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054.單刀赴會(一)

    「好了好了,我和金國哥,不喜歡人哭哭啼啼的,陳探長我們很理解你,但想要三言兩語,我們就幫你陳家,信你陳家,這是不可能的,容我和金國哥好好考慮一番,當然期間你要是敢與靚仔念勾搭在一起,違背了我們與你們老爺子的約定,就別怪我們對你們陳家不客氣。」

    李習擺了擺手,風輕雲淡地說道。

    「多謝李少爺、馬公子,那我就先告退了,如果有什麼用得著陳家和我陳某人的,二位儘管吩咐。」陳毅華點了點頭,然後彎著腰,恭敬、謙卑得如同一條老狗一般就這麼退了下去。

    他在李習、馬金國的面前,比那些李家下人還要卑微。

    李習看向了馬金國:「金國哥,陳家在搞什麼鬼,剛剛和我們談好了,就去韓家別墅出了這樣的事情,會不會是在演戲,之前可是有韓家這個前車之鑑啊,靚仔念最擅長玩這套了。」

    馬金國霸氣側露道:「再看看吧,陳耀靜這個老狐狸都進醫院了,也可能真,也可能假,不過無論真假,到最後他們陳家如何站隊,可由不得他們陳家自己。」

    李習笑了笑:「那已經這樣了,等下還要不要叫靚仔念那個撲街來領人了。」

    馬金國:「他來不來重要麼?他要是敢不來,我們就大肆宣傳,看他靚仔念以後,誰還敢跟他,有用的時候就稱兄道弟,為他出了事情他就不管,他還想在香江立足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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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習:「也就是說,就算靚仔念那個傢伙,真的和陳家鬧翻了,也得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來我陳家接法海仔。」

    「發財立品,都說人在做天在看,其實我覺得是人在做,人在看。」馬金國意氣風發地說著,轉頭看向了一位心腹:「打電話找人通知靚仔念,下午一個人來李家莊園領人,如果他不夠膽,就等著給法海仔收屍吧。」

    ……

    ……

    淡金色的陽光籠罩著午後的李家莊園。

    一張老式的黑色福特1949緩緩行駛了過來。

    沈念走下了車。

    如果那一晚保護謝飛白等人的鄭全浩們一幫人能夠在這裡,一定能夠認出,幫沈念開車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一晚一個人便殺得他們人仰馬翻的神秘高手。

    「如果到太陽下山你沒有出來,我會想辦法闖進去,把你帶出來,哪怕殺出一條血路,也在所不惜。」神秘高手黝黑的臉上滿臉肅穆與認真。

    他說的血路,是真正的血路,不是誇張的說法,而是謙虛的說法。

    「放心吧,小武,太陽下山之前我一定平安走出來。」沈念笑了笑,自信滿滿地朝著李家莊園走了過去。

    小武一個很普通的名字。

    但有著這樣一個普通名字的,卻是一個非常的人。

    李家莊園裡面站滿了雕龍畫虎、腰大膀圓的黑衣大漢。

    已經快要到深冬的季節,即使天空里掛著大大的太陽,也絲毫讓人感覺不到一丁點炎熱。

    倒是風中的肅殺,令人不寒而慄。

    沈念剛剛踏入李家莊園,那些黑衣大漢便一窩蜂的圍了上來,凶神惡煞、殺氣騰騰。

    「怎麼,馬金國和李習讓我一個人來李家,是讓你們這些人擺造型嚇我啊?」沈念毫抬起頭來掃了一眼人多勢眾的黑衣大漢們,毫不畏懼地笑了笑。

    一時間,這些黑衣大漢們倒顯得有些尷尬。

    最終他們之中為首一人站了出來,瓮聲瓮氣地說道:「要進李家,首先要搜過身才可以。」

    沈念看著他:「我這單刀赴宴的不怕?倒是擺下鴻門宴的怕我帶兇器極限一換一?」

    這些黑衣大漢皆是李家、青幫的爪牙和打手,可以說皆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之輩,哪裡能跟伶牙俐齒的沈念對話。

    為首的那個大漢最終只能冷著臉,聲音有些僵硬地說道:「這是李家的規矩。」

    「呵,我尊重你們的規矩。」沈念輕笑一聲,坦然的舉起了雙手,任由那些黑衣大漢搜身。

    黑衣大漢們並沒有從沈念身上搜出什麼來,只好列隊站在了一起,環抱著雙臂。

    1949年的香江到處充斥著江湖「拜山堂」與「天佑洪」的規矩。

    此時沈念要想進入李家莊園的會客廳,還要從這密密麻麻的黑衣大漢之中,硬闖出一條路來。

    這對於一般人來說,似乎是一件艱難的事情。

    但對於能夠打敗從小練習蔡李佛拳、兩世為人的沈念來說,似乎並不那麼艱難。

    饒是如此,待到沈念一路過關斬將,來到李家莊園會客廳口的時候,也隱隱感覺有些雙臂發麻,隱隱作痛。

    會客廳內依然站滿了腰大膀圓的黑衣大漢,只不過卻再沒有雕龍畫虎那麼誇張。

    李習、馬金國就這麼大馬金刀地坐在裡面。

    法海仔則是被吊在裡面鼻青臉腫渾身是血,看起來慘不忍睹。

    空氣中,滿是肅殺。

    沈念走到了裡面,在眾人虎視眈眈、凶神惡煞的目光下,直接就在李習、馬金國們對面坐了下去。

    舉目皆敵的情況下,他仍然鎮定自若,一副氣定神閒、胸有成竹的樣子。

    「啪!」李習拍案而起:「撲街呀,你他媽以為這是你家呀,想坐就坐,我允許你坐了嗎?」

    沈念一邊自顧自拿起茶具沏茶,一邊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們叫我來是談事情的,不是來上課,也不是來聽你們說教的,我不坐著為什麼要站著。」

    此時明明已經是深入虎穴,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沈念依然無所畏懼的樣子。

    在李習的眼裡簡直囂張到了極點,他牙齒都快咬碎了。

    又想到之前在大富豪,慘敗沈念手上,被打得吐血暈死過去。

    李習更是氣急敗壞,當即拔拳就要動手。

    幸好身旁的馬金國一把拉住了他,不然話還沒說兩句他就要與沈念惡戰到了一起。

    馬金國:「靚仔念我看你是不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還是以為我們不敢動你呀?」

    李習雖然被馬金國拉住了,但是仍然如同一條惡犬一般狺狺狂吠:「就是,死撲街,現在你在我的地盤呀,信不信我廢了你!」

    看著一張扭曲、一張兇惡的臉,沈念笑道:「有馬金國背後的七狼在,莫說是在整個香江,就是去往滬上,恐怕也沒有你們二人不敢做的事情,而且人都是一個肩膀扛著一個腦袋,惹急了,有誰不敢動誰的,二位叫我來,今天就是來談這種幼稚的事情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