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幾分鐘的嘈雜的電話,不明所以的史景,原打算扣會兒手機再睡個回籠覺呢,結果各種猜測、腦補發生了什麼事情,雖然沒有刻意的去想,但是毫無睡意了。
應該是安頓好了一切吧,趙言嬸嬸終於發了「沒事兒了,景兒,一切安好」。
史景無奈的搖頭,真是,都是什麼事情啊。
不過後來史景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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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趙言騎車被摔、包括後面突然肚子疼都事發突然,他打了電話給他叔叔陪著去醫院。
醫生說情況很嚴重,建議轉上級醫院進一步檢查,所以叔侄倆直接乘坐醫院的急救車拉了趙言到他現在住的武城的醫院。
現在這各種情況不明,肯定需要辦理入院,匆匆忙忙出來的兩個人也沒想起來帶身份證、醫保卡的。
不過重症還好,再加上周末,可以緩幾天入網,但是這兩天必須把東西找到郵過來。
趙叔就打電話讓馬瑛找趙言的身份證,就這麼簡單的事兒,娘兩個又吵起來了。
馬瑛呵斥:「你身份證怎麼不隨身帶著?」
趙言暴躁:「你身份證天天帶著啊?誰沒事兒身上揣著呢?」
「那你平時不帶也就罷了,你去醫院不帶著?現在哪裡辦啥事兒不需要身份證?沒有身份證出門能幹啥?更何況你已經確定是不舒服、要去醫院的!」
馬瑛向來得理不饒人,此時怎麼會甘拜下風?
「我就是覺得肚子疼,覺得吃點健胃消食片啥的就可以,哪裡知道要住院?你天天出門去小診所還帶著身份證、醫保卡啊?」趙言氣急。
「對,俺就是都帶著,兩塊錢的掛號費我都刷卡。」馬瑛洋洋得意的回覆。
「你牛行不行?我沒帶,我就沒帶,怎麼的了?是不給我看,直接讓我去死嗎?這不也給我看了?」趙言唾沫亂飛。
「那你倒是別找卡啊,別找身份證啊,誰有你牛啊?」
被揶揄的趙言,瞬間怒了:
「昨天都告訴你在哪裡了,就那麼大個房間,你不會慢慢找找嘛,找不到,找不到!怎麼?他會自己跑出來還是怎麼滴?
最後不還是得找?是讓你找,要的是結果,結果就是要找到!而不是所謂的你找了、找不到。做做樣子就可以了?」
兩人繼續一百八十分貝的吵著,聽得趙叔腦瓜子都是嗡嗡嗡的,最後不得不宣布停戰:
「那個先掛了吧,你晚一會兒再繼續找找,言兒說在屋裡應該就是在屋裡呢,你慢慢找啊。
他現在這種情況,肯定是要走醫保的,咱們自費承擔不起啊,也不能不看不是?」
不管不顧對面馬瑛氣的哇哇叫,匆匆掛了視頻,又安撫趙言:
「你別說那麼多,讓她做事情呢,你那麼大火氣幹啥?還得指望她找呢。」
看著趙言吹鬍子瞪眼的要反駁,趙叔繼續安撫:
「咱已經告訴她地方了,是她找不到,讓她慢慢找去,不管她!她找不到,就是氣,沒地方撒氣,故意撒氣給你的。
咱別理她,就讓她找,找不到她自己生氣去。你這重症啊,咱需要靜養,靜養,靜養!」
不知掛了視頻後的馬瑛是否再找,反正又各種發信息責怪趙言。
早上醫生查房時,剛剛好疼痛一夜的趙言醒了過來,問情況如何,依然是不明的積液,暫時來說什麼做不了,只能疼痛受不了時加一支止痛針,趙言當時就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而查房時護士又說醫保卡的事兒:
「您是可以緩幾天,但是周一必須辦理了,已經通知家人帶過來了吧?」
趙叔含糊的應承著,醫生、護士出了病房門趙叔就又打給馬瑛問身份證、卡找到沒,結果兩個人又吵了起來。
原本蔫了的趙言最後氣的直接打了雞血一樣,扯掉了各種管子,下床換上了自己的衣服,要出院。
「你趕緊回去啊,你現在這種情況不明,隨時有危險的,那都連著的什麼機器,你怎麼能離開他們呢?不行,不行,太危險了!」
原本舉著視頻的趙叔,一時嚇得有點驚慌失措。不敢碰趙言,擔心這個「瓷娃娃」會不會被自己碰壞,也忘記了掛視頻,鏡頭就那樣還一直對著出走的趙言,亦步亦趨的小心翼翼的跟著。
「查啥查啊?來兩天了,還是情況不明,啥啥都不知道,就這麼熬著,不行就止痛,有啥用?
這和在家自己待著有啥區別?就為了給她們交一天幾百上千的住院費嗎?再說了,你以為她找不到?她就是不找,就是不想我住院,就是想我死,我給她丟人了,花她錢了,巴不得我死呢。
好了,我如你所願,如你所願,我看你是如何高興的開懷大笑,我讓你後悔死!我讓你為你今天得所作所為付出代價!」趙言對著手機咆哮。
「我付出代價,我付出什麼代價?還不都是你自己做的?你自己咎由自取!還什麼去死,你死啊,你倒是死啊,我今天就看你怎麼死得!」
馬瑛依然是咄咄逼人。
「我已經付出代價了,我今天這樣就是我為曾經的錯誤付出的代價,我自己認!你呢?你有一天也要付出代價的!」
「我怎麼樣不勞你記掛,你做好你自己就可以!」馬瑛嗤笑。
「快來人啊,10床的病人自己跑了,已經到電梯口了!」
那邊一個護士看到這邊吵吵鬧鬧的,喊著其他人過來,沒一會兒醫生、護士、保安就來了一堆。
嬸嬸看著困獸一般,各種推搡醫生的趙言,哪裡還像前幾天靠止痛針才有精神的樣子?各種勸解無果時,只好撥通了史景的電話。
趙言終於安靜了,不過堅持一定出院,被醫生、親戚各種勸,最主要的是,劇烈的活動後體力不支吧。
全身疼痛的劇烈抖了起來,醫生又各種忙碌的急救,這貨終於又被一針干倒後沉沉的睡了去。
趙叔再也不敢讓娘兩個視頻了,反正已經告知大概位置,那就單線聯繫,讓馬瑛在家裡找吧。
雖然她罵罵咧咧的,但是總比再來一次「醫患大戰」要好吧?
最後馬瑛終於在罵累時,坐在椅子上休息,看到了桌子上那張孤零零的卡,或許真的是燈下黑吧。
史景從嬸嬸那裡知道這些後,真是很無語,不過不翻舊帳,那些人那些事兒都和自己無關了。
現在史景唯一慶幸的就是,這小子沒事兒,能自己下床跑呢,能幹架呢。
那肯定是沒事兒的,至於不明原因的積液,醫學上原本就很多不明啊,到最後誰又搞清楚了呢?
很多最後不都是不了了之嗎?
當然,並不是說否定醫學,只是實話實說,醫生就是為患者減少病痛,儘可能的延長生存時間,提高生活質量,還能像神仙一樣要你長生不老嗎?
像這種意義不明,大把的存在,或許到最後有一個很好的推理去解釋,但是並不一定就是事實的真相。
不過,趙言可以離開各種監護,可以干架,起碼說明他機體沒太大的問題,只是問題的確不明罷了。
好吧,這就是很好的情況了,史景心總是這麼寬的,嗯嗯,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