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付宏昌的心裡不怪付子銘對他的疏遠。
付子銘不喜歡付宏昌用這般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他道:「義父,你不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與我說嗎?」
付宏昌沒說話,端詳了他好一會兒,才接著說道:「子銘,以後不要喚我義父了。」
付子銘心中一驚,震驚道:「義父,可是子銘做過什麼錯事,讓您不滿,讓付家蒙羞了?」
他首先想到的便是公主之事,是公主向他義父施壓了嗎?
「子銘,在你的心裡義父就是一個不明辨是非,一心偏袒付子豪的人嗎?」
「子銘沒這個意思,只是義父您突然讓子銘以後不要再喚您為義父,子銘一時難以接受,心中充滿疑惑,故而如此詢問。」
聽完付子銘的解釋,付宏昌覺得他說的話在理,是自己剛才說話沒說好,沒把重點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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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喊我爹吧,你就是我付家的嫡出長子。這些年委屈你了。」
付宏昌心裡對他是愧疚的,因為他的失察,導致付子銘這些年都只能以一個義子的身份跟在他的身邊,他沒有機會去親自培養付子銘。
好在付子銘自己爭氣,在做生意上面比付子豪上道多了。
「義父,那子豪怎麼辦?」付子銘擔心付宏昌只是一時興起,被付子豪氣到,才會對他說出這番話。
「你的身份不會影響到他,過幾日我再對外公布你的身份,你先隨我去祭拜你的母親。」
「母親。」付子銘喃喃自語。
自他有記憶起,他便沒有見過自己的母親,以前父親總說母親在很早以前就病死了。
從付宏昌口中得知,夏玲的派人將他和付子豪調換,而他則被扔掉,要不是老僕人將他撿回去救了一命,此時已經是孤魂野鬼。
付子銘從震驚中久久沒回過神,他終於明白夏玲為何要派人一次次的想要取他性命。
原來是自己的身份威脅到夏玲和付子豪的利益。
身為義子的他沒有資格繼承付家,但是身為嫡子的他就不同了。
見付宏昌此時態度,應是多早之前便知曉了他的身世,他一次次的困於危難,夏玲一次次對他下手的時候,付宏昌是在旁觀嗎?
想到此處,付子銘的心思不由沉了沉。
「爹,您怎麼確定我就是您的親生兒子。」
事到如今,付子銘還是不願意相信自己說的話嗎?
「我找到了當年為你娘接生的穩婆,她記得很清楚,在你腰上上,有一塊青色的圓形胎記。」付宏昌說道。
他的腰上確實有一塊胎記,對自己的身世再沒有疑問。
當初養他的那人便與他說過,他並非他親生的孩子,至於他的親生父母是誰,養父還未來得及說便過世了。
身世之謎解開,他的心裡並未有多高興。
眼下唯一能讓他開心的事情,便是找到沈初菡的下落。
付宏昌帶他去見祭拜了自己親生母親,又帶他去見了夏玲。
付子銘心裡很清楚,付宏昌這是在告訴他,他已經處置了應該被處置的人。
看到夏玲用一雙充滿恨意的眼神看著他,付子銘心中對她同樣充滿恨意,要不是夏玲派出殺手去刺殺他,沈初菡又怎麼會掉落到懸崖之下至今下落不明。
「付子銘,你真是命大。」夏玲看著付子銘恨恨道。
「這一次又讓你失望了,你派出去的殺手全部被我殺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夏玲別開臉,不想看到付子銘和付宏昌兩人親密的樣子。
付子銘是特意做出親密的樣子給夏玲看,他突然惡趣味的想讓夏玲瞧瞧痛苦的滋味,讓她看看自己一心在乎的東西,最後卻被他們所得。
「子銘,我們走吧。」付宏昌不想看到夏玲那張令人十分不舒服的臉。
付子銘隨付宏昌離去,夏玲的房門再一次被關上,門上上著鎖,兩名護衛守在門口。
父子兩人並肩走著,付宏昌說道:「夏玲刺殺你的事情,父親希望你不要聲張。」
付子銘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父親,可是宮內的人追查起公主受傷的事情了嗎?」
付宏昌點點頭,「夏玲這個女人給我們付家帶來這麼多的麻煩,我會好好的處罰她,但她畢竟是付家的人,如果被皇家的人抓住,這對於我們付家而言,也是一種損失。」
「皇上那般寵愛十公主,到時候絕對不會輕饒對公主下手的人,聽說你跟公主的關係十分好,你可替的付家在公主面前說上幾句。」
最後那一句話,付宏昌是在詢問付子銘。
付子銘可去說,也可以不說。
「一人做事一人當,我相信公主也是明辨是非的人,即便調查到夏姨娘額身上,也絕不會牽連到付家。」
有了付子銘的這句話,付宏昌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地,刺殺公主可不是什么小事,大到可以株連九族,而公主那般喜歡付子銘,定然會因著付子銘的話而善待付家。
「爹,若是沒有什麼事情,我想先去休息一會兒。」
付宏昌看著他憔悴的面容,「去吧。」
等到付子銘離開,付宏昌馬上將付子銘身邊的阿三喚到書房詢問。
「沈姑娘找到了嗎?」付宏昌詢問道。
他經商多年,對於沈初菡這種能夠獨當一面的女子十分欣賞。有能力有頭腦,善長經商,做他的兒媳婦足矣,只可惜。
「有告訴沈家的人嗎?」
「還未,公子說了,沈姑娘只是失蹤,以後定然會回來,墜崖的事情就先不與沈家的人說。」
「他倒是痴情。」付宏昌微微蹙眉。
這般重情重義,有時候並不是一件好事情。
秦雨楓喜歡上付子銘,便是因為他俠肝義膽,重情重義。
確實如付宏昌所言,過於在乎情義,於付子銘而言並非是好事。
回稟完付宏昌的詢問之後,阿三回到付子銘身邊繼續伺候著。
付子銘拖著疲憊的身軀靠在窗前,外面又下雨了,京城開始進入雨季,淅淅瀝瀝的雨下不停,天色十分昏暗,惹得人的心情跟著愈發的不好。
「家主將你喊去,有說什麼嗎?」付子銘詢問道。
「問了一下您的事情,還說您重情重義。」
阿三接著將付宏昌的詢問一字不落的告訴了付子銘。
付子銘難得的笑了笑,笑容淒涼而又悲傷。
如果沈初菡還活著,這個時候她應該是在用晚膳,也不知她是跟什麼人在一起,為何讓人來報個平安。
心裡越是糾結沈初菡的問題,心裡便越難受。
他在等著付宏昌公布他付家嫡子的身份,到時候他就能夠以付家嫡子的身份入宮,讓皇上派人去尋找沈初菡的下落。
他現在的力量還太弱小,不可能面面俱到。
三日後,付家大擺宴席,付家家主為了慶祝自己尋回親生兒子,擺了一百桌的流水席,此事就連宮內的那位也給驚動了。
這天,秦雨楓穿上自己最好看的裙子,打扮的端莊美麗,像一隻驕傲的孔雀一般,帶著自己的四名護衛親自來付府道喜。
秦雨楓一來便圍著付子銘轉,十公主喜歡付家公子的消息不脛而走。
「公主,外面的人都在議論您。」丫鬟連心在身邊小聲說道。
「由著他們說去,說的人越多,到時候就看付家如何收場,本公主的面子便是皇家的顏面,本公主相信像的付子銘那般聰明的人,是不會駁了皇家顏面的。」
「公主英明。」連心拍著馬屁。。
跟在秦雨楓的身邊,她已經學會如何熟練的拍馬屁,如何討秦雨楓的歡心。
秦雨楓臉上泛起得意的笑容,她提起長長的裙擺,朝著人群之中的付子銘走去。
「拜見公主。」
「公主萬安。」
眾人見到秦雨楓過來,紛紛向她問安。
秦雨楓微笑著,「免禮,今日是付家的喜慶日子,本公主可不能喧賓奪主了。」
說完,他看向付子銘。
只要她還站在這裡,賓客們便不能坐下來好好的吃喝,付子銘心中明了,只得帶著她走到一邊。
「公主前來可有什麼要緊事情?」付子銘客氣的詢問。
她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付子銘的冷淡態度,如今再次面對,心裡依然難受。
「子銘哥哥,今天是你認祖歸宗的日子,我給你帶了禮物。」
說完,秦雨楓將一塊玉佩塞到付子銘的手中,「這是我皇兄替我尋來的血玉,今天我將他送給你,希望子銘哥哥能夠喜歡,子銘哥哥可不能拒絕哦。」
秦雨楓把話說絕,付子銘不好再說什麼,只得收下玉佩。
「謝謝你的一番心意,以後還是不要給我送如此貴重的禮物,付某擔不起。」
他在用含蓄的方式告訴秦雨楓,他配不上她尊貴的公主身份。
「子銘。」付宏昌喚了一聲。
付宏昌看到秦雨楓也在,連忙上前與她打招呼,「草民參見公主殿下。」
「付家主快快請起,您是子銘哥哥的父親,我應當喚您一聲伯父才對。」秦雨楓上前托住付宏昌的手。
「草民只是一介商賈,怎擔得起公主一聲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