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鳴宇覺得太子……如何?」秦康灝臉上依然帶著笑容,但是出口的話卻讓季鳴宇猛然起身跪下。
「陛下恕罪,草民不敢妄議太子!」
秦康灝抬手示意季鳴宇起身,「無礙,朕想聽你的實話,大膽說便是,朕給你這個恩典。」
季鳴宇提起了一顆心,這太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無論是真話假話,都不應該是由他嘴裡說出來的,而現在秦康灝突然問他這個問題,卻讓他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流暢
餘光偷偷瞄了秦康灝一眼,想起之前季丞相對他提起過的陛下似乎對三皇子有所不滿的事,季鳴宇知道自己要怎麼說了。反正就想法子夸就成了!
「陛下,既如此,草民也只能實話相告。與太子殿下相處這許多年,殿下從未做過什麼台出格的事。待人溫和有禮,關鍵時刻又很是穩重果斷。在許多大事上都表現的極為睿智機敏。草民曾有幸聽過父親講的陛下曾經的英姿,私以為太子殿下極有陛下當年的風範。」
聽到這話,秦康灝明顯很是開心,指著季鳴宇哈哈笑了兩聲,語氣中帶著些許寵溺:「也就你這小子會說這話了!沒想到朕的太子還有人為他這麼說話。很好,鳴宇,你,很好。」
季鳴宇鬆了一口氣,接下來的話倒是更為順暢。
「而且陛下,草民自己認為太子殿下最讓草民欽佩的一個地方,就是殿下的禮義公正。無論是三品以上官員還是街頭百姓,殿下都會用平常的態度對待,仁義之心可見一般。」這話倒也不是全然在拍馬屁,太子就這一點讓人都是誇讚,無論是做戲還是真實性子,太子殿下都是一個能禮賢下士的人。
正當季鳴宇以為秦康灝已經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後,會讓他離開了,可是接下來他又問起了他其他問題,倒是讓他頗為驚訝。
「那你覺得付子銘這人如何?朕記得你與他算是熟識。」
連這事也知道,看來秦康灝盯著他的時間也不短了,不知他知不知道若水的事……
收回思緒,季鳴宇沉思了一會,秦康灝也不催促他,只是端起茶杯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
「草民認為,付子銘此人在商之一道上頗有才華,腦子也很是靈動,許是形形色色的人見多了,待人接物也頗為有禮大方,倒是個可交之人。然而始終是個商人,一些不好的毛病依然存在著,終究還是不如京中貴族子弟優秀。」
前幾句夸的很是真誠,但是考慮到秦雨楓對付子銘的態度,在不確定秦康灝的態度之前,還是謹慎的加上了後面的話。
話說完,房間裡一時間就陷入了寂靜。
季鳴宇靜默的站在原地,而上首的秦康灝對於季鳴宇剛才那一番話。卻只是笑而不語。
然而這樣的情況也並沒有持續很長時間,秦康灝一杯茶喝完,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於是就和季鳴宇再次聊了幾句。便揮手讓他離開了。
出宮之時季鳴宇還是沒有走的正門,還是那個面癱臉的暗衛護送著他秘密出宮。
這大約一個半時辰的行蹤全然保密,根本不會有人知道他曾經進宮見到了皇帝。
暗衛將他的馬還給了他,微微點頭示意後再次消失不見。
季鳴宇拉著韁繩,並沒有選擇騎馬回府,就這麼拉著馬慢慢的走回了丞相府。
下了朝就立刻趕回了家的季丞相陰沉著一張臉坐在正廳,等著季鳴宇回來,看到他的身影時,季丞相直接厲聲喝止住了季鳴宇想要去後院的腳步。
季鳴宇以為自己可以趁機瞞下去,然而這突如其來的進宮,讓季鳴宇失去了提前回府的時機,現在父親都已經下朝了,那麼他要面對的責問可能會比之前重一倍。
輕「嘖」了一聲,季鳴宇轉身,意思是溫和儒雅的笑容,對上季丞相時,還能狀若無事的問好。
「父親,今日下朝這般早嗎?可用了膳?」
「哼!逆子!給我跪下!」季丞相冷著一張臉,完全不理會季鳴宇的主動討好。
也不反駁,季鳴宇直接走到季丞相面前,咚地一聲雙膝跪地。
看到季鳴宇真的跪下了,季丞相反而有些不自在了。
恰好這是丞相夫人趕了過來,一看到這幕,腳步加快走過來,嘴裡心疼道:「哎呀!這是怎麼了,怎麼還跪下了!老爺!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啊,宇兒還未用早膳呢!這樣他身體怎麼吃得消啊!」
聽到夫人的話,季丞相眼神偏向一邊,語氣有些僵硬。
「沒聽見你母親的話嗎?還不快起來!」
季鳴宇嘻笑一聲,在丞相夫人的攙扶下,輕柔的站起了身。
「管家!快讓人去準備膳食!少爺還未用膳呢。」轉頭吩咐了下人,丞相夫人拉著季鳴宇坐下。
季丞相冷眼看著,在季鳴宇坐定之後冷不丁問:「昨晚去哪了?竟一夜未歸。」
季鳴宇在丞相夫人有些擔憂的目光中輕輕對她搖了搖頭。
「父親想必也知,孩兒昨日遇到了付家公子付子銘,與他相談甚歡,一時興起忘記了時間,見天色不早便直接在付家睡下了。是孩兒不是,竟忘了給父親傳個信,讓父親擔心了。」
丞相夫人見此也急忙打圓場,不輕不重的拍了季鳴宇一下,語氣嗔怪:「你這孩子!去朋友家也不和家裡說一聲,你父親可是擔心了一晚上。」
季丞相在丞相夫人丟過來的眼色中冷哼一聲,本想問季鳴宇為何甩開侍衛的話也無法再問出口。
至於他說的是否是真相?季丞相一時半會兒也不能直接讓人去查。
這付家也不是什麼可以隨意進出的小門小戶,作為皇商,本就挺得皇帝的心,而且與季鳴宇相交的那個付子銘,現在還是皇帝最寵愛的十公主的心儀之人,他也不能去付家查什麼東西,也不值當為這事和付家交惡。
於是季鳴宇一夜未歸的事竟然也就這般雷聲大雨點小的過去了。季鳴宇這個時候也是真的惡了,在皇宮因為不信任周圍環境,他甚至連茶水都不怎麼敢碰。
獨自用了這晚了許多的早膳,季鳴宇回到自己的院子,本想將找一些書籍來查查關於失憶的醫籍典故,然而,坐下後卻再次回想起了,在宮中秦康灝問起付子銘時的神色,和聽到他回答後的態度,越想越不對勁。
沒過一會兒,季鳴宇將手中的書放到桌上,皺著眉頭站起了身。
現在他自認為已經和付子銘是朋友了,本來他對付子銘也就極為欣賞,現在若是有關於他的消息而無動於衷,也確實不符合他的行事準則。
出府前,季鳴宇再次察覺到了身後跟著的「小尾巴」,想了想,轉身回去一路不停地來到了丞相的書房。
「何事?」季丞相連頭都沒有抬,語氣淡淡的問。
「父親,我今日走的匆忙,從付家離開竟也沒有好好的道別,正好現在找到了一本古籍,正是付子銘一直想要的,孩兒就想要給他送過去,也算是陪個禮。」
聽到季鳴宇說要出去,季丞相這才有了動靜,但是視線卻並沒有落在他身上,反而光明正大的越過季鳴宇和他身後的人對視了一眼,看到那人點了點頭才應允了季鳴宇。
季鳴宇知道季丞相的意思,是讓他不要再兩人甩開的意思。
無奈的撇了撇嘴,季鳴宇還是帶著「尾巴」去了付家。
在門房通報了來訪者後,付子銘放下手中的帳本,親自出門迎上了自己進了府的季鳴宇。
付宏昌一如既往的沒有出現,付子銘將季鳴宇帶到了自己的院子,為他親手沏了一壺茶。
「季兄,可是有事?」
季鳴宇放鬆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聽到付子銘的問話後清了清嗓子,視線往周圍掃視了一圈。
沈漾會意,讓下人們都離開了。
季鳴宇這才出聲:「付兄,我之前進宮見了陛下一面。有件事情我覺得還是要讓你知道。」
付子銘並沒有去問季鳴宇是如何進行宮面聖,知道此時定然與自己有關,點了點頭端正了神色。
「季兄請講。」
「陛下曾向我詢問關於你的事情,讓我對你做一些評價,這……」
付子銘眼睛一轉,對這件事也有些驚訝然而轉念一想,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這說明秦康灝已經注意到他了,只要有關注,對他之後的行事就會有機會。
將自己大概的意思透露給了季鳴宇雖然說的很是隱晦,然而季鳴宇也能大概了解到他的意思。
雖然覺得這事並不是如付子銘想像的這般簡單,但是看到付子銘有些開心的表情,而他又沒有什麼證據。季鳴宇還是止住了自己想要勸說付子銘小心一些的話。
「若真如付兄這般想法,那倒是也是好事。」
「不過我還真是頗為好奇,陛下怎麼會知道在下的存在呢?」付子銘還是表達了一下自己的困惑,語調有些升高。
「當然是因為本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