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楓心裡冷冷一笑,你心裡清楚最好,我不過是看在子銘哥哥的面子上才這麼客氣的,不然就憑他地位低下的商賈,怎麼擔得起她的一聲伯父。
付子銘看人入木三分,他不喜秦雨楓臉上惺惺作態的笑容,那不觸及心靈的笑容浮現在臉上,平白讓他反感不已。
「爹,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去前面招待賓客了。」付子銘不想和秦雨楓在一起。
付宏昌知曉他是在躲著秦雨楓,「去吧。」
秦雨楓的笑容凝在臉上,她看著付子銘離去的背影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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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子銘有事情要忙,不如就讓草民親自陪您在府上逛逛。」付宏昌客套道。
「不勞煩付家主,我隨便在府上逛逛就好。」秦雨楓應付道。
好一個不識趣的付宏昌,沒見著她想跟付子銘獨處嗎,竟然將付子銘給支開。
「那草民這就退下,不打攪公主看風景。」
要不是她有著公主身份,他是不願意與這般虛偽的女人打交道。平生最不喜歡的便是虛偽的女人。
他混跡生意場上,見多了虛偽嘴臉,平時就想看看自然真實的人,對於秦雨楓這種一看就能拆穿的低級伎倆,心裡萬分不屑。
「你也退下,我想一個人待會兒。」秦雨楓對候在身邊的連心說道。
「是。」
她給付子銘施壓,定然會讓付子銘娶了自己,她不想再繼續與他虛與委蛇,憑什麼讓她身份高貴的公主去討好不相干的人。
此時,被關在房中的夏玲,如同瘋子一般在窗子處探頭探腦,一邊是熱鬧非凡高朋滿座,一邊是寂寥無人問津。
曾經風光無比的夏玲如同被人遺忘一般,無人探望,無人提起。
她算計這麼多年,終究是敗了。她好恨自己當年心軟,沒有當場就將剛出生的付子銘給掐死。
「來,吃東西了。」外面傳來惡聲惡氣的說話聲。
夏玲一看,是以前在自己身邊跟過一段時間的小婢女,後來因為給她端茶的時候,不小心燙到她的手,便被她打發到柴房幹些粗使活兒。
「春花,你幫我帶封信給大公子,好不好?」夏玲低聲祈求著。
「哎呦,沒想到高傲無比的夏姨娘,竟然也有祈求人的時候。」春花不忘當初被她責打的痛苦,出言挖苦道。
夏玲面色一沉,壓抑著憤怒冷聲道:「你要怎樣才肯幫我。」
「不幫,夏姨娘當初將我發配到柴房時,可有想過自己今日會有求到我的一天,你看看我的雙手,都是拜你所賜。」春花伸出布滿繭子的雙手。
她那恐怖的手,和她二八年華的臉蛋完全不相符。
「春花,你過來,我有個好東西給你。」
「我幫不了你,家主要是知道我幫你,會把我扔出付家。」說完,春花提著食盒後退幾步,轉身跑開。
「付宏昌!」夏玲憤怒的掀飛桌上的東西。
憤怒過後,夏玲頹然的坐在地上,她苦心經營的一切都沒了,全完了,全完了。
她的憤怒嘶吼無人可知。
而付子銘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看在眼裡,不少人想要巴結他。
付家不僅是皇帝欽點的皇商,還是大秦國首富,如今還多了個十公主中意付家公子,付家得到了多少官宦之家都得不到的榮耀。
在丞相府左邊的一處小院中,也有一人在為前往付家宴會而準備著。
季鳴宇整了整衣襟,來到沈初菡的身邊,「若水,你晚餐想要吃什麼,儘管吩咐下去,劉嬸會給你做好。」
「你要去哪裡?」沈初菡詢問道。
她現在有些依賴季鳴宇,聽不到季鳴宇嘻嘻哈哈的聲音,會總覺得身邊少點什麼。
「要去參加皇商付家的宴會。」
「付家.」沈初菡咀嚼著這兩字。
「怎麼了?」季鳴宇又發現她精神恍惚了,像是在發呆,又不太像。
「沒什麼,早去早回,我想聽你繼續給我講京城的趣事。」沈初菡笑著說道。
一團模糊不清的白色身影從她的眼前走過,她朝著那團白影看過去。
經過這段時間的治療,她的眼睛好了許多,已經可以看到一些模糊不清的影子,光線越好,她看到的輪廓便越清晰。
季鳴宇走了,周圍安靜下來,她躺在躺椅上,閉目感受著從臉上拂過的微風。
剛才,她聽到付家二字之時,莫名有種熟悉之感,就好像以前在哪裡聽到過。
沈初菡揉了揉有些吃痛的頭。
只要她努力回憶以前的事情,她的頭便痛的厲害。
不管她如何努力回憶,始終記不起過往的事情,而且每次努力回憶,又徒勞無功之後,她便覺得空虛不已。
空虛過後,便是無盡壓抑之感。
「哎!」
沈初菡重重嘆息一聲。
眼睛看不到,又沒人陪她說話,著實無聊,等季鳴宇回來後,一定讓他講講今天在付府發生的事情。
正在付府做客的季鳴宇,不由覺得鼻子有點發癢,他心裡想著,肯定是若水正在想他,畢竟她是那般的依賴他。
「季公子。」
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季鳴宇回頭一看,發現是王家的公子,隨即笑道:「你不是去江南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已回來多日。」王昀寧回應道。
付子銘看到王昀寧帶著家僕現身,他迎上前,「王公子,好久不見。」
「付兄,當日一別不甚想念。」
王昀寧左右看了看,沒見著沈初菡的身影,心中納悶。
「王兄請,不知這位是?」付子銘的視線看在王昀寧身邊的翩翩公子身上。
那儒雅俊朗的氣質,讓人一眼便過目不忘,付子銘心中驚嘆,他今天見過不少世家公子,唯獨面前這人氣質卓然,與溫潤如玉的王昀寧有的一拼。
今日的王昀寧衣服過於繁複華貴,反而失去了往日的那種仙氣,倒是一襲白衣,簡潔樸素的男子更勝一籌。
「在下季鳴宇,字子燁,付公子叫我子燁就好。」
字是比較熟悉的人才可以稱呼的,付子銘還是喚他季公子。
三人邊走邊聊,發現各自喜好竟有諸多共同之處,於是越聊越投機,乾脆坐下邊喝邊聊。
不知不覺一個時辰過去,季鳴宇放心不下家裡的沈初菡,最先起身告辭。
「鳴宇,你這就不夠意思的,我們兩人難得見上一面,你這就要走嗎?」
季鳴宇被王昀寧給拉住,這時王昀寧有幾分醉意,手裡的力道很大,季鳴宇又被拉回坐下。
「這麼著急回去,可是家中有美嬌娘等著?」王昀寧笑道。
「沒有。」
他突然記起來,今天幫若水約了劉大夫整治,最近劉大夫越來越看不慣她對若水親近,他有點擔心若水。
「既然沒有,那就坐下來繼續喝酒。」
季鳴宇不知道,自己這一坐下,便錯過了好些事情。
劉大夫按照季鳴宇的吩咐,到沈初菡居住的院子給沈初菡診治,但是弄完以後,他並未直接回醫館。
背著藥箱低頭只顧往前走的劉大夫,腳步一頓,回身看了看緊閉的宅門,眼神一轉,換了個方向,向著丞相府側門快步走去。
「咚咚」看門小廝從暗窗里向外看了一眼,看到面容陌生的劉大夫,並沒有開門,揚聲問道:「來者何人,可有拜帖?」
「勞煩小哥稟報一聲,老夫有要事想要告知丞相大人。」
小廝在門內翻了個白眼,看來又是一個想要攀附他們丞相府的傢伙,關上暗窗,小廝並不願多理會。
「此消息關於季公子!」看出門內的人並不想替他稟報,劉大夫顧不得自己想要多得點好處的想法,揚聲喊到。
緊了緊手裡藥箱的布條,劉大夫手心裡冒起了細密的汗珠。
小廝聽到季公子三個字,並不敢大意,思考一瞬,讓旁邊的人守著,自己向著管家的院子跑去。
「大管家!小的有事稟報!」正好看到大管家背著手回院子的身影,小廝來不及多想,直接跑上前去攔住了管家的身影。
看著這個冒冒失失穿著門房衣服的小廝,管家眉頭狠狠一皺!
「丞相府內怎可這般大聲喧譁,成何體統!」
小廝腿一軟,直接跪倒在管家面前。
「小的……小的……門口……」
看著結結巴巴的小廝,管家知道他口中定然是有要事稟報,不然諒他也不敢直接在他眼皮子底下破了規矩。
對著小廝冷哼一聲:「哼!行了,起來說話。」
小廝戰戰兢兢的站起來:「稟……稟大人,門口有一人稱有關於季公子的很重要的消息,想要見丞相大人。」
「想見丞相大人?不知所謂!走吧,去看看到底是什麼天大的消息,最好不要是一個想來咱府內打秋風的什麼無賴之徒。」通過小廝的話,管家也知道了門口等著的人定然不會是什麼大人物,否則絕對是這般行事。
兩人一同向著偏門走去,而一直等候在門口的劉大夫也越發的心慌,就在他打起退堂鼓想要離開的時候,突然看到了敞開的側門後的第二道門打開,一個身穿褐色長袍帶著圓帽的身影和一個小廝走出來。
「何人想要見丞相?」管家帶著威嚴的聲音響起,視線緊緊的盯住沈身影微微有些佝僂的劉大夫。
「這位大人,小的……」劉大夫眼神一亮,此時也顧不得太多,直接上前在管家身旁聲音低低的說著自己看診時看到的場面。
管家眉頭越皺越緊,察覺到了這件事情的不簡單。丞相最近看季鳴宇很緊,這樣的消息絕對不能拖延。
「此話可當真?!」厲聲質問了劉大夫一句,管家身形卻已經轉向了前院的方向。
「大人,千真萬確!小的剛從那裡看診回來。」劉大夫拍了拍自己的藥箱,信誓旦旦。
管家深深看了劉大夫一眼,確定他不敢對自己撒謊,轉頭對小廝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