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林貴走了之後,劉美珠把院門從裡面拴上了,又搬了一把舊椅子頂在門板後面,回到屋裡沒開燈,就那麼坐了一陣。
第2天早上,張德彪從村委那邊回來,進門之後看到那把頂在門板後面的椅子,沒有多問。
只是把椅子搬回原位放好,轉身去廚房熱了一碗粥端出來放在桌上,又把筷子擱在碗沿上。
劉美珠坐在床邊沒有動,過了一會兒開口說:「昨晚林貴從後門翻牆進來了。」
張德彪正在整理桌角的動作頓了一下:「他進來幹什麼?」
劉美珠說:「已經走了,被林小美她們撞見了。」
張德彪沉默著沒有接話,把那碗粥往她那邊推近了一些:「喝粥吧,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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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劉美珠也沒有多解釋,端起了粥,就喝了起來。
林貴那天晚上回到家,關了自己屋的門,沒有開燈,在黑暗中坐了大半夜。
第2天早上,林小美見他沒吃早飯,就站在門口叫了他兩聲。
他才應了一聲,聲音悶悶的:「我不餓。」
林小美沒有進去,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爸,你以後別去了。」
屋裡沉默了一陣,隨後傳來了老傢伙的聲音:「不去就不去。」
林小美轉身走到院子裡,在井台旁邊蹲下來洗了一把臉,水珠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
林茜茜站在院門口,靠著一棵老榆樹的樹幹,鳳眼裡帶著一絲冷淡的無奈。
「他要是真的不去了,那還差不多,要是只是嘴上說說……」
她沒有把話說完,站了一會兒後就走了。
之後的幾天,林貴真的沒有再去劉美珠家附近。
他每天上午出門去菜地里轉一圈,回來的時候籃子裡會帶著幾根黃瓜或一把小蔥。
路過張德彪家門口的時候,他會放慢腳步,但不停下來,也不往裡面看,低著頭走過去。
步伐比以前慢了一些,背也弓了一些,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好幾歲。
他走路不再像以前那樣昂著脖子往兩邊看,眼睛直直看著地面,仿佛在數著腳下的步子。
金蓮在村口碰見林閒,兩個人站在老槐樹底下說了一會兒話。
金蓮靠在樹幹上,側頭看著林貴走遠的背影:「貴叔,他這次是真的老了。」
林閒站在她旁邊:「老了也好,省得再惹事。」
「麻煩的事情多了,小美姐和茜茜也被搞得不安寧。」
金蓮笑了笑,回道:「他要是真的能安分下來,林小美也能少操點心。就怕他心裡還惦記著,只是不敢動了。」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林閒,今晚上你來我這邊,咋樣?孫艷也回去派出所了。」
「沒問題。」
「那我走了。」
說完,金蓮就走了。
她也沒有多說,林閒和孫艷的事情。
她心裡很清楚,有些事情說出來,大家反而會覺得難堪。
當天晚上,林閒去了張翠花家。
現在張翠花家裡,就金蓮一個住了。
這婆娘這段時間一直在修煉,現在的功力增長的很快。
論實力,已經比茅小靈不差了。
兩人進了金蓮的房間以後,就抱在一起親吻了起來。
一個多小時後,這才結束。
「林閒,今晚上,你就睡我這邊吧,明天一早早點回去。」
「行。」
金蓮這會兒也沒有覺得很累,也不需要林閒按摩了。
兩人躺下來,金蓮抱著林閒,閉上眼睛休息了。
早上天剛剛亮,林閒就起床離開了。
下午,林貴正在自家院子裡劈柴,林小美端了一碗綠豆湯放在他旁邊的石台上。
「爸,喝點湯再劈。」
林貴放下斧頭,端起碗喝了兩口,又放下了,拿起斧頭繼續劈柴。
他劈完那堆柴之後把它們碼整齊了,又去牆角收拾了一下,把散落的碎柴歸攏成一堆。
林小美站在屋檐下看著他,他彎腰撿柴的時候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但做得很認真,像是想把一件事做完,又像是想用這件事來證明什麼。
林小美看了他一會兒,轉身走進屋裡端了一盤切好的西瓜出來:「爸,歇會兒吧,你劈了那麼久也該累了。」
林貴沒有停手,過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來:「我以後不去那邊了。」
他說完這句話,沒有等回應,又彎下腰繼續收拾了,像是在用沉默來確認自己說的那句話。
「好,我知道了。」
林小美知道,她老爸的身體在慢慢恢復了。
現在都能夠自己在院子裡劈柴,都是林閒幫忙治療的功勞。
這段時間,一直在忙老爸的事情,也沒有跟林閒好好說說話,做那種親密的事情。
她想著,過幾天找林閒。
晚上,讓他睡在自己房間裡,才能做那種刺激的事。
……
傍晚,林閒坐在自家院子裡的石凳上。
孫艷來了,手裡拿著一隻保溫杯。
打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水,隨後在林閒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來。
「林閒,貴叔的事我聽說了。」
林閒朝她笑了笑,說:「經過這次的事情,貴叔以後應該不會再去了。不過,他的身體好了很多,聽說今天下午還在自家院子裡劈柴呢。」
老傢伙能夠拿起斧頭劈柴,林閒也是想不到的。
說明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已經完全改善了。
難怪,心裏面又想起了,之前跟劉美珠的事情。
孫艷點了點頭,側過頭看著他,說:「村裡的事一件接一件的,但每一件都會過去。」
「不過,警局那邊出了麻煩的案子。」
林閒聽後,心裡有點擔心,馮玉康的師兄,是不是又犯了案子。
「案子,是不是跟馮玉康的師兄有關?」
孫艷點了點頭:「嗯,老傢伙突然死了。死狀很慘,內臟都被人挖空了,目前還沒有確定兇手。」
林閒心裡一陣驚訝,馮玉康的師兄也是個修煉者。
雖然修煉的是邪功,但總的實力,不比馮玉康差。
而且,之前也犯了很多大的案子。
現在突然死了,而且死的很慘。
看來,事情是越來越麻煩了。
「這麼說,馮玉康的師兄很可能被仇家殺死的。」
「對方的手段極其殘忍,真是殺人誅心啊!」
惡人被這麼解決了,林閒心裡還是挺欣慰的。
他就擔心,殺死惡人是更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