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就這麼定。」蕭莫把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至於何如夢那兩口子，先晾著。我怎麼感覺他們越針對我們，我們越好呢？」
糯米接話：「對，先放那兒。真按三姓家奴的劇本來，咱們揭開何如夢的老底，拿人隱私應對，和我們現在走光明大道相比，截然相反，反而落了下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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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都笑了。王曉亮點點頭：「三姓家奴，這外號，絕了，糯米姐，還得是你！」
「那是。」糯米對著王曉亮擠了擠眼睛。
黃學禮坐直了一些：「動真格之前，工商那邊得先掛個號。說明我們的具體情況。咱們主動報備，比他們找上門來強。如果順利的把酒廠拿下，就先安撫工人，停業整頓，不讓外界進入。」
「這個提議很好。這方面還是得大黃。」蕭莫對著黃學禮笑了笑。
「按這個思路，平台也得做個預防。」
「說辭含糊點。」糯米接過話，「也不能拖太久，差不多就行了。」
「明天就到和李鬼約定的時間，我跟李鬼那邊拖著。」蕭莫看了眼手機，「就說還在跟廠家談。他會錄音，這點不用猜。然後公布，引發網絡對我們的攻擊。他獲得流量和粉絲，如果我們判斷的沒錯，他是李鄭陸花錢請來的，偶！不對，他是三姓家奴請來的，那他還會多一份不菲的佣金。」
「得把整套方案寫下來。」王曉亮說：「糯米，這個方案非你莫屬。」
「好，我來寫。」糯米已經拿起筆記本，「你們再碰碰，我去我辦公室寫。」
她起身出去。會議室的空氣鬆了下來。
蕭莫招招手：「走，去我那兒喝口茶。這怎麼決定要賠那麼多錢，我心情反而特別好呢？」
幾人紛紛附和。都有同感。
幾人轉到隔壁辦公室。趙楠也回來了，她很細心的叫了午餐，外賣盒子攤了一桌。等糯米拿著一摞子a4 紙進來。飯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她給每人一份，趙楠也有，他們仔細看了起來，糯米則坐下來吃，
方案一條條過，細節摳到時間順序，怎麼道歉，道歉的話術，退款的路徑和方式。平台公告的發布時間。很詳細，邏輯通順，大家捋到最後，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酒廠的新的法人。
酒廠需要一個新的法人的人選問題。
蕭莫搖頭：「我和糯米是米莫的股東，掛上去，明眼人一看就穿，這個時候不能有這樣的關聯。」
魏子衿輕聲說：「我不行，曉亮顯然也不行，楠姐也不行，太容易被扒了身份。」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外聘一個？」
「臨時找的人，不可控。」
「得找個跟咱們都沒明面關係的。」黃學禮說，「還得願意配合。」
蕭莫手指點著桌子。這事兒急不來，但人選必須靠譜。
這個問題先放一放。
其他沒有問題，糯米給酒廠的王經理打了電話，讓他們過來。
閆老闆還是被王經理攙扶進來的，兩人的表情比早上輕鬆一點。還是早上的座位，閆老闆一手扶著桌子邊，一手扶著椅子扶手，脖子想努力伸直，但好像很吃力，索性放棄了。
蕭莫沒繞彎子：「閆總，我們大致想好了，現在請你們過來，就是和你們商量一下，聽聽你們的意見。」
「好，您說吧。」
「閆老闆，你們廠有沒有外債？」
「沒有。」閆老闆和王經理異口同聲，閆老闆接著說：「我們之前都是盈利的，怎麼可能有負債，材料款和工人的工資從沒拖欠過。」
「那就好，那有沒有什麼官司，或者欠你們的大額貨款的。」
「也沒有。」這次王經理沒有出聲。
他把想法簡明扼要說了。酒廠轉讓，配合嚴格保密，你們責任解脫，酒廠給我們，我們也不用繼續維權，輕鬆一些。
閆老闆消瘦的臉，越來越黑，顯得更虛弱了。他雙手都在用力，手上的青筋尤為明顯。
等蕭莫說完，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蕭總……」他嗓子有點啞，「我搞這廠子，是我一輩子的心血。這本來是個代代相傳的家業，說沒就沒了，我心裡難受。我自己說轉讓的時候不覺得，這到眼前了，我捨不得啊！」
「閆總。」糯米語氣平靜，「您可以不同意。假一賠十，是我們的承諾，假一賠三，是國家的法律。產品質量問題，您方必須負全責，但你們的說法是拿不出錢來，要拿錢也得到出讓酒廠之後，但消費者肯定不能等，我們的聲譽也不能等，所以錢我們先墊，如果你方不配合我們，回頭我們肯定要再找你們討要說法，到時候肯定會要追回一賠三的金額，我想法院一定會支持我們的。」
「我們只是不想再和你們糾纏，你們造成的結果，我們幫你們平了，你們其實沒有損失，只是您兒子把錢捲走了而已。」糯米說完看向王經理。
閆老闆盯著文件，胸脯起伏。
王經理在旁邊低聲說：「簽吧，這樣挺好的……」
「你閉嘴。」閆老闆吼了一聲。
他又看向蕭莫。「好吧，我配合，我兒子的錯，我來承擔。這個畜生。」
「我配合……我配合。」
他聲音很輕，像被抽乾了力氣。
「閆老闆，我們需要你們保守這個秘密，我想你們也不希望你們背著作假酒的名聲吧。」黃學禮加了一句。
「這麼丟人，誰會去說。」閆老闆搖搖頭，很慢，很費力。
「另外，你們首先要幫我們安撫住工人，讓他們也不要對外聲張。」
「這沒有問題，我們那邊找這樣的工作，不好找，他們不會和自己的飯碗作對的。」
律師是提前約好的，半小時後趕到。合同條款一條條過，閆老闆逐字看，偶爾問一兩句。看完，他拿起筆。
筆尖懸在簽名欄上，頓了三秒。
落筆。
王經理從隨身的小包里取出公章和法人章，蓋下去。紅色的印泥在紙上洇開。
蕭莫收起合同：「那我們今天會派人，和這位律師到廠里去，盤點並接手。」
閆老闆站起來，腿有點晃。他沒接話，擺了擺手，轉身往門口走。到門邊又停了一下，沒回頭。
「你們放心，我們一定配合。」
他甩了甩胳膊，想把攙扶他的王經理甩開，結果力氣不夠大。
只能任由王經理扶著繼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