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快走。不知道他又搞了什麼么蛾子。」田柔滿臉緊張，捏緊鼻子，另一隻手拉住陸明的袖子就匆匆退出了書房，一把合上門扇，這才發現，書房門的木合葉已經朽爛，一動就斷掉了。
當然，僅僅合葉斷掉了，並沒什麼問題，但是那木合葉里，明顯正在放出一股微微呈綠色的氣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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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味道很熟悉。
並不難聞，但是陸明知道它的威力。
幾天之前讓碧桃經歷了一次意識換人的，就是這種東西。當然，它對自己沒有用處，但是面前的這個田柔……誰知道老搭檔有沒有給她用什麼奇怪的辦法讓她變得和碧桃一樣了？
「快走。」陸明這次動作比田柔還要乾脆利索，拉著她跑出了好幾步，儘量遠離那綠色的氣體。
還好田柔並沒有什麼異狀，只是被他的謹慎嚇得一抖：「怎麼了？很嚴重嘛？」
陸明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淡淡點了點頭：「我見過那種東西，很討厭的東西。不知道為什麼那人和他們有聯繫……太可疑了。」
他腳步不停地往女孩們藏身的地方走過去。
田柔匆忙跟上，問道：「怎麼了？為什麼去那邊？你別皺著眉頭不說話，快告訴我啦！」
陸明的眉毛皺的越來越深：「比我想像的可怕……大小姐你可能猜錯了，那個沒有人能抵擋的了，會讓人去殺人的武器，可不是錢，是比錢更具體一點的東西……」
田柔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啞著嗓子問道：「那個味道？那個味道以前也出現過，但是我們都挺好的啊？而且……」她忽然打住不說話了。
陸明一邊大步趕路，一邊回過頭問她：「而且什麼？」
田柔眼睛裡忽然充滿了恐懼：「而且每次都有一兩個姐妹會消失掉……無聲無息的就消失了……主人說她們不幹了，被家人接走了……」
「你相信麼？」陸明淡淡地問道。
田柔抖了一下：「我努力勸自己相信來著。但是，我好像是錯的挺徹底的。」
兩人幾乎小跑到了女孩們藏身的院子前面。陸明衝上去打開了門，立刻聞到了那股似有若無的香氣。只是這香氣太直接，沒有那種氤氳纏繞的柔潤，而是充滿了侵略性，讓人感覺心情煩悶。
「你別進去。」田柔意識到了什麼，拉住陸明的衣服：「這味道有問題，你別進去！」
陸明輕輕搖了搖頭，推開她的手：「我沒事兒，放心。但是你一定離遠一點，聽到沒？」
「你怎知……」田柔忙問，但是陸明已經一頭鑽進了房間。裡面的空氣都是淡綠色的，看起來格外的詭異。田柔不敢進去，卻又不放心陸明一個人在裡面，在門口急的團團轉，幾次想乾脆衝進去，卻又不敢。
然而很快，陸明就一手夾著一個女孩子從門裡擠了出來，把她們放在門外院子裡空氣清新的地方。田柔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趕忙跑上去幫忙。
「沒事。」陸明說道，「我去把她們帶出來，你看好她們就可以了。」說完又跑了進去，很快拉了另兩個女孩子出來。
田柔低頭試了試她們的呼吸，並沒發現什麼異常，放下心來，伸出手去掐一個姑娘的人中，想讓她快點醒來。
「這兩位。」陸明又帶出兩個，轉身準備鑽進屋子時見田柔忙著捏她們的人中，嘆道：「那個沒多大用的。對了，如果她們醒了……要小心。儘量躲遠一點。」
田柔聽著這個莫名其妙的指示，睜圓眼睛，問道：「為什麼？」
陸明想了想，但是覺得怎麼解釋都挺怕人的，看著田柔的眼睛，覺得這種心理陰影還是不要留給她比較好，畢竟這些姑娘有沒有中招也說不定，何必把清醒的田柔嚇到呢？於是便沒回答，搖了搖頭：「聽我的就對了。」
「可是……」田柔還想問，陸明已經又鑽進了房間裡。
她低頭看了看熟睡的女伴們的臉。朝夕相處，熟悉至極，她們的任何一點表情變化都逃不過她的眼睛。而眼下她們很明顯只是在安靜地沉睡，如果甦醒當然是好事情……
田柔一邊按摩著最近的一個女伴的穴位，一邊低聲自言自語：「你們倒是快點醒醒啊，不知道現在很危險麼……如果主人回來，單憑我們兩個，怎麼可能全身而退呢……他肯定會活剝了我們的皮……你們被遷怒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啊……拜託……」
忽然有個聲音幽幽地說道：「你……是誰啊。」
田柔一驚，一動都不敢動了。院子裡只有她、陸明、一群昏迷的女伴，那個這會正在痛哭流涕的看門人，這個問題問得……是誰問得？
「你別自欺欺人了……你找的不就是我麼，看著我！」
那個聲音很熟悉，但是陡然變得相當嚴厲，而且有雙手一把揪住了田柔的衣領。
面前，赫然就是她一個醒來的女伴，田柔驚悚之下大叫一聲：「啊——！」
女伴的眼神是她從來沒見過的，冰冷，嚴厲，而且沒有半點認識她的樣子。
「阿雲！是我呀，阿雲，我是田柔啊！」田柔一邊去掰她卡住脖子的手，一邊忙著解釋：「你怎麼了？你……」她忽然想起陸明的叮囑，聲音一下子就小了下來：「你不會是中了那藥了吧？」
阿雲的眼神沒有一點波動，仍然緊緊地抓住她的衣襟說道：「你真是個罪大惡極的人。我看錯你了。你背叛了主人。背叛得毫無感激之情，無恥之極……」
田柔全身一顫，立刻，前因後果，全部明白了。那「武器」確實不是什麼金錢，雖然金錢也確實能讓人無法抵禦，讓人去殺人，但是，眼前這種可怕的氣體，才是那武器的真正答案！主人從來不是愛用比喻的人，他沒有必要把事情搞得這麼複雜，所以，他說是「武器……」那就是這個了！
想到如此，反倒覺得並不害怕了。
田柔深深吸了一口氣，抓住阿雲的兩隻手，眼睛堅定地看著她：「我沒有背叛主人。」
當然這是撒謊，但是在她看來，對這個滿口謊言的人撒謊，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阿雲顯然並不相信，冷冷一笑。她的力氣比田柔大多了，雙手一使勁，更緊地攥住了田柔的領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