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即紅著眼珠子,瞪著眼睛,一副要拼命的架勢。
高大亡命徒:「你他媽不是精神病晚期能他媽說出這些話來嗎?我剛剛說了這麼多,你還不明白嗎,人家出錢找我們來,不是要我們乾死對面,就是儘量拖住對面,我們拖不住觀塘區那邊的人,那就儘量拖住刑事科的差佬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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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鴨嗓再次一怔:「老張,我們已經倒下很多兄弟了。」
高大亡命徒聞言,渾身一顫,看了一下四周。
昔日同生共死的戰友,不知道多少倒在了血泊里,一動不動,安靜的在這個漆黑、濃郁的夜色里死去。
「唉,幹完這一票,夠我們兄弟,休假很長時間了。」高大亡命徒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等我打個電話。」
「好。」公鴨嗓點了點頭,跟高大亡命徒互換了位置。
這個左臂中彈的亡命徒,此時到了進攻位上,不是一般的兇猛。
如果不是他刻意往差佬們身上打,可能好幾個刑事科的差佬已經當場斃命了。
不過饒是如此,在一陣白煙之中,還是數個刑事科的差佬被他放倒,口吐鮮血倒在了地上。
他的子彈雖然不能洞穿那些差佬的防彈衣,但那巨大的撞擊力,卻能將那些差佬創傷。
當然,在香江不到特殊情況,幾乎沒有人敢殺掛著公職人員的老外。
也沒有亡命徒,敢幹死掛著公職的老外。
因為那是在和港督政府作對。
爛尾樓內外,子彈仍然在飛。
仍然有人犧牲。
對於金錢的渴望,填滿了每個人慾望的心房。
為錢而生,為錢而死。
江湖道義逐漸沒落,預示著金錢時代即將來臨。
就在這時候,高大亡命徒撥通了一個電話。
與此同時,坐在書房裡,正在安靜看書、喝茶似乎正在等待著什麼的寧正晨,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餵。」
「寧老闆,刑事偵查科的差佬來了,火力很猛,我們最多勉強能拖住他們,拖不住觀塘區們那邊的人了。」
「刑事偵查科都去了,呵呵,看來沈秘書背後的人下了大功夫,行,那謝謝你們了,接下來的事情,交給其他人吧,你盡力再拖一會兒那些刑事偵查科的差佬就好。」
「能拖多久拖多久?」
「越久越好。」
「好,我盡力,寧老闆。」
跟著電話「啪」的一下就掛了。
寧正晨把書和茶放了下來,似乎陷入了某種奇妙的沉思狀態。
半晌過後,他忽然嘆了口氣:「這一次的麗池,又會站在哪一邊呢?」
……
……
離開香江的碼頭有很多。
最複雜,最容易跑路的,莫過於筲箕灣和飛機港。
不過筲箕灣現在困守了一批國軍殘部,除非跟國軍殘部關係極好,否則一般人根本無法從那裡逃跑。
至於飛機港這個地方比較有說法。
據說是戰爭時期,美軍在這個碼頭附近建了一座機場。
可英軍殖民後,因為種種原因,廢棄了這座機場。
而這個碼頭,又在這個廢棄機場附近,所以人稱飛機港。
飛機港這地方,自從機場廢棄後,荒涼的不行。
一般都是跑路或者社團大規模的械鬥,才會選擇的地方。
平日裡,可以說是鬼都不來。
小武、大明、顧義飛、劉振文等人,再三研究後,決定還是不走國軍的關係,把大力從飛機港送走。
大力昔日在宋河,也是跟古三瘋一樣呼風喚雨的大混子。
如今竟然落得一個人人喊打,要跑路離開香江的地步。
他紅著眼睛,看了一眼小武:「都快要送走我了,你們就不想聽聽故事的來龍去脈?」
小武:「現在還不到時候,到了最後一刻,你平安上船了,會有人跟你通話。」
大力的臉上浮起了一抹蒼白的笑容:「行,你們還整得挺**謹慎。」
車隊駛入了廢棄的飛機場。
飛機場很黑,幾乎沒有什麼燈光。
也很安靜,落針可聞的安靜。
就在這時候,無數光亮從四周的黑暗伸展出來。
是的不是一束光,而是一束束光,刺眼無比。
小武猛地踩了一下剎車,然後拉了大力一把:「趴在車裡,別動!」
雪白的燈光太刺眼,四周的景色也變得模糊看不清。
只能依稀看見很多的車,車旁邊站著很多抱著響兒的人。
小武們一行人都沒有下車,只是抱著響兒,坐在車裡,精神緊繃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候,那些車子的強光燈,忽然變成了弱光燈。
光明里,一個人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那步伐不是一般的瀟灑。
在明亮的燈光下,他額頭那道刀疤,顯得格外猙獰嚇人,跟一個混世大魔王似的。
儘管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他那份年少輕狂的囂張,已經有所收斂,但仍然走路帶風,就跟後來的精神小伙差不多,而且還是精神小伙里的精神小伙那種。
年輕氣盛,年少輕狂。
看著他,就能完美的想到這兩個詞。
在整個香江,這樣的年輕人很多。
小武們一行人就只認識一個,那就是有著「天府集團香江分部寵兒」之稱的馬金國。
馬金國身邊,全是香江、青幫的骨幹,還有不少滬上青幫的人。
此時他在青幫的號召力,似乎比有著「香江夜總會皇帝」、「杜先生嫡系門生」之稱的李裁法,還要更強大無數倍的號召力。
「小武,又見面了。」隨著馬金國的出現,巨人天收也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人群里,走到了馬金國身旁。
他看著小武們的車隊,咧嘴挺**燦爛地笑著說了這樣一句話。
這情景,反倒不似什麼仇人相見,而更如同老友見面。
「怎麼,不下車聊聊?」馬金國風輕雲淡地說道。
大力看見他,直接就紅了眼睛,一字一頓,顫抖著聲音說道:「我的家人,在他手裡!」
是的,如果沒有馬金國,他還是宋河的大混子。
每天雖然過著打打殺殺刀口舔血的日子,但始終享受著普通人一輩子享受不到的榮華富貴。
他仍然可以呼風喚雨,每天都有不同的小太妹投懷送抱。
在床上玩不同的女人。
何至於走到今天,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最後被逼無奈,要跑出香江。
否則就要面對生不如死的煎熬。
小武們一行人怔了怔,都看向了大力。
「你說什麼!」他們異口同聲地問。
大力平息了一下情緒,紅著眼睛,無比冷漠地說道:「寧天浩就是他乾死的,我的而家人都在他手上,我被他逼得沒辦法了,如果有機會,請你把我們乾死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