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張德彪突然不見了。
沈秀茹打電話給了林閒,跟他說了這個事情。
他擔心張德彪,會不會出什麼事情。
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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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閒和孫艷又去了孫艷的家裡。
聽到這個消息後,他說道:「秀茹姐,我知道了。小艷就在旁邊,我跟她說這個事情。」
「好,一有消息,馬上就通知我們,他的電話也打不通。」
「沒問題。」
跟沈秀茹通完電話,林閒就把張德彪突然失蹤的事說了。
孫艷覺得事態有點嚴重,馬上打電話上報,並派人定位找張德彪。
吃過晚飯,回到了房間裡。
孫艷靠在床頭,被角拉到胸口,側著頭看他。
屋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路燈透過紗簾投進來的一層淺淡的橘黃色光,把她的輪廓勾出一道模糊的暖邊。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夜裡才有的鬆弛和認真:「林閒,我們還沒結婚,已經兩次了。你說到時候真懷孕了,怎麼辦?」
林閒靠在枕頭上,安靜了片刻。
他沒有迴避這個問題,開口的時候聲音跟平時一樣平穩:「我在村裡面有好幾個女人,也都是一步步走過來的關係。我沒有騙你,也沒有打算騙你。」
「你如果想要一個正式的交代,我會給你。我在村裡有一套房子,你如果願意,可以搬過來住。」
孫艷沒有接話,也沒有轉頭看他。
她盯著天花板上那一片被路燈照亮的暗影,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終於把某個懸了很久的東西輕輕放下了。
「那這個事情,以後再說。」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動作不大,但在安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第2天一早,她接了個電話。
掛了之後她在客廳里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到臥室門口:「張德彪找到了,人在市東郊的一個舊倉庫里。」
「我們的人已經盯住了那棟樓,從外面能看到窗戶里有人走動。」
「綁他的人身份還沒完全確認,但你在電話里提到的那個人,初步特徵吻合。」
林閒從床邊站起來:「馮玉康的師兄?」
最近,馮玉康的師兄,為了替師弟報仇,做了幾個案子。
孫艷說:「還不能確定,但他身邊有幾個人的背景跟之前月牙灣外圍人員的名單對得上。」
兩個小時後,林閒和孫艷站在市東郊,那棟舊倉庫對面的樓頂天台。
隔著一條窄巷,用望遠鏡觀察著,對面三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孫艷放下望遠鏡:「人在裡面,還能看到移動。但對方可能有槍,我們的人正在部署正面入口。」
林閒接過望遠鏡,看了一眼又遞還給她:「你在這邊指揮,我從側面上去。」
孫艷看著他:「你一個人?」
林閒把匕首在腰間調整了一下位置:「我從外牆上去,你先別急著進正門,等聽到裡面有動靜了再沖。」
他說完轉身走向天台邊緣,翻過欄杆,沿著消防管道無聲地滑落到了巷道的陰影里。
他貼著倉庫側面的牆壁移動,在二樓的外牆排水管處找到了一個落腳點,用手扣住窗台邊緣翻上了三樓窗外的窄台。
窗戶內側拉著厚重的遮光窗簾,只留了一道細縫。
透過那道縫隙能看到屋內的景象,張德彪被綁在一張鐵製椅子上,臉上有血跡,低著頭,像是失去了意識。
屋裡有兩個人,一個站在窗邊,一個坐在靠牆的木箱上。
他側耳聽了幾秒,確認屋內只有這兩個人之後,在窗框邊緣找到一個鎖扣,用匕首刀尖挑開,輕輕推開了窗戶,側身擠了進去。
落地的時候,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窗邊的那個人剛要轉頭,就被他按住了後頸。
一聲悶響之後,便失去了意識。
坐在木箱上的那個人,猛地站起來伸手往腰間摸去。
但林閒的速度比他快,匕首的刀柄已經磕在了他的手腕上。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林閒走過去快速解開了張德彪身上的繩子,張德彪的頭微微抬了一下,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
「林先生。」
林閒扶住他的肩膀:「還能走嗎?」
張德彪扶著椅背慢慢站起來,腿有些發軟,但還能站住。
林閒側頭掃了一眼窗外的方向,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給孫艷發了一條消息。
「三樓的活口已經制服。可以上來了。」
第2天下午,張德彪躺在縣醫院的病床上,劉美珠坐在床邊。
門開著半扇,林閒靠在走廊的牆邊,旁邊站著孫艷,手裡拿著一隻文件夾。
她合上文件夾抬頭看他:「那兩個綁匪的身份確認了,其中一個人確實跟馮玉康有過聯繫。」
「馮玉康雖然死了,他的關係網還在,人沒完全斷乾淨。」
林閒聽了沒有接話,目光落在走廊盡頭的窗戶上。
窗戶外面是一片被陽光照亮的天空,藍得透亮。
張德彪在縣醫院住了三天,身上的傷不重,大多是皮外傷和幾處軟組織挫傷。
第三天下午,醫生查完房之後說可以出院了,回家養著就行。
劉美珠辦好了出院手續,提著一隻塑膠袋,站在病房門口等張德彪換好衣服出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醫院大門。
劉美珠走了幾步,發現張德彪沒有跟上來。
回頭的時候,看到他站在台階下面,手裡還攥著那件換下來的病號服,疊好之後捲成了一團,正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她沒有出聲,就在台階下面等著。
過了幾秒,張德彪抬頭看了她一眼,跟上來了,走在她旁邊。
兩人之間的距離,比出病房的時候近了一些。
回村的路上,劉美珠開車,張德彪坐在副駕駛座。
靠著椅背側頭看著窗外,快速後退的田野和村莊,過了好一陣開口說:「美珠,離婚的事,是我衝動了。」
劉美珠握著方向盤沒有接話,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你先把傷養好了再說。」
車子在村口停下來的時候,沈秀茹和金蓮正站在老槐樹底下的樹蔭里,像是專門在那裡等著。
看到張德彪下了車,金蓮直起身來說:「回來就好。」
張德彪站在車旁邊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劉美珠鎖好車先往家的方向走了。
張德彪跟在後面,兩個人一前一後沿著村道走進了自家院門,院門在他們身後合上了。
沈秀茹站在老槐樹底下,看著那扇合攏的院門,收回目光對林閒說:「他們倆這一關,算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