四大金花的林鳳姣陷入到了惶惶不可終日之中。」
「因為外界都說我是奔著寶島四大美女去的,她林鳳姣也不例外。」
「一直都生活在這種輿論中,她煩惱,也好奇,在這種高壓之下她有天喝了酒藉著酒勁從寶島來了香江。」
「結果因為偷跑出來的,自己社會經驗又不足,錢包行李全丟了。」
「好容易藉口搭車到了半島酒店打算求救,結果在那遇到了我秘書,兩人開口都是地道的國語。」
「一個覺得她是我在內地的愛人,一個覺得是遇到好人了!」
「然後她就稀里糊塗的被我秘書送到了我床上!」
講完林木自己忍不住笑了,繼而搖搖頭,摸了摸身上,抽出一根煙。
「嘶……呼!」
「自此,不管是緣分使然還是陰差陽錯,寶島四大美人盡入吾轂中!」
「可是……我的身份在這的呀!」
「我是內地人,我根紅苗正,我承擔著振興佐派電影事業的重任!」
「如果你是內地負責我的領導,你會怎麼想?」
林木側目看向陳鈺蓮。
陳鈺蓮搖搖頭,抿著嘴,她知道關佳慧,也見過張立唯。
但是她不知道現在這些事兒,今天還是第一次聽林木說這些。
「我會懷疑你會不會被策反!」
「你會不會倒戈!」
「但是政治是妥協的藝術!」
「所以上一次我回內地的時候,跟一場戲劇一樣的,結婚了,還是兩次!」
「我以為我娶個內地人,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但是他覺得你要娶我給你娶的人,這才放心。」
林木嘆了口氣,「所以你明白了!」
「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麼!」
「你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你想要舉案齊眉白首偕老……」
「抱歉,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我能給的很多,但是偏偏沒有你想要的。」
「或許這也是我在潛意識裡下意識要避開你的緣故吧!」
林木講完再次看向陳鈺蓮,她眼睛已經紅了。
她喜歡林木嗎?有好感,也喜歡,但是愛,太遠。
正如林木說的,她和林木的接觸確實不多,非但不多,還很少。
可偏偏正是這樣的情況下,在彼此都將近一年的時間裡沒見面的情況下再次相見卻忽然多了一種悸動。
正如一句還沒有出世的電影台詞說的那般。
「當你有一天發現你愛上了一個你討厭的人,這段感情才是最要命的。」
林木,她不討厭,也喜歡,他像一瞬白駒過隙的光暈划過她的生命,照亮她片刻,又迅速消失不見。
她覺得或許這就是結束。
可有一天忽然這曙光再一次如同刺破烏雲的閃電一般透過厚厚的縫隙再一次照耀到了她的身上。
這算愛情嗎?她自己也不懂,可是現在看林木,似乎……他也不懂,她這般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