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衣的系帶被粗糲的手指勾開,動作算不上溫柔。
蕭放本來想溫柔些的,可手指碰到她腰間滑膩的肌膚時,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就徹底崩了。
男人急切地吻她的鎖骨,吻她的肩頭,吻她纖細的頸窩。
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用力,像是要把這些日子虧欠得親近,一次全補回來。
雲舒瑤被他吻得渾身發軟,手指攥著他後背的衣料,指節都泛了白。
可她今晚打定了主意不退縮,偏要在他的攻勢下,也還回去幾分。
雲舒瑤的手從他後背滑到身前,學著他方才的樣子,去解他的衣襟。
只是她手指發軟,解了好幾下都沒解開,倒把蕭放逼得悶哼了一聲。
「舒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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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放一把抓住她在胸口亂摸的手,眼底已經燒得有些發紅,聲音啞得像是砂紙磨過鐵器。
「你今晚……可能要受點苦了。」
雲舒瑤仰著臉看他,眼波流轉,嘴唇被他吻得微微紅腫,卻還要逞強。
「我不怕,你是我夫君。」
這句話像是一把火,徹底燒斷了蕭放最後一絲克制。
他不再收斂,不再小心翼翼,不再像從前那樣步步為營地引導她。
而是重新壓下來,吻她的力道比之前重了幾分,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占有和渴望。
紗帳里的溫度驟然攀升,空氣里瀰漫著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甜膩氣息。
他的手掌貼上她的後腰,將她整個人托起來按進懷裡。
雲舒瑤低低地驚呼了一聲,隨即就被他的吻堵了回去。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滾燙,能感覺到他胸膛里擂鼓一樣的心跳。
能感覺到他每一個動作里,壓抑了太久的思念和渴望。
蕭放徹底失控了。
他的手比平時更燙,他的呼吸比平時更亂。
他貼著雲舒瑤的耳廓,聲音低啞而破碎,斷斷續續地叫著那個心尖上的名字。
每叫一聲,就吻她一下,像是要把這些天沒說出口的話,全都用這種方式補上。
雲舒瑤被他吻得意識都有些模糊了,但她還是伸出雙臂,緊緊環住了他的脖頸。
突然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什麼,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可蕭放聽見了。
他的動作頓了一瞬,然後低頭看她,眼底翻湧著一種極其濃烈的、溫柔的近乎虔誠的光。
「再說一遍。」
蕭放啞著嗓子。
雲舒瑤彎起嘴角,把他的頭拉下來,貼著他的耳朵又說了。
蕭放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把這三個字刻進骨頭裡。
然後他重新睜開眼,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動作輕得像是在觸碰一件絕世瓷器。
此刻的溫柔,和他身體的緊繃與克制,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紗帳里只剩下彼此越來越重的喘息聲,偶爾漏出一兩聲,被吻得斷斷續續地呢喃,分不清是誰在叫誰的名字。
燭火在紗帳外搖搖曳曳地燒著,映出兩道交疊的、密不可分的身影。
窗外的月輪漸漸西斜,瘋狂搖擺的樹影才終於停了。
雲舒瑤覺得自己全身的骨頭,都好像被抽走了。
她軟綿綿地陷在錦被裡,連動一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身上黏著一層薄薄的細汗,被帳外漏進來的微風一吹,涼絲絲的,惹得她微微打了個顫。
烏黑的長髮散亂地鋪在枕上,有幾縷被汗水浸濕了,貼在她的臉頰和脖頸上,蜿蜒出幾道細細的水痕。
她的衣襟半敞著,露出一截瑩白的鎖骨和肩頭。
鎖骨上隱隱浮著幾點曖昧的紅痕,隨著她尚未平復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眼神渙散而迷離,半睜半閉地望著帳頂,眼底還殘留著一層朦朦朧朧的水光。
像是被欺負的狠了,又像是饜足到了極點。
嘴唇微微張著,被吻得紅紅腫腫的,呼吸又輕又淺,像是最艷的紅梅。
雲舒瑤試著抬了一下手臂,指尖剛離了被面,就又軟軟地落回去。
罷了,起不來就起不來吧。
她這樣想著,索性把臉往枕頭上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嘴角卻含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就那麼慵慵懶懶地躺著,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酸軟,卻也沒有一處不舒坦。
兩人並排躺著,蕭放難得地安靜。
他一隻手枕在腦後,一隻手攬著雲舒瑤,眼睛望著房梁,嘴角還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雲舒瑤趴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漸漸平穩下來,忽然覺得自己今晚大概是昏了頭,才會做出這種事。
她懊惱地把臉往蕭放胸口埋,聲音悶悶的。
「我剛才……是不是很……不成體統?」
蕭放低頭看她,嘴角那抹弧度慢慢收了起來,眼底的顏色卻深了幾分。
他伸手把糊在雲舒瑤額頭上的碎發撥開,拇指從她眉心滑到鬢角,聲音難得的認真,沒有半點平日裡調侃的意味。
「怎麼會。」
蕭放頓了頓,似乎在找一個準確的詞,最後放棄了。
他把人往懷裡攏了攏,嘴唇貼著媳婦的發頂,聲音低沉而坦率,
「你以後還是別這樣了。」
「為什麼?」
雲舒瑤的心微微沉了一下。
「因為——」
蕭放低頭看著她,眼裡的情緒複雜而濃烈,
「你再來一次,我真的會把命都給你。」
有力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我以前覺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今天才發現,不是那麼回事。」
蕭放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里有自嘲也有認命。
「我也有怕的事。
怕你哪天不要我了,我蕭放這輩子就完了。」
雲舒瑤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埋進他的胸口,把那一小塊衣料攥得死緊。
她聽見蕭放在頭頂輕輕笑了一聲,然後低頭在她後頸上落下一個吻。
這回沒有情慾,只是單純的、毫不保留的珍視。
她閉上眼,覺得前世所有的苦,大概都是為了攢夠運氣,遇見他。
監察司。
禮部那樁舊案,是陸昭查出來的。
蕭放把林徽查到的線索交給他之後,陸昭一頭扎進了禮部的故紙堆里。
他這個人平時嘻嘻哈哈沒個正形,可一旦較起真來,比誰都狠。
他把永寧八年的禮部檔案,翻了個底朝天,連蟲子蛀爛的廢紙,都一張一張拼回去看了。
終於找到了一封,被刻意銷毀,卻沒銷毀乾淨的往來書信。
事情發生在翼王十七歲那年,趙貴妃正得寵。
朝中立翼王為太子的呼聲,此起彼伏。
禮部侍郎崔世安,聯合欽天監正使,炮製了一道「天象」——
紫微星動,帝星將移,天命所歸,應在翼王身上。
這道天象被寫成奏摺,呈給了皇上。
雖被皇上壓了下來,但在朝野間傳得沸沸揚揚。
正是從那以後,翼王身邊開始聚攏起一股不可小覷的勢力。
很多人都以為他是天命所歸的儲君,人人都在賭一個從龍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