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校長的一句話頓時把在場所有人的熱情全部都給引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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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大的學生直接就大聲的喊道,「因為林木師兄!」
盧夢點了點頭,「嗯,不錯,就是因為你們的林木師兄。」
「他呢,算是咱們學校的編外畢業的學生,之前也加入了咱們學校成了客座的榮譽教授。」
「雖然他的確是年輕了一點,不過他這位年輕的教授和其它的教授不同的是,他是一個實踐為主的技術派。」
「所以如何把你們學習到的東西應用到你未來的表演和作品中是他最能夠教會你們的。」
「想必呢,你們也早就已經等不及了!」
「我知道你們很著急,但是你們先不要著急!」
「因為我想你們現在很可能還沒有想好到底有什麼樣的問題來問他。」
「所以在他的講課和演講開始之前,讓我們先來看一部你們林師兄前些日子在香江拍攝的一部溫暖的愛情電影!」
「希望這部電影能讓你們變的心平氣和,也能發散思維找到一些自己感興趣並且需要指導的點!」
講完盧夢看向了沈校長,沈校長擺擺手,示意可以直接開始了。
盧校長這才點點頭,然後帶著沈校長吳教授還有林木一塊來到了第一排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舞台最後邊的簾幕拉開,裡邊是一張巨大的電影幕布。
運轉手之戀,開始。
說實話,林木不想吳教授放這部戲並不純粹的是因為這部戲是他文抄過來的。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部戲應該算是他所有的戲裡話題度最低的一部,一來是因為他這一次扮演的蘇大全沒有什麼性格,也沒有什麼鋒芒畢露的情節,就是溫吞吞的溫水煮青蛙一樣的煮熟了苗靜文這位女警。
從演員的角度上來講,這部戲林木自詡自己是成功的。
因為在他看來,任何一個成功的演員,無論男女,他都要演得起主角,也拿得動配角,這才是一個完美的演員。
之前的聖殤主劇情副人物,影響不大,但是霍元甲就是很純粹的人物大於劇情,因為一切的劇情都是在為霍元甲這個人物的弧光所服務的。
山狗他沒演,不作數,衝出珊瑚島是重劇情,香江遇上西雅圖嚴格來說也算主人物,不過那個是群像,林木也不需要改變林清霞和胡茵夢的個人特色,所以可以肆意揮灑,因為她倆演的就是她們自己。
但是這部運轉手之戀則不然,苗珂秀要的是改變,林木雖然收斂起了自己屬於主角的氣場和鋒芒,完全收著來演,也做到了演技高深處的收放自如,但是苗珂秀……
她不是林清霞,她演的也不是她自己,所以苗靜文自始至終都帶著苗珂秀的味道在。
雖然洗掉了她以前身上那股子龍女郎的味道,但是整部戲其實整體來說平淡如水,一氣呵成,這是優點也是缺點。
優點就是觀眾根本想不起起來尿尿,一口氣看完。
缺點就是看完了,但是想說一點什麼可是又不知道該說點什麼,陷入到了不吐不快這麼一個境地。
但是這種情況大機率只會出現在香江,因為本地人有苗珂秀龍女郎的濾鏡在,但是內地沒有。
林木是沒什麼心思看電影的,他悄悄的四下看了看,發現大家都在認真的看,這才收回了目光,開始構思起了等會如果自己上台的話應該說點什麼。
一部電影有多快,那就是當你忘記時間的話,它只是一瞬。
對於林木來說,現在就是如此,只是眨眨眼的功夫,電影似乎就放完了。
他感覺到了盧校長和沈校長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了,於是就站了起來,走上了舞台,然後把話筒從上邊摘了下來,繼而開啟了開關。
「砰砰!」
他伸手輕輕的敲了敲麥克風的頂部,確認麥克風沒問題之後這才拿了起來。
「其實嚴格來說,不用麥克風更合適的,但是怕後邊的同學會聽不清,所以我決定還是用這個了。」
「這部戲在香江的名字叫計程車之戀,在寶島和島國那邊的名字叫運轉手之戀。」
「現在整部戲看完了,大家有什麼感想!」
「這個,你們今天看了這部戲的,每個人寫一篇觀後感,回頭交到吳教授或者張教授這邊,他們會轉交給我,我會一一的給你們回復。」
「但是,現在有個問題!」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從入行以來拍過的每部電影的複製都有給咱們學校送過來作為教學道具使用。」
「你們應該都看過了吧?」
學生們頓時都高聲回了一個「是」字。
林木在舞台上往前走了兩步,滿意的點點頭,「那就好!」
「那麼問題來了,聖殤,霍元甲,衝出珊瑚海,香江遇上西雅圖,轉運手之戀!」
「五部戲!」
「你們覺得這部戲我和之前的戲裡有什麼不同?」
「如果有,是哪裡不同?如果找到了哪裡不同,那麼又是為什麼?」
「哪位同學想得明白?可以舉手!」
林木的話音落下之後,立馬就有人舉手了。
他本以為第一個舉手的應該不是自己的北電三劍客就是那些女學生們。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第一個舉手的居然是田莊莊。
林木笑眯眯的點點頭,「田莊莊,我認識你,你來回答!」
田莊莊起身之後並沒有馬上回答問題,而是反問了林木一個問題。
「你是想問哪個方面的,是你在導演這方面呢,還是演戲這方面呢?」
林木略微詫異,頓時更感興趣了,「能上來聊嗎?我怕你說話同學們聽不清楚!」
田莊莊毫不怯場,大步的走了上來,也拿了一支話筒,然後再次開口。
「老實說,我不是很喜歡你!」
「從一開始都是,也正是因為這個,所以吳教授在叫我們一塊去香江的時候,我拒絕了!」
「因為我覺得你太貪心了,既要寫,又要導,還要演,猴子摘芝麻,顧頭不顧腚,早晚會有錯漏的地方!」
田莊莊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吳教授的臉色頓時變的鐵青,轉頭看嚮導演系那幾位教授,其中就有凱子哥他爹,陳懷愛。
老陳也是臉色一黑,你這不是給我招黑嗎?
老陳臉色一黑還不算,凱子哥這直接炸了,他一巴掌拍在了張毅謀的大腿上,張口就是一句國粹,繼而就打算往台上沖。
「欺人太甚了……」
張毅謀咧著嘴捂著自己的大腿,你TM生氣打我幹嘛!
顧常衛和已經轉變了立場和看法的張立忙起身拉住凱子哥,不讓他衝上去。
他本來跟田莊莊就不對付,倆人就經常扎刺,他們也是知道林木在凱子哥這的地位的,君不見凱子哥昨天當著張立的面就開口罵他了。
他這一上去說不好要幹起來,田莊莊口出狂言,根本沒把學校領導和教授放在眼裡就算了,凱子哥再上去動手,那這一下就真成笑話了。
畢竟就現在這局面你還能說成是學術探討,而不是衝突。
老陳已經黑著臉站起來了,「田莊莊同學,你……」
林木笑著擺擺手,「陳教授,您坐,我跟這位師弟好好的聊聊,不用慌!」
整個禮堂里寂靜無聲,所有人都看著台上。
田莊莊這時候才開口繼續說道,「在他們幾個到香江去找你實習的時候,我也沒閒著。」
「我跟謝小靜,崔曉琴一塊弄了一點膠片,拍了一部短片,叫我們的角落。「
「我拍的是什麼,這個無所謂,可是拍完之後,我覺得你還是挺牛比的!」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愈發的覺得你不務正業,你不應該把自己的精力放在劇本編寫和表演上,專心的做導演。」
「但是你今天這部電影,雖然我不喜歡,但是我不得不承認,你的演技比學校里任何一位教授都要好!」
「我看過你的所有電影,以前的電影裡哪怕你存在感最弱的那一部米國片,都沒辦法忽略掉你的閃光點。」
「每每在感覺到別人即將注意不到你的時候,你就會閃爍一下,就像一顆晦暗的星星。」
「但是,那個,在我看來,那是你導演技術能力的體現,是你對整體故事架構和節奏的把握。」
「而你其它的戲,每一部戲你都像一座即將崩裂的玻璃瓶,誰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就要炸掉。」
「我雖然不學表演,但是我懂,因為導演必定懂表演。」
「在我看來,你以前的演技就是放開了演,氣場十足,大人物!換句話說,你現在的確已經是大人物了,你就是在演你自己,並不牛比!」
「可是這部我並不喜歡的運轉手之戀,你渾身上下的氣息全部都收攏了起來,第一次讓我看到你收著演的能力。」
「如果硬要描述一下的話,那大概就是說你就像一頭章魚,以前的你在演其它電影的時候就是招搖過市張牙舞爪。」
「但是這一次你卻收攏起了自己所有的觸手,可是又不是完全收攏,最起碼在你第一次見那個女警,還有每一次見她的時候都會稍微的放一些。」
「但是這個又是導演個人能力的體現,這就是我剛才說的節奏,你在拉扯觀眾的情緒,提高他們的期待感。」
「因為只有這樣,在經歷過一次次的失敗和磨礪之後最後兩個人在一塊的時候才能把那份滿足給達到一種極致。」
「但是話又說回來,這種導演個人能力的體現又是建立在你能夠收放自如的演戲的前提下的,你演不好,節奏就亂了。」
「但是你演好了!」
「所以,我跟你道個歉,對不起!」
「算你牛比!」
說完他豎起了大拇指給出了一個男人給另一個男人的最高評價。
田莊莊說的有點多,林木也都很認真的在聽,因為他也知道,自己是沒有系統的學習過影視圈的東西的。
而這些有名有姓能在後世內娛圈子留下自己的名字的,那都是有自己的能力和獨到之處的。
這一點在他認識了黑澤明之後就被他拉升到了極致。
林木笑了笑,「看來,你確實看的透徹!」
「只是你是站在一個導演的角度上來看電影,而非觀眾。」
「但是,你的回答我覺得很好,你的觀後感不用寫了。」
田莊莊還是那副淡然的模樣,點點頭,「嗯,我個人是並沒有問題的。」
說完他就下去了,林木目送他下去,然後再次看向下邊的學生,豎起了一根手指。
「我沒有系統的講過課,本來今天這應該是一場演講的,鼓勵你們能夠好好的在這條路上走下去!」
「但是我覺得講那個沒有用,該你成功的時候,時來天地同借力!」
「就比如我,誰又記得我當初來京城是為了給京城文學改稿來的!」
「如果不是我投稿我就不會來改稿,如果不會來改稿我就不會認識好兄弟陸遙,如果不是認識陸遙,我就不會和他到國營飯店去吃飯!」
「如果不是去吃飯我也不會吹牛,如果不是吹牛我也不會機緣巧合的結識了夏儚女士,如果不是夏儚女士帶我去了香江,我也不會有今天。」
「這就是時來天地同借力,運氣好!」
「但是,我的成功不可複製,所以與其鼓勵你們,哄你們,不如講一點在內地課堂上學不到的東西。」
林木講到這頓了頓,「剛才田莊莊有提到一個問題,收,放!」
「這個在我看來就是目前咱們學校上課的時候並不會涉及到的知識,能不能掌握都全看自己琢磨!」
「那我首先就先就這個來講一講!」
「籠統的講你們可能不懂,那我就用兩種情緒來泛指這兩個表演風格!」
「放,即是怒。」
「收,即是哀。」
說完他收起話筒,臉上逐漸變的猙獰了起來,面色赤紅,怒視田莊莊。
繼而他忽然又跟想到了什麼一般,臉色一變,又變的悲戚了起來,有些失落。
短暫的停頓之後,林木收斂了臉上的表情,「後邊的同學或許沒看清楚,前邊的同學應該看到了。」
「用情緒泛指大抵上就是如此!」
「田莊莊同學剛才說的也沒問題,因為在我看來,我跟他的看法一致!」
「一個演員既要演的了主角,氣場十足,威風八面,把放做到極致。」
「那麼同理,他也一樣能把自己的氣場收斂起來,伏低做小,演個小人物,演個配角,這才是一個完美且成功的演員。」
說完之後林木環視一圈,看沒人吭聲,他笑了笑。
「那麼就又有同學要問了!」
「兄弟兄弟,你這樣的表演方法還是太難了,有沒有更簡單更容易上手的表演方法呢!」
「那麼我的回答是,有的,兄弟,像這樣的方法還有九種!」
「是不是覺得很離譜,為什麼會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