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出去了,邵老六這才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什麼一個層次,那後生仔也配?
但是說歸說,鬧歸鬧,別拿林木開玩笑,這是真的。
實績為王,人家林木的能力是實打實的。
無論是電影票房的號召力,還是收視率的號召力,那都是毋庸置疑的。
就目前這情況,打是打不過了,那自然要把林木捧起來,一是看看能不能捧殺,二是把他捧起來之後自己輸了也沒那麼難看。
不過是哪個撲街居然敢跑到姓林的頭上去拉皮條的呢?
……
觀塘,鄧大榮今天很興奮,因為今天已經接到了從拉斯維加斯回來休假的大西洋賭場的這位陳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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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把他哄好了,回頭去大西洋賭場搞個賭桌什麼的,那不是水到渠成?
上一次似乎聽肥肥說他好像看上了tvb一個女演員?
看看今天晚上的時候能不能讓肥肥把人給帶過來看看情況,鄧大榮美滋滋的想著。
因為倒時差的原故,這位陳經理在過來之後就上樓去休息去了,這會兒並沒有在樓下,所以他還有大把的時間來安排和準備。
這麼一想,他便拿起了電話給肥婆打了電話,打算交代一下。
「大哥!」
這時候他的小弟抱著一個盒子進來了,鄧大榮側目看看,「怎麼了?」
「說這是肥姐幫忙定製的點心還有燒鵝,飯店那邊送過來的。」
鄧大榮聞言頓時露出了笑意,「好好,拿過去廚房加熱一下,我上樓去叫陳先生下來用餐!」
小弟抱著盒子去廚房去了,鄧大榮則是準備先打電話,然後去樓上叫陳朝武下樓吃飯。
「轟!」
電話那邊肥婆剛接通,鄧大榮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了一聲轟鳴,繼而就眼前一黑直接趴下了。
守在別墅外邊鄧大榮的小弟先是一愣,繼而全部都趴下了。
良久等到裡邊沒動靜了,這聽到有人在大喊大叫這才急忙沖了進去。
「大哥,大哥!」
鄧大榮半晌醒了過來,「什、什麼情況?」
「大哥,是炸彈!」小弟開口說道。
鄧大榮聞言轉頭一看,廚房那邊已經直接和起居室客廳全部打通了,裡邊只剩下了漆黑的牆壁。
我尼瑪……如果要是老子沒把這些東西拿去加熱的話,那豈不是在我面前爆炸了?
有人想我死?
他頓時就慌了,立馬爬了起來,「去開車,去開車,走走,先走,去寶島!」
交代完小弟他急急忙忙的朝著樓上過去,上來就看到陳朝武正被倒下的柜子和牆壁給壓著。
說來也巧,他住的這屋是客房,正好就在廚房的正上方,也就是建造這房子的開發商還算有節操,用料足,不然的話就不只是牆壁和柜子倒塌這麼簡單了。
鄧大榮急忙叫人上來把東西搬開,然後把陳朝武給救了出來。
陳朝武這會兒還一頭霧水呢,不過也影響不了他發怒。
「你在搞什麼飛機啊,鄧大榮,就這你還要搞賭桌?」
「吃飯都輪不到你上桌啊,撲街!」
鄧大榮這會兒既然沒有心思也沒有膽量分辨,只是急忙說到,「有人想我死啊!」
「快走,我帶你先去寶島避避風頭!」
陳朝武自己也是混灰色地帶的,這種事兒對於他來說也不算新鮮了,白了鄧大榮一眼,只好點點頭。
他的勢力範圍主要是在拉斯維加斯,在米國,在唐人街,香江這裡還真沒他什麼事兒。
至於鄧大榮為什麼會這麼巴結他呢,就是想要在陳朝武管理經營的大西洋賭場裡搞幾個賭桌,在那他連賭廳都沒資格搞。
只是誰也沒想到今天會出了這種事情,天大地大,自己的命最大了,肯定是先跑為敬了。
兩人從樓上下來,外邊小弟立馬上前來,「大哥,車來了!」
鄧大榮點點頭,「嗯嗯,家裡這邊交給你了,收拾一下,然後去寶島,到老地方找我!」
交代完了小弟他便攙著陳朝武往外走,就在兩人走到院門口的時候。
「轟!」
又是一聲轟鳴。
他那輛老款平治直接就飛天了,爆炸的氣浪直接把倆人直接給炸飛了起來。
燃燒的平治飛天再重重的落到了地上,變成了一團火球。
我尼瑪……還來?
鄧大榮也顧不得身上疼了,立馬爬了起來,陳朝武也是如此。
「快快快,別開自己車,別開自己車了,你嗎的,去攔計程車,計程車啊!」
一眾小弟圍著兩人除了院子,繞過了噼里啪啦正在燃燒的平治,然後走了一段攔下了兩輛計程車。
「去輪渡,去輪渡啊!」
「先去大澳,香江這不能繼續呆了!」
在去輪渡的路上,陳朝武也疑惑的打量了一下鄧大榮。
「你得罪什麼人了?」他問道。
這種動輒上來就是大動靜的手法可不太像以往香江的手段,反倒是像米國黑手黨那邊的手段。
鄧大榮快速的在自己的腦海里過了一下,搖搖頭,「我不道啊!」
「我最近一直都挺低調的啊,也沒有搞什麼業務啊!」
倆人都是一頭霧水,旋即不再說話,陳朝武則是在思考以後還要不要回香江來了,這TM也太危險了,這哪裡像回來度假的,這跟回來送死又什麼差別?
觀塘這邊,鄧大榮的頭號馬仔正帶人在收拾房子,他則是帶著包上樓去收拾鄧大榮藏在家裡的值錢玩意。
他正往外拿著,還順手給自己懷裡塞了兩根金條,還琢磨著要不要再拿兩根呢。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這時候外邊傳來了一陣打字機的聲音。
「什麼情……噠噠噠!」
年輕人就是好,倒頭就睡。
繼而兩雙手在他身上摸了摸,把東西全摸了出來丟進包里,然後又把保險柜清空。
緊接著一個鐵桶被丟了進來,鐵桶的蓋子是開著的,橙黃色的液體咕咚咕咚的往外流。
再跟著一根菸頭丟了進來。
「轟……」
大火沖天而起。
等到OCTB和SDU趕到現場的時候這裡已經是一片殘垣斷壁了。
火警的人看到O記的人到了,過來交代了一下情況之後就撤離了現場。
……
而大澳這邊,陳朝武在到了之後稍微的處理了一下身上的傷口,然後換了一身衣服就去拜訪這裡的地頭蛇何家去了。
一來是他打算透過何家的渠道悄悄的離開大灣區,二來他也想要打聽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莫名其妙的就被人給炸了,差點命都沒了,這仇不報,他還混什麼!
而鄧大榮這邊左等右等也沒等到自己的小弟送票子過來,於是忍不住就打電話回了香江,打算去找人看看怎麼回事兒。
可是他電話是打給矮冬瓜的,結果無人接聽。
無奈之下他只好打給了肥婆,結果電話一接通肥婆就問他這是得罪誰了,怎麼家都成廢墟了!
這下可把他給嚇壞了,也不敢問了,不琢磨了,立馬結束通話電話,匆匆的帶上剩下的人手直奔寶島。
……
香江今天這麼大的動靜自然瞞不住上邊的人。
邵老六在得知了今天這麼多事情之後先是驚愕,繼而又疑惑。
鄧大榮跟陳朝武,這對於他來說也是小人物,可這些跟我們TVB有什麼關係呢?
他正琢磨呢。
「邵先生,不好了!」
「嗯?慌什麼慌,有事兒就說!」他佯怒道。
這時候李天勝和王天霖也來了。
李天勝擺擺手,「你去吧,我來說吧!」
這過來報信的人立馬不吭聲了,老老實實的退下了。
李天勝則是回頭看了看門外,然後關上了房門。
「剛才要錄歡樂今宵的時候我們發現找不到阿肥,找了一圈之後發現她在咱們片場後邊的巷子裡暈倒了!」
「兩條腿也斷了,已經送醫院了,今晚上的節目她是沒辦法主持了。」
「咱們是改節目單還是換人上去主持?」
邵老六頓時更愕然了,阿肥?鄧大榮?陳朝武?
邵老六就是從舊社會過來的,而且還是魔都那種地方,還能一步一步的從利家手裡搞到現在這地步,他的腦子肯定是夠的。
只是一瞬間他就想明白了今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我知道了。」
「天勝,你看著辦吧,天霖,你留一下!」
李天勝聞言一愣,看看王天霖,王天霖似乎早有預料,也不意外,點點頭。
見狀李天勝也不說什麼了,想了想開口道,「那我把趙婭芝秋官還有阿發他們調回來,先把今晚上應付過去,您看可以吧!」
邵老六擺擺手,沒言語,算是預設了。
李天勝立馬轉身出去辦去了。
等他走後,邵老六打電話把方女士叫了回來。
「電視台的活兒你盯著,外邊的事兒不用你操心,也不必操心!」
繼而他看向王天霖,「天霖啊,看來今天得借你一個面子了!」
王天霖點點頭,「嗯,成,不過我得先打個電話問問不是!」
邵老六也不覺得意外,點點頭。
王天霖也沒出去,直接用他辦公司的電話撥通了兒子的電話,問了一下之後又打給了林木。
在短暫的溝通之後,他點點頭。
半小時之後。
就在廣播道這邊的一家茶餐廳,這裡已經被包場了,除開了邵老六和王天霖之外就沒人了。
兩人就靜靜的在這等待,很快兩輛平治商務開了過來。
等車子停穩了之後,兩個穿著中山裝的小平頭從車上下來,四下張望了一圈之後,然後這才讓開了位置。
緊接著林木從車上下來,走了過來。
在他進來之後,兩個小平頭去了後廚,兩個守在門口。
「後生仔,這次是我督察不利,算我欠你個人情!」
「給個面子可好!」
林木的臉色平淡如水,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也不說話。
氣氛愈發的緊張了起來。
就在王天霖考慮著自己是不是要開口做個和事佬的時候,林木忽然展顏一笑。
「六叔說笑了!」
「我這有個提議,您要不要聽一聽?」
邵老六忽然發現自己似乎有些跟不上時代了,這後生仔有些瘋批啊!
他這臉跟狗臉一樣的,說變就變,根本沒一點預兆。
不過今天畢竟是自己有求於人。
如果不是歡樂今宵確實是因為阿肥做起來的,暫時離不開他,他肯定不管這閒事兒。
但是現在tvb也處在一個動盪的時期。
王天霖的兒子跑去跟了林木,他自己的態度又曖昧,一個不慎就也要跑路。
要是阿肥再折了,那到時候自己這邊就剩下李天勝一個人獨木難支了。
林木對著門外招招手,建軍走了進來,把盒子放在桌上,又點上了一盞酒精燈,然後這才出去。
他拆開盒子,拿出一支雪茄遞給邵老六,又遞給王天霖一支。
「六叔,天霖叔,嘗嘗看!」
說罷他自顧自的自己拿了一支,切開,然後輕輕的烘烤了一下點燃,然後深深的抽了一口。
「呼!」
「不知道六叔有沒有打算出手邵氏院線!」林木好整以暇的看著邵老六問道。
邵老六的臉色一下子變的又驚又怒,這後生仔這麼獅子大開口?
林木擺擺手,「別誤會,我可不是空手套白狼!」
「我現在有兩種方案!」
「第一種,我會請米國銀行中心的人來對邵氏院線進行全方面的評估,該多少錢,就是多少錢!」
「如果你的廠子和電影庫也願意賣,我同樣可以接手!」
「至於說第二個嘛,利舞台六叔你肯定不捨得給!」
「其它的十七家歸我,我為邵氏拍一部戲,版權歸我,收益歸你,給邵氏給SN這個時代完美體面的畫上一個句號!」
邵老六的呼吸頓時粗重了起來。
他不是沒考慮過邵氏電影的事情。
他哥哥身體不行了,實際上邵氏電影那邊他才是大頭,但是無論是哥哥的孩子們還是自己的孩子似乎都對這行業沒什麼興趣,蹲在國外不願意回來。
而香江目前的電影市場又愈發的風雲詭變起來。
林木,程龍,現在又跳出來個金公主,邵氏就更沒有發展的前景了。
拖著邵氏對於他目前來說,的確是弊大於利。
但是他又有些不甘心,畢竟正如林木所說的。
邵氏代表的不僅僅是一個電影製片廠而已。
邵氏兄弟那是代表了一個時代,起於微末,卻要無疾而終,這對他來說有些不可接受。
但是現在林木的提議,確實讓他心動。
看到邵老六的態度,林木就知道他肯定是心動了,只是砝碼似乎還不夠。
林木沉吟了一下,「您也不必著急!」
「我不急於這一時半刻的,您也可以好好的考慮考慮!」
「不過我得提醒您一句!」
「這個思考是有時限的,過了今年,就不是這個價碼了!」
說罷他吐了口氣,然後抬手在桌子上畫了幾道,然後就起身離開了。
等林木走罷,後邊的小平頭也跟著離開了,邵老六這才坐直了身子然後朝著他剛才坐著的地方看了過來。
王天霖也是如此,不過兩人在看了一眼之後頓時一愣,繼而對視一眼,都不太明白是什麼意思。
因為那道水漬寫出來的是三個漢字。
「啊跟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