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抗疼痛的男人

  做好飯史景喊寫作業的趙茹吃飯,順手拿了手機,看到嬸嬸的信息:

  「景兒,謝謝你,我就知道你是個心地善良的孩子,事後,嬸嬸親自給你道謝並道歉。」

  「言兒很聽你話,剛剛主動要吃飯,喝了半碗小米粥呢。」

  史景盯著半碗粥幾個字,加上剛剛看到的趙言全身的管子,眼淚瞬間就下來了,這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的飯量嗎?

  嬸嬸語句里都是趙言吃了飯後的雀躍,他該多麼嚴重,飯都吃不了了?所謂的飯,還是半碗小米粥。

  「媽媽,你眼睛怎麼了?」趙茹看著流淚的史景問道。

  「切洋蔥辣的。」史景信口開河的回答。

  趙茹看了看飯桌上的土豆炒雞腿和燒青菜,哪裡有洋蔥的影子?

  「說錯了,切土豆辣的了。」

  「媽媽給你。」趙茹懂事的抽了紙巾遞給史景,想了想,下定決心似的弱弱的問道:「媽媽,老爸會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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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飯!」史景賭氣似的拿了饅頭坐在了椅子上,報復似的夾了一大口菜塞到了口裡。

  「哼-天天就沒讓人省心過!婚沒離,不清不楚的這樣,你又搞什麼事情!怎麼,什麼都要圍著你轉嗎?」

  史景恨恨的想到,不過想著趙言那全身的管子,手夾菜的動作也緩了下來,一時又恍惚起來,以至於到晚上睡覺了還患得患失的不在狀態,至於何時睡著的?大概只有天知道了吧?

  一早送了趙茹去上學,史景也去單位上班。

  剛剛到更衣室門口,史景就聽到裡面有聲音傳出。

  「大摩托?那種賽車用的是不是?」

  「不知道,應該就是吧,因為就那種摩托是大摩托吧?聽說什麼時候的事兒都不知道,發現的時候,人好像都涼了。」

  史景一驚,什麼情況?自己和趙言的事兒沒和任何人說啊,怎麼這事都知道了?那趙言出軌、自己要離婚的事兒.

  雖然以後來說,這不是什麼秘密,可是目前來說,一切都還不知最後的結果。

  史景不想單位的人知道,最主要的是怕別人看不起自己,因為離婚這事兒,放男人身上,就是有本事,尤其是還找的還是個小姑娘;

  可是女人就不一樣了,你沒魅力、管不住自己的男人,身上肯定各種問題,總而言之就是一個恥辱的標誌。

  史景默默的進了更衣室,看到飛飛兩人在談論,強擠出來一個笑,算是打招呼,只聽兩人在繼續討論。

  「他多大?結婚沒?沒人打電話給他嗎?」

  「剛剛結婚三個月吧,沒結婚時就是天天玩,好像為此沒少吵架。估計他媳婦都習以為常了,再說,就是打了,他人都甩出去了肯定接不了,後面再怎麼打也沒用嘛。」

  「那最後怎麼發現的?」

  「具體不知道,反正是人沒了,還叫的救護車拉到了醫院,到醫院也沒用啊,據說早涼透了!」

  「哎---」兩人換好了衣服,唏噓著走了出去。

  「噓---」史景長出了一口氣,原來是在談論其他的人,剛剛還以為是談論自己呢。

  只是什麼?人沒了?史景想想昨天看到的虛弱的趙言,眼淚瞬間又下來了。

  穩了穩自己情緒,史景去了所在小組。

  作為科室的新員工,史景一直任勞任怨的做著力所能及的所有事情:

  先收回了今天抽的血,然後離心,接下來就是坐下來分離血清了。

  分血的功夫,聽她們依然在討論著早上說的事情,史景側耳傾聽,大概了解了事情的梗概:

  樓上的胡主任的獨子,剛剛結婚,不過酷愛賽車的他,卻在購買大摩托賽車後,因此愛車而丟了性命。

  「哎,家裡條件多好,爹媽兩個人掙錢給他一個花,結婚時房車都買的最好的,這.」

  「發現時就沒呼吸了嗎?」

  「好像是就沒了,不過能到醫院,應該是有點生命跡象吧?不然救護車不會拉吧?」

  「他家那麼多錢.」

  「那麼多錢怎麼滴?還能買來命不成?這不還是沒了?啥不是,就是錢多作的,沒事兒不睡覺,大晚上飆什麼車.」

  史景眼淚瞬間又下來了,我曾經愛的那個男人,昨天吃了半碗粥的男人,你現在如何了?你會就這樣沒了嗎?我帳都沒和你算呢,你就這樣走了嗎?

  既然這樣,為什麼不早一點呢,我是不是還可以幻想著我們的愛情過一輩子,我現在還可以陪伴在你的身邊。

  可是現在呢?你是不是怕我放不下你,所以用出軌這事兒逼我離開你、忘記你?然後即使人走了,也不會因你而牽絆一生?

  史景分著血,眼淚稀里嘩啦的朝下淌,還好,同事只是一味的討論著車禍事件,沒注意到淚流滿面的史景。

  分完血,史景不聲響的擦拭了臉上的淚水,若無其事的刷著手機,耳朵卻在聽著這邊的討論,似乎胡主任兒子的事兒可以給趙言參考些許一般。

  聽著聽著,史景眼淚又下來了,各種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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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樣了?現在好些了嗎?你不會就這麼走了吧?我和孩子怎麼辦?」

  雖然信誓旦旦的要離婚,但是史景真的不知道沒了趙言的日子如何過,或者說她還不知道少一個人如何生活。

  聽著她們熱烈的討論,史景各種痛陣陣襲來,心臟瞬間收緊,抽搐一般,一簇一簇的疼痛襲來,史景終究沒忍住,發了信息過去:

  「今天怎麼樣?死不了吧?」

  「景兒,言兒剛剛打的杜冷丁睡著了。」

  是叔叔的信息,大概趙言手機在他那裡吧,看到史景信息所以回復一下吧。

  「哦。」史景簡單的回覆了一個字,看著杜冷丁三個字,眼淚又下來了。

  想起之前趙言有一次吃臘雞時,雞骨頭把牙硌裂開,然後四分五裂的牙齒直接傷到了神經。

  史景嫌棄半夜太吵睡不成,加上不確定牙科醫院有急診沒,趙言就一聲不響的忍到天亮才去了醫院。

  而第二天一早起來,史景嚇了一跳,趙言整個臉都是腫的,毫不誇張腫的眼睛都沒了,說話都是哇啦哇啦的說不清楚。

  到了醫院,醫生聽聞史景說完病情後,一副不可思議的搖著腦袋對著趙言豎起了大拇指。

  後面打針消炎好幾天,炎症才消下去,然後才拔了爛牙。

  後來想想,那個情況肯定是很危急的,還有那句什麼俗語:牙疼不是病,疼起來要人命,可是這個男人愣是擔心吵著史景,頭撞牆解壓,度過了一夜。

  現在居然要打杜冷丁,情況該是多麼不好啊!

  史景似乎嗅到了死神的味道,眼前浮現的也都是趙言滿身的管子的景象,加之「沒了沒了」的討論,史景禁不住跑到了廁所,反鎖了門,拿著紙低聲啜泣起來。

  「你要我如何?你就這麼對我嗎?一聲對不起沒和我說呢,卻要我對你牽腸掛肚!你怎麼就這麼自私呢?好吧,只要你好起來,我不和你計較了,好不好?我只要你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