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您兩個小時後再來取吧

  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眼前的事兒你捋直了嗎?

  史景搖了搖頭,拋去腦海中那些鬼七馬八的想法:「您稍等,我再給您問問去。」

  男人沒說話,直接側了側身,給史景讓出點道,史景又跑去了細胞間。

  大概複述了下剛剛發生的事情,最後道:「所以,主任意思給他出了。」

  「怎麼出?就沒幾個完整的核型,萬一漏了呢,誰負責?」顯然阿秋對工作還是負責到底的。

  但是道理是這個道理,主任說出了,那她史景能怎麼辦。而且剛剛主任已經大發雷霆了,史景可不想再碰槍桿子上了。

  看著依然沉默的阿秋,史景沉不住氣了,病號面對的可是她,一會兒會不會再來一個投訴?

  直接再投訴一次!

  「不然你打電話給主任,溝通看看?」被懟的史景,現在只想解決這顆雷,當會兒孫子就當會兒孫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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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讓他等著吧。」阿秋冷冰冰的甩出了一句話。

  「等多久?」史景堅持要具體的時間。

  「這個怎麼說?我怎麼也得出去看看片子再說吧。他那核型實在不行,怎麼也得找個一二十組吧。」

  阿秋也不知道具體多少,視情況而定吧。

  「那是多少?」史景這點最好,什麼事情必須打破砂鍋問到底。

  「快了半個小時,慢了也可能一兩個小時。」阿秋思索了一下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那我和病號說兩個小時,足夠了吧?」史景想了想問道,「兩個小時能出吧?」

  史景再次確認。

  「差不多,應該可以。」阿秋略微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

  「好的,現在是十點十分,剛剛好,十二點十分出。」史景打開時間看了眼手機,計算著時間。

  「我晚一會兒走,等他拿到報告再下班。」

  嗯嗯,史景她們十二點下班,但是這顆雷不能再給他燃爆的機會,自己又被懟掛了一頓了。

  阿秋抬眼看了眼史景,沒說其他,心裡卻在想:「真是,比病號都難纏啊。」

  但是她哪裡知道外面發生的一切?

  史景看阿秋沒再說話,以為她默認了自己說的話,又趕緊跑了出去,剛出了細胞間就在過道上碰到了李老師:

  「幹嘛?黑白無常索命了啊?」

  「比黑白無常更可怕,黑白無常只是傳說,這是實實在在的人。」史景搖著腦袋,腳步沒停。

  「咋回事兒?」李老師一把抓住了史景,女人愛八卦是天生的吧?和年齡無關。

  史景掙了掙,沒掙開,長話短說道:「早上那個重新採血的投訴了,主任要求單子給他出了,進去就和阿秋說這事兒呢。」

  「這是對他自己的不負責任,他自己不知道嗎?真是信球。主任也是,病號不懂她也不懂?」李老師大嗓門又喊喊上了。

  史景想想剛剛讓通知阿秋時主任的大發雷霆,在病號面前就委曲求全,更是無語,嘆了口氣:

  「我先打發了那個病號,晚會兒慢慢和你說。或許主任只是委曲求全吧。」

  說完,史景又匆匆的跑了出去,男人依然是在實驗室門打開的瞬間就迎了上來:

  「剛剛和實驗員溝通了下,最快兩個小時了。我看了下時間,也就是十二點十分左右,我會等你一會兒,保證你取了報告再下班。」

  史景真的是差點就跪了,這態度,如果還不行,那真的是得跪著服務了。

  男人還是什麼話沒說,直接就扭頭走人了。

  史景看男人徑直走人,真是無語了。

  拿起登記本查看,病歷一欄填寫的是體檢,誰沒事兒查這個?

  哼哼,ED,不是ED也是ED,祝你永遠永遠ED下去。

  小人的史景,心理默默的詛咒。

  不過醫院確實是一個很神奇的地方,但凡鬧點什麼么蛾子的,指定查出來問題。

  史景原來檢驗科工作時,甚至查出來過一個B肝、C肝、梅毒三種都陽的病人。搞的史景又查看了愛滋好幾遍,確認之後又不停的喊其他同事確認其他幾項。

  「走了?」李老師真是不嫌事大啊,又跑出來追著吃瓜來了。「什麼病?」

  問著低頭查看登記本上的病歷:「切,體檢。估計是ED!」

  「我覺得也是。」

  兩個「惡毒」的女人,想法居然不謀而合,不免相視而笑。

  「叮鈴鈴---」

  史景連忙擺手示意李老師不要笑了,清了清嗓子,拿起話機:「喂,您好,遺傳科。」

  「你怎麼回事兒?不是說報告直接給他出了嗎?怎麼還讓人等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後幾點你知道嗎?已經下班了!」

  主任的電話,重重的落在了「下班」兩個字眼上。

  史景拿離了一點震的耳朵「嗡嗡嗡--」響的話機,解釋道:

  「這就是您剛剛打電話之後,我去細胞間問阿秋的最快的出結果時間。」

  史景有點委屈,這都什麼和什麼啊,真是日了狗了,活該這死男人ED ,全家男人都ED!不但ED,還無精,試管都得是別人家的種兒!

  「我好不容易穩定了他的情緒,你們這配合的好,又來一個投訴!說取報告讓人家等兩個小時。不是我說你史景,你作為病號,你覺得合適嗎?」

  投訴都是投訴到醫院辦公室,不知這些人又怎麼添油加醋的說的,主任暴怒,史景一時無語。

  院辦的人不知道怎麼回事,那病號如何,您可是打過交待的,什麼人不知道嗎?

  再說,怎麼回事兒您應該也清楚吧?怎麼就變成我讓他直接等兩個小時了?

  我如果是病號如何,我如果是病號,我肯定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取。

  我閒的蛋疼了,沒事找事?給自己找氣生?

  我如果是病號,我是病號也不會ED,壯如牛,輕輕鬆鬆一夜七次郎。

  史景最討厭的就是把她比作病號,醫院工作就得所有的病體驗一次不成?

  哪有什麼身同感受?怎麼可能有身同感受!

  「好的,我和阿秋說一聲,給他出了。」面對暴怒的主任,史景也不多做解釋,四兩撥千斤一般,軟軟的回道。

  「你別打了,我給她打。你打,她聽不聽呢。」主任脾氣也瞬間下來了,似乎剛剛那個狂怒的人不是她一般。

  「好的。」

  史景靜靜的聽著對面掛了電話才對著電話自言自語:「早這樣不就什麼都解決了?這會兒又你來打。」

  「咋了?」吃瓜群眾依然在等待著瓜吃呢,史景真是哭笑不得。

  這都什麼時候了,一個個都燒起來了,你還等著吃瓜呢。

  好吧,滿足你。

  幾句話,史景轉述了事情的大概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