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恩看著托尼不斷變化的臉，有些忍俊不禁。
他覺得應該用手機拍下來，以後說不定能當做表情包賣給神盾局。
搖搖頭，他慢悠悠地走到旁邊的水池，不緊不慢地用毛巾洗了洗手。
擦乾後，他才轉身對著托尼挑了挑眉。
「一句法克可不足以支付五十萬美金的治療費，斯塔克先生。」
「按照我這裡的規矩，病人需要提供至少一百字以上的用戶體驗報告。
當然，如果你願意，也可以用視頻錄製，我還可以提供美顏濾鏡，保證把你拍得像剛從天堂度假回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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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成功地將托尼從脫胎換骨的感覺中拉回現實。
他深吸一口氣，從治療床上坐了起身，感受著身體的輕盈和活力。
這感覺，太不真實了。
就好像他過去三十多年裡一直穿著負重衣在生活。
而就在剛才，這個傢伙用幾根銀針把那件衣服給脫了下來。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了幾聲咔吧聲，常年伴隨著他的酸痛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再次深吸一口氣，感覺吸入的不再是渾濁的空氣，而是純淨的氧氣，直透心脾。
「這不科學。」
托尼喃喃自語。
作為當今世界的頂尖科學家之一，他的人生信條很簡單。
那就是，一切現象都可以用科學來解釋。
如果解釋不了，那只能說明現有的科學水平還不夠。
但眼前發生的一切，已經顛覆了他的認知。
神經刺激？生物電流？還是某種未知的能量場？
那些銀針的材質是什麼？他下針的順序和扭動的頻率又遵循了什麼規律？
無數的疑問在他腦海中浮現。
怎麼說呢，這些問題讓他恨不得立刻把蕭恩綁回實驗室切片研究。
「別用你的理論來分析我的手藝，斯塔克先生。」蕭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他拿起了一個草藥查看起來。
「這就好比你試圖用二進位代碼去理解一首詩歌的意境，方向從一開始就錯了。」
「氣功，知道嗎？布魯斯·李…呃，不對，總之，這是一種技巧。」
他想了想，發現不知道該怎麼去解釋。
沒錯，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感受到的東西。
一種流離於空氣中的氣，雖然很微弱，但他發現可以吸入體內。
這也是他為什麼可以發出遠超常人力量的原因。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身體內部的生物能量網絡，或者叫內部Wi-Fi。你的Wi-Fi信號因為你長期不健康的生活習慣，又弱又不穩定，常年處在2G網絡狀態，還時不時掉線。
我剛才做的，只是幫你清理了一下路由器里的垃圾，重啟了一下系統，順便給你免費升級了。明白了嗎？」
Wi-Fi？升級？
這個比喻雖然離譜，但托尼發現自己居然該死的聽懂了。
他看著蕭恩，眼神變得複雜。
有好奇，有探究，有難以置信，還有他也不願意承認的敬畏。
「托尼，你感覺怎麼樣？」
就在這時，佩珀關切的聲音傳來。
她快步走到床邊，遞過來一條乾淨的毛巾。
她的眼眶還有些微紅，顯然剛才被托尼痛苦的模樣嚇得不輕。
托尼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
不過，當他看到毛巾上淡黑色的污漬時，他懵逼了。
「這是什麼？石油嗎？我什麼時候開始從毛孔里分泌原油了？」他一臉嫌惡地看著手臂上同樣黏膩的皮膚。
「哦，那個啊。」蕭恩走了過來，隨口解釋了一句。
「根據我的臨床經驗，這些是你體內多年積存的毒素。」
「成分大概是百分之三十的威士忌代謝殘留物，百分之三十的尼古丁焦油，百分之二十的封面模特香水，以及百分之二十的商業機密和壞點子。」
托尼的臉瞬間就黑了。
佩珀又好氣又好笑，她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這位蕭恩醫生絕對是上帝派來克制托尼斯塔克的。
「好了，別研究你的體香了。」蕭恩拍了拍手，示意療程還沒結束。
「把那些害人的針拔掉，你就可以穿上衣服滾蛋了。」
說著，他便走到托尼的身後，開始起針。
他的動作和他下針時一樣，有著韻律感。
手指捏住針柄，輕輕一捻，微微一提，一根銀針便被悄無聲息地拔出。
只在皮膚上留下一個幾乎看不見的的紅點，而且紅點在下一秒就消失不見了。
過程中托尼沒有不適的感覺，反倒覺得隨著每一根銀針的拔出，身體就變得更加輕快一分。
很快，最後一根銀針被拔出，蕭恩將它們一一擦拭乾淨，小心翼翼地放回了木盒裡。
托尼從床上下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他感覺自己現在精力充沛，還可以去參加鐵人三項，而且還是連著比幾場的那種。
他穿上被汗水浸濕的襯衫，雖然感覺有些黏糊糊的不舒服，但這絲毫影響不了他此刻激動的心情。
不可思議！這簡直就是醫學史上的奇蹟！
如果能把這項技術量產化……
不！不行！這項技術絕對不能被濫用！
托尼腦中閃過了無數個想法。
此刻，他看向蕭恩的眼神，就像在看尚未被發掘的寶藏。
「嘿，醫生。」他清了清嗓子，試圖用商業談判口吻開口。
「有沒有興趣來斯塔克工業工作？我可以給你開一個獨立的生物醫療部門，給你最高的權限，最好的設備，最頂尖的團隊。我們一起，可以改變世界的醫療格局！」
他描繪著宏偉的藍圖，眼神里滿滿都是野心的光芒。
在他看來，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的提議。
然而，蕭恩只是淡漠的看著他。
「沒興趣。」
他的回答簡單幹脆，不帶一絲猶豫。
「什麼？」托尼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沒！興！趣！」蕭恩一字一頓地重複，然後補充了一句。
「斯塔克先生，你是不是對我的職業有什麼誤解？我是一個醫生，不是商人。我的工作是治病救人，不是去華爾街敲鐘。而且……」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托尼，撇了撇嘴，故意調侃了一句。
「給你打工？說真的，我怕被你糟糕的品味和私生活拉低我的格調。」
托尼，佩珀：………
托尼再次感受到了心肌梗塞的感覺。
佩珀在一旁無奈地扶額。
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這傢伙，油鹽不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