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針灸

  金並?地獄廚房的地下帝王?

  佩珀寫支票的手微微一頓。

  她知道這個名字的分量。

  能讓金並心甘情願地掏錢,看來這位蕭恩醫生,確實有過人之處。

  托尼也安靜了下來。

  他雖然不混地下世界,但也聽說過金並的名頭。

  他看了眼蕭恩年輕得過分的臉,眼神變得越發奇怪。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在佩珀簽好支票遞過來之後,蕭恩滿意地把它收進抽屜,然後沖托尼揚了揚下巴。

  「好了,斯塔克先生,別磨蹭了,你的時間可是很貴的。去吧,那張床很乾淨,我每天都用酒精消毒。」

  托尼哼了一聲,不情不願地站起身,一邊解著襯衫扣子,一邊走向角落的床。

  「我告訴你,如果等下有一點疼,我會立刻叫停,然後讓我的律師團把你告到破產。」他嘴上依舊不饒人。

  「放心。」蕭恩的聲音從他身後悠悠傳來。

  「我保證,那感覺會讓你永生難忘。」

  ……

  醫館的內室,比外面的問診區更加安靜。

  一縷不知從何而來的檀香在空氣中繚繞,讓人心神不自覺地寧靜下來。

  托尼趴在治療床上,裸露著上半身。

  說實話,他對自己常年堅持鍛鍊的身材還是頗為自信的。

  肌肉線條分明,雖然比不上專業的健美先生,但也絕對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

  只是此刻,趴在略顯冰涼的床上,感受著背後平靜的目光,他心裡生出了一絲緊張。

  沒錯,就是緊張。

  他托尼·斯塔克,一個敢在發布會上和軍方大佬叫板的男人,此刻居然因為幾根小小的銀針而感到緊張。

  這不科學。

  他心裡對自己說。

  這只是一種心理暗示,一種基於未知環境的生理反應。

  就在他試圖用理論給自己催眠的時候,蕭恩走了過來。

  他沒有立刻開始,而是先伸出手指在托尼的背上輕輕按壓起來。

  他的手指溫暖而乾燥,力度時輕時重,每一次按壓都落在托尼的脊椎兩側。

  一陣陣酸麻脹痛的感覺,伴隨著舒適感從他的指尖傳來,讓托尼緊繃的肌肉不自覺地放鬆了下來。

  「嘿,你的按摩手法不錯,在哪家會所學的?」托尼試圖用玩笑來掩飾自己的情緒。

  「祖傳的。」蕭恩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這叫循經探穴,是針灸前的必要步驟。你的背部經絡堵塞得一塌糊塗,就像高峰期的紐約第五大道,再不疏通一下,遲早要癱瘓。」

  他一邊說,一邊從旁邊一個木盒裡取出了一排用絲綢包裹著的銀針。

  那些銀針在燈光下閃爍著光芒,長短不一,細如牛毛。

  托尼通過眼角的餘光瞥見了那些銀針,喉結忍不住上下滾動了一下。

  冷靜,托尼,冷靜。

  這只是中醫版的注射器而已。

  對,就是這樣。

  佩珀站在不遠處,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手心裡全是汗。

  她望著那些明晃晃的銀針,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很想開口說點什麼,但又怕打擾到蕭恩,只能強迫自己保持安靜。

  希望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蕭恩取出一根大約三寸長的銀針,用兩根手指捏住針柄,整個動作行雲流水。

  他沒有猶豫,看準托尼背部的穴位,手腕輕輕一抖。

  「咻!」

  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

  托尼都沒看清他的動作,只覺得後心位置微微一麻,仿佛被一隻蚊子叮了一下。

  隨即,一股暖流便從那個點開始向四周擴散而開。

  「這就進去了?」托尼有些難以置信。

  他預想中的刺痛感完全沒有出現。

  「不然呢?」蕭恩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你以為是打針嗎?還需要先用酒精棉消毒,然後醞釀半天情緒?」

  他說話的同時,手指已經捏住了銀針的針柄,開始緩緩地捻動起來。

  隨著他的動作,暖流開始變得強烈起來,並且沿著托尼的脊椎緩緩向上遊走。

  所過之處,托尼的酸痛和疲憊仿佛被一掃而空,然後出現的就是舒暢和鬆弛。

  喔噢!這感覺!

  托尼的眼睛微微睜大。

  這感覺,有點奇妙。

  他原本以為自己會像個英雄一樣,咬緊牙關,忍受劇痛。

  沒想到,這所謂的針灸居然還挺舒服?

  蕭恩沒有給他太多驚訝的時間。

  他的雙手如同穿花蝴蝶,在一排排銀針中不斷取針,下針。

  「咻!咻!咻!」

  一根又一根的銀針開始刺入托尼背部的各大穴位。

  天宗,心俞,肝俞,腎俞……

  他的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每一針的角度都很完美。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托尼的背部已經插滿了長長短短的銀針,從遠處看,就像一隻刺蝟。

  佩珀看得心驚肉跳,幾乎要暈過去。

  但作為當事人的托尼,卻是另一番感受。

  他感覺自己的後背似乎變成了一個能量場。

  細小的暖流從銀針刺入的地方湧出,匯聚交融,最後形成一條條暖流在他的四肢中循環往復。

  那種感覺,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他感覺自己像是浸泡在溫泉里,全身的毛孔已經舒張開來,貪婪地吸收著溫暖的能量。

  他因為長期熬夜和飲酒而變得有一點點混亂的大腦,此刻也變得清明起來。

  許多以前想不明白的技術難題,此刻自動在腦海中浮現出了解決方案。

  這是什麼原理?

  難道這些銀針是某種天線,在接收宇宙中的神秘能量?

  還是說,它們刺激了我的神經末梢,導致大腦分泌了大量的內啡肽?

  科學家的本能,讓托尼想要分析和理解自己身上正在發生的一切。

  但他的身體很誠實地沉浸在這種感受中無法自拔。

  他感覺有點想睡覺。

  「別睡著,斯塔克先生。」蕭恩的聲音適時地響起,將他從昏昏欲睡中拉了回來。

  「重頭戲,才剛剛開始。」

  說完,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第一根紮下的銀針上輕輕一彈。

  「嗡!」

  一聲輕微的嗡鳴聲在托尼的體內響起。

  這一瞬間,托尼感覺體內的暖流似乎受到了某種指令,瞬間從溫順的溪流變成了洶湧澎湃的海浪。

  奇怪的力量以他的心臟為中心爆發開來!

  「嗯!」

  托尼忍不住悶哼一聲,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是前所未有的體驗,既痛苦,又暢快。

  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像是被一隻大手抓住,狠狠地擠壓和揉搓。

  多年來積壓在體內的酒精,尼古丁,以及各種派對上留下的化學殘留物似乎都在排出來。

  他的皮膚表面開始滲出一層薄薄的汗水。

  「托尼!」佩珀驚呼出聲,她看到托尼痛苦的表情,忍不住想上前。

  「別動!」蕭恩叫住了他。

  「他沒事,這是正常反應。他體內的垃圾太多了,總得有個清理的過程。」

  他一邊說,一邊雙手齊出,在數十根銀針上,快速彈動起來。

  「嗡嗡嗡!!」

  一連串的嗡鳴聲在托尼體內不斷響起,洗滌的力量也變得越來越強。

  托尼緊緊地咬著牙,雙手死死地抓住床的邊緣,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暴打一頓。

  痛苦。

  但痛苦過後,是新生。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變得越來越順暢,心跳變得越來越沉穩有力。

  常年被各種事務所和派對攪得昏昏沉沉的大腦,此刻也變得清澈無比。

  他感覺自己正在脫胎換骨。

  這個過程感覺上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但實際上,可能只過了短短的幾分鐘。

  蕭恩很快停止彈動銀針,殘留在托尼體內的力也漸漸平息下來,重新化為溫潤的暖流,緩緩地歸於平靜。

  托尼已經虛脫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渾身上下被汗水濕透了。

  但與以往的疲憊不同,這一次,他感覺身體輕得像是要飄起來。

  這種感覺……

  「感覺怎麼樣,斯塔克先生?」蕭恩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我這套系統重裝服務還滿意嗎?」

  托尼抬起頭,眼神震撼。

  他看著蕭恩,張了張嘴,本想吐槽幾句,但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

  千言萬語,最終只匯成了一句話。

  「媽惹法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