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薄繭的指尖划過她的腰線時,視線卻鎖住她的臉。
雲舒瑤無力地閉著眼,睫毛顫得厲害,臉頰泛著脫力後的潮紅。
沒再皺眉,許是因為沒力氣了。
「舒服嗎?」
蕭放輕聲問,帶著點不確定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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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瑤猛地睜開眼,嗔怪地瞪了他一下,別過臉去。
「你……別問這個。」
他低笑起來,笑聲震得胸腔發顫,貼著她的皮膚格外清晰。
「不說是吧?」
蕭放故意放慢動作,指尖在她腰側輕輕摩挲。
看著她的呼吸漸漸又亂了起來,才湊到她耳邊。
「那我就一直試,直到你肯說為止。」
她被磨得沒了辦法,攥著他的手臂,聲音細若蚊蚋。
「別試了……我……很喜歡……很喜歡行了吧?」
蕭放的眼底瞬間亮起來,他就知道,舒瑤也定是喜歡的。
通過這次的放縱,他懂了很多。
雲舒瑤的一些拒絕,其實是害羞。
泛紅的眼角,代表極致的愉悅。
微張的唇瓣,藏的是無聲的迎合。
蕭放不再追問,只是更專注地看著她的反應。
看她喜歡自己吻哪裡,會在哪個瞬間繃緊身體,又會在哪個動作里,無意識地往自己懷裡靠。
像在揣摩一首曲子,要記下每一個讓她輕顫的音符。
男人不斷的調整著節奏,直到找到最和諧的韻律。
中途她實在受不住,別過臉去咬他的肩膀。
蕭放悶哼一聲,動作卻沒停。
只是低頭,在她汗濕的額頭上親了親,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乖,這回真的快好了。」
月光透過窗縫照進來,落在他動情的側臉上。
蕭放不再是那個需要小心翼翼試探的生手,卻依然把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他的「試探」,不全是為了自己盡興,同時也想讓她舒服的沉溺其中。
天光大亮,照進臥室的暖陽格外清透,像一層薄紗,籠著帳內交纏的影子。
男人已經很懂她了。
知道她在哪個瞬間會軟成一灘水。
知道什麼樣的吻,能讓她主動攀住他的脖頸。
知道她眼尾泛紅時,不是疼,是快到極致的模樣。
他精準的像在彈奏一首,爛熟於心的曲子。
時而急促如驟雨,時而舒緩如流水,讓她在他的呼吸里沉浮。
雲舒瑤也不再害羞,不再克制。
她會主動迎上他,把臉埋在他的頸窩。
從嗓子裡發出的細碎嗚咽,沒有委屈,只有全然的信賴和沉溺。
蕭放的指尖划過她的脊背,像在按動琴弦。
兩人的呼吸早已交織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氣息更燙,是誰的心跳更急。
男人低頭吻她,像在跳一支永不落幕的舞。
中途,他故意在人最脆弱的時候放慢,看著雲舒瑤不滿地蹙起眉。
男人低笑,在她耳邊小聲問。
「急了?」
雲舒瑤沒力氣罵他,只能用眼神瞪他。
那眼神卻濕漉漉的,沒什麼威懾力,反而像在勾他。
蕭放不再逗她,急促的呼吸,卻又和諧得恰到好處。
最後,蕭放緊緊抱著她,讓她的臉貼著那片堅實的胸膛上,兩人聽著彼此如擂鼓般的心跳。
晨光下,男人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和嘴角那抹滿足的笑意。
忽然覺得,所謂「琴瑟和鳴」,大抵就是這樣。
自己懂她的每一個反應,她也沉溺於自己的每一個動作。
兩人像兩株纏繞的藤蔓,在極致的親密里,長成了彼此的模樣。
「好愛你……我好盡興……」
雲舒瑤牽了牽嘴角,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五日後,馬球場。
顧景淮站在馬球場的圍欄外,風卷著塵土撲在臉上,嗆得他喉嚨發緊。
他是偷偷從莊子上跑回來的。
蘇語嫣的哭聲還在耳邊嗡嗡響,老嫗煮的那碗糙米粥,餿味似的黏在鼻尖。
可他顧不上了,小廝說,雲舒瑤在這兒。
顧景淮聽說雲崇山的死訊那會兒,人已經出完殯了。
他覺得雲舒瑤會很難過,所以他想陪著雲舒瑤,再儘可能的做出些安慰。
可蕭放根本不允許他靠近,兩次出現在鎮北王府附近,都被蕭放的紈絝兄弟撞見。
若不是他跑得快,恐怕會被那群人圍毆一頓。
他以為雲舒瑤會像前世那樣,被困在後宅的方寸之地。
有操持不完的瑣事,愁眉不展,鬢角染霜。
畢竟,女子嫁人後,大抵都是那個樣子。
可他錯了。
看台上,雲舒瑤穿著一身騎裝,大紅色的料子被風掀起邊角,露出裡面月白色的裡衣,鮮亮得像春日裡剛抽芽的柳。
她手裡攥著條紅綢帕,正踮著腳往場上望,臉上的笑比日頭還晃眼。
「蕭放!加油!」
雲舒瑤清脆的聲音,混著場上的喝彩聲飄過來,帶著他從未聽過的雀躍。
顧景淮順著雲舒瑤的目光看去。
場上那個揮桿策馬的身影,正是蕭放。
他穿著大紅色的騎裝,身姿挺拔,馬球桿在他手裡舞得如臂使指。
一個漂亮的轉身截球,便會引得看台上一片叫好。
進球的瞬間,蕭放勒住馬,抬頭往看台上望,目光精準地落在雲舒瑤身上。
隔著老遠,顧景淮都能看見男人眼裡的笑。
蕭放抬手揮了揮球桿,像是在回應雲舒瑤的歡呼。
雲舒瑤笑得更愉悅了,抬手把紅綢帕揮得像只翻飛的蝶。
陽光落在她臉上,把她襯得格外明媚。
她眼裡的光,比任何姑娘都亮。
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舒展,是顧景淮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模樣。
前世的雲舒瑤,總是低著頭。
替他整理衣襟時低著頭,核對著帳本時低著頭。
甚至連給長輩請安,都很少抬頭看人。
顧景淮總覺得她性子悶,像株見不到光的蘭草,帶著股揮之不去的鬱氣。
他還跟蘇語嫣抱怨過。
「娶了個木頭似的,整天哭喪著臉,看著就喪氣。」
可現在,這株「木頭」在別人面前,笑得這樣肆意,活得這樣鮮活。
場上的蕭放又進了一球,這次他徑直策馬跑到看台邊,仰頭沖雲舒瑤說了句什麼。
雲舒瑤從侍女手裡接過水囊,笑著扔下去。
蕭放穩穩接住,仰頭灌了幾口,又把水囊翻了個花拋回去,顯得那麼有默契。
雲舒瑤的臉頰紅了,那眼神里的嬌俏,像根針,狠狠扎進顧景淮的心裡。
他突然想起莊子上的蘇語嫣。
從嫁給他那天起,那女人就沒怎麼笑過。
不是哭哭啼啼抱怨日子苦,就是唉聲嘆氣罵下人刁。
他以前覺得蘇語嫣楚楚可憐,現在看著台上笑靨如花的雲舒瑤。
才驚覺真正的可憐,不是日子苦,是把日子過成了一灘爛泥,還怨天尤人。
而雲舒瑤,不管嫁給誰,總能把日子過成花。
「公子,咱們回嗎……」
身邊的小廝小心翼翼地開口。
顧景淮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看台上那個亮閃閃的身影。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