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凱悅還是回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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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衿拍了一下他的手：「急什麼，大王，我們有三天呢。」
三天。
才三天，不過這對於魏子衿已經很難得了。
「我餓了。」魏子衿捏了捏他的手指，「想吃你們那個盒飯。」
「二媽盒飯？」
「嗯。你之前拍給我看的，饞了好久了。」
王曉亮低頭湊到她耳邊：「我只想吃你。」
魏子衿往後躲了一下，耳根紅了，瞪了他一眼：「正經點。」
頓了頓，她又往他身邊靠了靠，聲音放輕：「我想陪你上半天班。」
「上班？」
「像從前一樣。」
王曉亮看著她。
紫色裙擺，耳後碎發，還有那雙彎起來就能把人溺死的眼睛。
他的女孩還是那個女孩。
半點沒變。
「走。」
二十分鐘後，王曉亮牽著魏子衿從辦公室出來。
院子裡幾把太陽傘撐開，辦公室的人正端著盒飯吃。看見兩人出來，筷子都慢了半拍。
羅必勝最先站起來，叫了聲：「嫂子。」
叫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撓了一下後腦勺。
魏子衿沖他笑了笑：「必勝，好久不見。」
羅必勝受寵若驚，往王曉亮那邊看了一眼。
「嫂子，晚上我請客，有家小酒館的味道很不錯。」
「今天先吃盒飯。」魏子衿打斷他，語氣自然得不行。
羅必勝愣了一下，點頭：「行，盒飯好吃，嫂子這是要體驗一下我們的生活。」
王曉亮把魏子衿安頓在辦公室里，自己跑去打飯。
兩份端回去，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吃。
其實沒聊幾句。
一抬頭，對面那個人在看自己，就笑了。
再低頭扒兩口飯，又抬頭，又對上，又笑。
來來回回，跟犯病一樣。
王曉亮覺得今天這盒飯味道不一樣。明明是天天吃的東西，今天怎麼這麼香。
「這盒飯真不錯。」魏子衿把雞腿翻了個面。
「還真是，天天吃就今天的味道最好。」
「今天換師傅了？」
「不是不是，是我老婆，太美，太下飯。」
魏子衿拿筷子戳了一下他的手背，嬌嗔了一下：「油嘴滑舌。」
「我實話實說，你看，這一下，更美了。」
「去。」
王曉亮嘿嘿笑了兩聲，又扒了一口飯，想起來：「姐呢？」
「去酒店了，我給她放假了，讓她也輕鬆兩天。」
「用她你順心嗎？如果不合適就說，我跟她說也行。別因為自家人就委屈了自己。」
「特別好，細心，善良，而且嫉惡如仇，我們倆特同頻。」
吃完飯，王曉亮拉著魏子衿出了辦公室。
「走，帶你看看咱家的產業。」
先去了安楊零食。
貨架擺得滿滿當當，購物的人不少，有些是吃完飯，過路的，順手買瓶飲料，買盒煙什麼的。
「這是咱的。」王曉亮指了指門頭。
再往前走，瑞幸咖啡。
「這也是咱的。」
再往前，蜜雪冰城。
「還有這個。」
這兩家門前的快遞小哥，比顧客還要多些。
魏子衿跟在他後面，一家一家看過去，沒接話，但嘴角一直翹著。
最後上了二樓，裝修還沒完工，電鑽的聲音轟轟響。地上鋪著防護紙，牆面上裸露的管線。
「電競酒店，馬上開業。」王曉亮拍了拍還沒裝好的隔斷牆，「這個投資最大。」
魏子衿轉了一圈，回頭看他：「大王，你真的很厲害。這是要給奴家打下大大的疆土嗎？」
「不不不，就是想做你靠譜的後盾。」
魏子衿伸手摸了摸王曉亮的臉。
「怎麼就變帥了了呢？」
下了樓，魏子衿拐進瑞幸：「等一下。」
王曉亮跟進去：「你要喝什麼？」
「不是給自己買的。」魏子衿掏出手機掃碼，「辦公室的人一人一杯，二媽廚房那邊也算上，要什麼口味來著——你幫我問問。」
王曉亮在工作群里，丟了句「我夫人請喝咖啡奶茶，報口味」。
群里瞬間炸了。
李永玲發了個捂臉的表情，說這客人太客氣了。易佳慧直接蹦出來一串感嘆號。謝輝回了句「弟妹，我要大杯」。
奶茶咖啡端過去的時候，辦公室幾個人圍了上來。
易佳慧接過杯子，仔仔細細看了魏子衿好幾眼，突然蹦出一句：「嫂子，能合個影嗎？」
魏子衿愣了一下，笑著點頭。
拍完一張，崔婉秋也湊過來了。然後李永玲。
謝輝站在後面猶豫了半天，最後也舉起了手機：「弟妹，我也拍一張，回家給我閨女炫耀一下。」
魏子衿被逗笑了，大大方方站過去，還比了個心。
熱鬧散了，兩個人出了公司大門。
上車，王曉亮發動引擎，側頭看她：「跟我回別墅，還是去酒店？」
「酒店。」魏子衿系安全帶的動作頓了一下，「我安排好了。」
「你定的哪兒？」
「凱悅。」
王曉亮掛擋，踩油門，車子滑出去。
「系好安全帶。」
「系了。」
「那就好，我怕我太急了，車速會很快。」
魏子衿沒聽懂他話里的意思，等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臉騰的紅了，拍了他一下：「開車正經點！」
凱悅的房卡是提前辦好的。
進了房間，門剛合上，兩個人就撞到了一起。
兩張嘴粘到一起就再也不想分開。
王曉亮去扯她裙子的拉鏈，她的手也沒閒著，拽他的T恤下擺。
「我先洗……」
「不許洗。」魏子衿按住他的手。
她把臉埋進他脖頸那裡，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悶悶的：「太好聞了……終於又有你的味道了。」
王曉亮的手停了兩秒。
然後再沒停過。
從陌生到熟悉，只需要坦誠相見。
半年沒見，第一下是生澀的，第二下就找回了節奏。
她的呼吸，她的回應，她攥著床單的手指。
所有的想念、委屈、忍耐，全在這一刻清了零。
耳邊是她壓低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有的是叫他名字，有的聽不清。
不用聽清。
他都懂。
兩次之後，魏子衿整個人軟在他懷裡，胸口貼著胸口，心跳對著心跳。
「老公。」
「嗯。」
「你怎麼比以前……身體好像比以前更好了。」
王曉亮笑了一聲，手指捋著她散在枕頭上的頭髮：「老婆，你怎麼比以前更迷人了。」
魏子衿沒接話。
安靜了幾秒。
王曉亮感覺到她的肩膀在抖。
他把她頭抬起來。
哭了。
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嘴唇抿著，拼命忍，但忍不住。
王曉亮把她攬過來，下巴擱在她頭頂。
「怎麼了？」
魏子衿埋在他胸口，聲音哽著：「我們吵架……都是我不好。」
「我也不好……」
「差點害了你。」她吸了一下鼻子，「我太怕失去你了。可今天見到你，你還是你，什麼都沒變，但我就是覺得……」
她停了一下。
「覺得什麼？」
「覺得你沒有以前那麼愛我了。」
這話把王曉亮說愣了。
「我也不想哭的，」魏子衿抹了一把臉，越抹越多，「控制不住……」
「我怎麼覺得我比以前更愛你了。」
「那我和許子雄的那些緋聞，網上鋪天蓋地的，你不可能沒看到吧？」
王曉亮沒吭聲。
「你一個字都沒問過我。」魏子衿的聲音帶著委屈，「一點吃醋的意思都沒有。要擱以前，你早讓我離他遠點了。」
「那你告訴我，你和他，真的假的？」
「當然是假的！」魏子衿一下坐起來，眼睛紅紅的，「提起這個人我就噁心。」
她拽了拽被子裹住自己。
「第一次談合作，就安排人偷拍。訪談故意約在酒店大堂，全是設計好的。後來我住那個酒店，他也去，反正都是進同一家酒店，明明都是帶著自己的人進去的，加上解說，拍出來的照片怎麼看怎麼曖昧。」
「合約是訪談一次，一次演唱會的嘉賓。因為他語言表達能力不行，也沒有什麼內涵，我就決定就採訪這一次就算了。答應當演唱會的嘉賓，也是因為他這一場在福城。」
她越說越氣。
「這人太下作了。」
王曉亮聽完，伸手把她拽回懷裡。
「這不就得了。」
「什麼叫這不就得了？」
「我這叫相信你，懂嗎？」王曉亮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還有——你是不是沒好好看我送你的禮物？」
魏子衿眨了一下眼。
「什麼禮物？」
「命書。」
「……」
魏子衿心虛了，吐了吐舌頭。
「你就掃了一眼對不對？」
「我看了的！前幾頁我認真看了的，後來太忙了，但我一直隨身帶著的。」
王曉亮平躺下來，把魏子衿摟在懷裡。
「夫婦之道，首以信為萬事之基。」
魏子衿安靜下來，側頭看著他。
「次則消弭齟齬，復可截長續短。尤貴同心以御外。如此，則貴人之氣可臻其極，偕老之道得以久長。」
「就是說，夫妻之間，信任是根。有了矛盾就化解，取長補短。最重要的，一致對外。」
「老婆不愧是學霸。優秀！」
魏子衿把臉貼到他胸口上，閉了一下眼。
「再念一遍。」
「夫婦之道，首以信為……」
「老公，我懂了。你是完完全全的信任我，只要我們做到命書上面說的，我們夫妻就能長長久久。」
「還是你最懂我。」
「我愛你。」
她把手收緊，親了親王曉亮的胳膊。
「特別特別愛你。」
王曉亮低下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魏子衿的手機在床頭柜上亮了一下，又滅了，已經反覆多次了。
她沒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