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景一時愣住，這是什麼，還怎麼說？
實話實說唄，還能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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囁嚅了半天，最後男醫生才道：
「這個要看病號的實際情況的，有的可能幾天就可以下機，有的也可能幾十天。」
這不和徐大牛的說法一致嗎？或許是統一的說辭吧。
不過，王梅可不管這些，直接打斷嚷嚷質問：
「開始上機時候說三天有用就有用了，沒用再多也於事無補。結果王梅第三天時候忽然說夜裡情況急劇日下，下機直接就不行了。又接著上，說什麼延長兩天應該就可以了。這現在怎麼忽然又不行了，到底是行還是不行？到底上多少天？你們準備忽悠到什麼時候？」
「這個，這個，這個真的沒有固定的時間，一切都要遵循病情說事兒的。」男醫生額頭上冒的都是汗水，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還要上幾天，是不是繳費了好了，後天又不行，依然是要繼續續費？不然就是我們要了我們老娘的命？」
王梅思維清晰的厲害，咄咄逼人的樣子，讓男醫生無以招架。
「這個，我只懂我們工作的部分，其他的具體到病情，你還是要問醫生。」男醫生扔下這麼一句話，落荒而逃。
看著匆匆進去的男醫生，王梅更氣憤了：
「現在醫生，真的是沒有一點醫德了，什麼不管不問，只顧自己掙多少錢。」
「也不能這麼說，醫生也沒辦法給咱做出任何決定。不過，做什麼決定，最後都會後悔的，是不是？」那個老鄉不知何時站在了身後，自顧自的發著感慨。
「這不是要他們做決定，是他們引導著去消費。你說作為醫生，你不該治病救人嗎？現在呢？就是忽悠著上一天又一天的這個玩意。這是玩的嗎？一天五六萬啊。」
直接被撇下的王梅，實在是氣憤，時時的發著感慨。
「嗯嗯，回去的話，跟我說，咱有車，車上氧氣瓶、除顫儀、監護儀什麼的都有，價格也絕對優惠，誰讓咱們是老鄉呢。」
史景一下明白這個所謂的老鄉是做什麼的了，跑私家救護車那種的吧。
不過王梅沒意識到這些，看到了熟人，依然是熱情的打聽著情況：
「兄弟，你來了？這兩天沒看到你呢。」
看到什麼啊，你不用車他肯定不刷存在，不然跟你瞎胡聊什麼？對吧？
「嗯嗯，這幾天忙其他的了。」老鄉撓著頭羞澀的回應。
「你碰到過這個情況沒？一直這樣，反反覆覆的讓你續費，我現在都懷疑那些上了幾十天的人是不是都是這樣忽悠人家的。別人可是把最親的人的命交給了她們，如此的信任，結果呢？人家只惦記你口袋裡的錢。」
史景拉了拉王梅，示意她不要太忘形，什麼話都說出口。老鄉也撓著頭不知如何接話，一時間只有王梅自顧自的叫囂聲。
「祝菊家屬，祝菊家屬。」病房裡又走出來一個男的，邊走邊喊著。
史景幾個人急忙圍了過去。
「一號祝菊家屬是吧？你們這個要把費用補齊才可以出院的啊，去補費吧。」男護士看著手中的帳單，說道。
「不是，什麼情況啊？」史景幾個人直接懵圈了，這怎麼就出院了？說出院了嗎？
「啊？你們還不出院？還繼續上那個ECMO是吧？」對方也是一臉的懵圈。
「不是，你說說你什麼意思？是不是沒治了，所以應該出院了？沒必要繼續上那個東西了，是吧？」王梅咄咄逼人，直接開口。
「不是，我什麼不知道，我理解錯了，我想當然的認為你們要出院了呢。」男護士深深地鞠了一躬，趕緊轉身朝裡面走了進去。
「啥意思？這都什麼破醫院？這不明擺著有情況嗎？怎麼就不能和家屬說呢，還要我們最後決定上不上，這是白上的？一天五六萬那。」王梅可是找到發泄口了，大聲的嚷嚷著。
「我早都和你們說，盡孝心差不多就可以了，你們這還怎麼樣？真的砸鍋賣鐵賣房的，都送醫院嗎？」保安大叔悄悄地溜到了史景幾個人身邊，小聲的說道。
史景肯定懂他的意思，從開始大叔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還有，什么喝醉？史景不是沒醉過，但是腦子絕對是清醒的，只是有時候趁著酒醉的藉口，做點出格的事兒罷了。當然，不知其他人如何，史景起碼是這樣的。
所以大叔所謂的喝醉，也只是掩飾、藉口罷了，其實就是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你們回去商量商量怎麼辦，不要扎堆、不要叫囂啊。疫情期間，保持安全距離；醫院病房，拒絕喧譁。」大叔清了清嗓子，公事公辦道。
王梅繼續重複著剛剛的問話。
「你別亂說，誰有壞心胡主任都不會有的，胡主任信佛，從不說謊，從不騙人的。」旁邊一個女的，似乎是病人家屬，但是似乎又比較熟悉剛剛那個說話的護士，辯解著。
「回吧回吧，回去商量下怎麼辦，自己也都是大人了，也想想家人孩子的，別腦子一熱，隨便別人忽悠就怎麼樣。」保安大叔揮舞著雙臂，攆著史景幾個人。
「走吧。」史景拍了拍王梅肩頭。
這種事，確實是，怎麼說怎麼喊的都解決不了問題，還是仔細想想下一步怎麼辦吧。
回到座位，幾個人坐了下來。
「景兒，你說，你覺得呢，不說是不是可著咱們一隻羊薅羊毛？」王梅依然是氣憤的。
史景不知說什麼好，腦子裡只在想，欠費的情況下，母親是不是要被直接停藥了。這停藥後，人豈不是直接就
史景不敢想下去，腦子裡全部都是對此的焦灼。
王梅繼續叫嚷著，保安大叔也繼續揮舞著手，要史景她們散了。
「景兒，你說什麼意思？是不是還真有什麼內幕不讓咱們知道？」原本就不太信任這個ECMO技術的王梅，此時更是被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可能吧。」史景肯定也是懷疑，但是沒心思想太多，只想著沒了費用，老媽會如何。
「你給你那同學打電話，讓他去打探打探，我也找咱哥，看看認識不認識什麼專家教授的，來問一問。」王梅發著號施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