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解救張德彪

  晚上,張德彪突然不見了。

  沈秀茹打電話給了林閒,跟他說了這個事情。

  他擔心張德彪,會不會出什麼事情。

  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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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閒和孫艷又去了孫艷的家裡。

  聽到這個消息後,他說道:「秀茹姐,我知道了。小艷就在旁邊,我跟她說這個事情。」

  「好,一有消息,馬上就通知我們,他的電話也打不通。」

  「沒問題。」

  跟沈秀茹通完電話,林閒就把張德彪突然失蹤的事說了。

  孫艷覺得事態有點嚴重,馬上打電話上報,並派人定位找張德彪。

  吃過晚飯,回到了房間裡。

  孫艷靠在床頭,被角拉到胸口,側著頭看他。

  屋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路燈透過紗簾投進來的一層淺淡的橘黃色光,把她的輪廓勾出一道模糊的暖邊。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夜裡才有的鬆弛和認真:「林閒,我們還沒結婚,已經兩次了。你說到時候真懷孕了,怎麼辦?」

  林閒靠在枕頭上,安靜了片刻。

  他沒有迴避這個問題,開口的時候聲音跟平時一樣平穩:「我在村裡面有好幾個女人,也都是一步步走過來的關係。我沒有騙你,也沒有打算騙你。」

  「你如果想要一個正式的交代,我會給你。我在村裡有一套房子,你如果願意,可以搬過來住。」

  孫艷沒有接話,也沒有轉頭看他。

  她盯著天花板上那一片被路燈照亮的暗影,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終於把某個懸了很久的東西輕輕放下了。

  「那這個事情,以後再說。」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動作不大,但在安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第2天一早,她接了個電話。

  掛了之後她在客廳里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到臥室門口:「張德彪找到了,人在市東郊的一個舊倉庫里。」

  「我們的人已經盯住了那棟樓,從外面能看到窗戶里有人走動。」

  「綁他的人身份還沒完全確認,但你在電話里提到的那個人,初步特徵吻合。」

  林閒從床邊站起來:「馮玉康的師兄?」

  最近,馮玉康的師兄,為了替師弟報仇,做了幾個案子。

  孫艷說:「還不能確定,但他身邊有幾個人的背景跟之前月牙灣外圍人員的名單對得上。」

  兩個小時後,林閒和孫艷站在市東郊,那棟舊倉庫對面的樓頂天台。

  隔著一條窄巷,用望遠鏡觀察著,對面三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孫艷放下望遠鏡:「人在裡面,還能看到移動。但對方可能有槍,我們的人正在部署正面入口。」

  林閒接過望遠鏡,看了一眼又遞還給她:「你在這邊指揮,我從側面上去。」

  孫艷看著他:「你一個人?」

  林閒把匕首在腰間調整了一下位置:「我從外牆上去,你先別急著進正門,等聽到裡面有動靜了再沖。」

  他說完轉身走向天台邊緣,翻過欄杆,沿著消防管道無聲地滑落到了巷道的陰影里。

  他貼著倉庫側面的牆壁移動,在二樓的外牆排水管處找到了一個落腳點,用手扣住窗台邊緣翻上了三樓窗外的窄台。

  窗戶內側拉著厚重的遮光窗簾,只留了一道細縫。

  透過那道縫隙能看到屋內的景象,張德彪被綁在一張鐵製椅子上,臉上有血跡,低著頭,像是失去了意識。

  屋裡有兩個人,一個站在窗邊,一個坐在靠牆的木箱上。

  他側耳聽了幾秒,確認屋內只有這兩個人之後,在窗框邊緣找到一個鎖扣,用匕首刀尖挑開,輕輕推開了窗戶,側身擠了進去。

  落地的時候,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窗邊的那個人剛要轉頭,就被他按住了後頸。

  一聲悶響之後,便失去了意識。

  坐在木箱上的那個人,猛地站起來伸手往腰間摸去。

  但林閒的速度比他快,匕首的刀柄已經磕在了他的手腕上。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林閒走過去快速解開了張德彪身上的繩子,張德彪的頭微微抬了一下,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

  「林先生。」

  林閒扶住他的肩膀:「還能走嗎?」

  張德彪扶著椅背慢慢站起來,腿有些發軟,但還能站住。

  林閒側頭掃了一眼窗外的方向,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給孫艷發了一條消息。

  「三樓的活口已經制服。可以上來了。」

  第2天下午,張德彪躺在縣醫院的病床上,劉美珠坐在床邊。

  門開著半扇,林閒靠在走廊的牆邊,旁邊站著孫艷,手裡拿著一隻文件夾。

  她合上文件夾抬頭看他:「那兩個綁匪的身份確認了,其中一個人確實跟馮玉康有過聯繫。」

  「馮玉康雖然死了,他的關係網還在,人沒完全斷乾淨。」

  林閒聽了沒有接話,目光落在走廊盡頭的窗戶上。

  窗戶外面是一片被陽光照亮的天空,藍得透亮。

  張德彪在縣醫院住了三天,身上的傷不重,大多是皮外傷和幾處軟組織挫傷。

  第三天下午,醫生查完房之後說可以出院了,回家養著就行。

  劉美珠辦好了出院手續,提著一隻塑膠袋,站在病房門口等張德彪換好衣服出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醫院大門。

  劉美珠走了幾步,發現張德彪沒有跟上來。

  回頭的時候,看到他站在台階下面,手裡還攥著那件換下來的病號服,疊好之後捲成了一團,正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她沒有出聲,就在台階下面等著。

  過了幾秒,張德彪抬頭看了她一眼,跟上來了,走在她旁邊。

  兩人之間的距離,比出病房的時候近了一些。

  回村的路上,劉美珠開車,張德彪坐在副駕駛座。

  靠著椅背側頭看著窗外,快速後退的田野和村莊,過了好一陣開口說:「美珠,離婚的事,是我衝動了。」

  劉美珠握著方向盤沒有接話,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你先把傷養好了再說。」

  車子在村口停下來的時候,沈秀茹和金蓮正站在老槐樹底下的樹蔭里,像是專門在那裡等著。

  看到張德彪下了車,金蓮直起身來說:「回來就好。」

  張德彪站在車旁邊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劉美珠鎖好車先往家的方向走了。

  張德彪跟在後面,兩個人一前一後沿著村道走進了自家院門,院門在他們身後合上了。

  沈秀茹站在老槐樹底下,看著那扇合攏的院門,收回目光對林閒說:「他們倆這一關,算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