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羅必勝告別後，王曉亮坐進車裡，剛準備發動，手機就響了。
是蕭莫。
「曉亮，採訪結束了，過來慶功！」電話那頭的蕭莫，聲音里透著一股藏不住的興奮勁兒。
「慶功？」王曉亮一頭霧水，「這才剛錄完，慶的哪門子功？」
「哎呀，你別管那麼多，趕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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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曉亮覺得組裡的人肯定參加，他和魏子衿有共識，不能讓他們知道和蕭莫私下有密切的來往，「我就不去了，你們玩好。」
「別啊！電視台那幫人我已經打發走了，就咱們自己人。」蕭莫在那頭停頓了一下，緊跟著甩出一句，「你順路去電視台，把子衿也接上。」
王曉亮瞬間就懂了。
這傢伙，也是一個大明白。
果然能成為一個千萬級別的網紅，肯定有過人之處。
蕭莫這傢伙，靠的真不全是運氣。
接到魏子衿，兩人開車來到蕭莫公司樓下。
停車場裡跟上次來的時候簡直是兩個世界，烏泱泱停滿了車，保時捷、瑪莎拉蒂，顏色一個比一個騷包，改得花里胡哨。旁邊一輛勞斯萊斯和一輛特斯拉，在這堆車裡反而顯得老實巴交。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一股熱浪撲面而來，混著煙味和各種香水味，吵得人耳朵嗡嗡直響。
走廊里站滿了人，女多男少，三三兩兩湊著。有的在嬉笑打鬧，有的靠牆聊天，還有的拿著手機扯著嗓子打電話。幾乎人手一根煙，男女都一樣，吞雲吐霧的架勢一個比一個老練。
王曉亮和魏子衿一出現，所有人的視線「唰」地一下全聚了過來。
「子衿姐好！」一個畫著濃妝的女孩最先喊了一聲。
「子衿姐來了！」
「子衿姐好！」
走廊里頓時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問好聲。
魏子衿微笑著沖眾人點了點頭，王曉亮跟在她後面，渾身不自在。
「亮哥好！」一個個子很高的女孩叫了王曉亮一聲。
「你好 ！」他更不自在了。
推開會議室的門，裡面人更多。
還是女人占大頭，嘰嘰喳喳地散在各個角落，聊天的動靜比外面還大。看見兩人進來，屋裡的人也都熱情地打著招呼。
穿過會議室，總算到了蕭莫的辦公室。
門一推開，王曉亮就看見蕭莫整個人癱在沙發里，頭枕著扶手，閉著眼。一條腿大喇喇地架在一個女孩的大腿上，那女孩正低著頭，專心致志地給他捏腿。
蕭莫聽見動靜，睜開眼，看見是他們倆，立馬坐直了身子，臉上沒有半點尷尬，反而笑呵呵地招呼：「來了啊，快坐快坐。」
王曉亮點點頭。
心想，就這亂糟糟的環境，這吊兒郎當的氛圍，真能長久？魏子衿沒辭掉電視台的工作，這步棋走得太對了。
蕭莫沖那個捏腿的女孩擺了擺手，「彤彤，把糯米給我叫過來。」
女孩聽話地出去了。
王曉亮一聽名字，就知道這是三姐，排名第三的主播，這女孩只有十八歲。王曉亮內心鄙視著這個老牛吃嫩草的傢伙，但想起蕭莫說過，他的女人都是利益交換，也就想通了。
蕭莫招呼著兩人喝茶，好像剛才那一幕壓根就沒發生過。
等了好一陣，糯米才急匆匆地跑進來，額頭上還掛著一層細汗。
「老大，你找我？」
「怎麼這麼長時間？」
「餐飲的發票太多太亂了，我剛才在對帳，順便統計了一下大家晚上想吃什麼，耽誤了點時間。嘿，我給你解釋的著嗎？你天天不是躺著就是睡著，事還不少，真是的。」
王曉亮和魏子衿都感到非常驚訝，這到底誰才是老闆呀！
兩人都有點尷尬。
魏子衿開了口：「糯米這工作量可真不小，什麼都管。」
糯米擠出一個苦笑，「沒辦法，現在就我一個。我只管主播們的，其他人讓他們自己點，回頭找我報就行。不過再過幾天就好了，招聘助理已經發出去了，人到位了我就能鬆口氣。」
蕭莫嘆了口氣，接過話頭：「公司發展太快，很多事都跟不上。我這人對管理又一竅不通，手底下這幫主播，一個個年紀都小，野得很。幸虧有糯米。」
他轉向糯米，「行了，你去把法務擬好的合同列印兩份出來，你跟曉亮對一下。等會兒咱們一起吃個飯，喝兩杯，慶慶功。」
「蕭哥，慶什麼功？」
蕭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子衿採訪我的視頻，肯定會爆！咱們就慶這個功！」
「蕭哥你可真自信。」
「這不是自信，我這人就這樣。」蕭莫翹起二郎腿，往沙發上一靠，「事情只要幹完了，在我這兒就算成功了，結果也一定會是好的。獨門秘籍，今天免費傳授給你們倆。」
這叫什麼邏輯？王曉亮還是頭回聽說，幹完就算成功？那萬一結果不好呢？
沒多久，糯米拿著兩份列印好的合同進來，一份遞給王曉亮，一份自己拿著。
王曉亮接過來，也沒客氣，直接翻開，從頭到尾地看。
他看得極度仔細，一個字一個字地摳，一條一款地審，連個標點符號都不放過。
飯菜很快擺上了桌，香氣四溢。蕭莫和魏子衿、糯米三人小聲聊著天，誰也沒催他。
王曉亮像是被抽離了出去，對飯菜的味道和旁邊的談話聲充耳不聞，一門心思扎在合同里。
又過了許久，他把合同往桌上一放。
合同本身問題不大，沒什麼文字遊戲，坑位費和分傭都是按照說好的。
反正以他的知識面，應該沒有大問題。
「怎麼樣？」蕭莫問。
「合同可以。」王曉亮點了點頭，然後抬起頭，直視著蕭莫，「不過，我有個條件。」
「哦？你說。」蕭莫來了興致。
「合同，一場一簽。」
「行！這是一定的，因為子衿的收入絕不可能，停留在這個水平！」
他讓糯米去拿酒。
糯米起身出門。
蕭莫看著王曉亮，笑了起來。
「曉亮，你是個幹事的人。要不你把我這的管理也兼上。給糯米分擔一部分工作。」
「我？不行，不行，我就是一個開超市，做小買賣的，怎麼能管理公司？蕭哥你別瞎捧我。」
「我覺得你行，從你那天把走廊打掃整理的乾乾淨淨，整整齊齊。就非常行。」
王曉亮不知如何回答了，這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
「怎麼嫌你這高材生委屈了？我們糯米可是清北畢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