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升頓了頓,帶著黑色的蒙面巾出現人群中,站在了付子銘的身邊。
「保護好小菡。」付子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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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付子銘的囑託,阿升面無表情的揮劍朝著殺手的脖子刺去。
不過短短十招,對面的殺手便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們根本不是蒙面黑衣人的對手。
「閣下招式狠毒,與我們乃是同道中人,你何必擋住我們的路。」
阿升眉頭一擰,沉默不語。
在他做大內侍衛之前,他確實是殺手,所以他知道該用怎樣快速的方法怎樣取敵人性命。
狠厲的招式繼續直逼敵人的咽喉,為首那人感覺寒光從自己的眼前晃過,堪堪躲過一擊。
圍攻付子銘的殺手們攻不下,為首那人看了一眼之後,眸光一擰,冷聲道:「撤。」
殺手們散去,付子銘回頭一看,剛才幫他的那人消失的無影無蹤。
「子銘,我們回去吧。」沈初菡心有餘悸的看著周圍。
她對那些隱秘的草叢有了陰影,感覺仿佛隨時都能從草叢裡面跳出一群殺手,想要取她和付子銘的性命。
付子銘點點頭,「下次出來多帶點侍衛,讓你受驚了。」
「沒事,我沒有受傷,倒是你身上的傷.」沈初菡滿眼心疼的看著他手臂上不小心被刀劍劃出的傷口。
「一點小傷,不礙事,回去上點藥就好。」付子銘滿是輕鬆的說道。
沈初菡緊緊挨著付子銘,她眼神有些畏懼的看著周圍。
一邊走一邊詢問道:「剛才那人你認識嗎?怎麼又突然離開了?」
「不認識,可能是偶然路過的俠士。」付子銘道。
管他是俠士,還是其他什麼身份,根本就不重要,剛才這人好心救了他們兩人的性命,就是他們的恩人。
沈初菡挽著付子銘的手臂回到荔枝園外面。在荔枝園外圍保護公主安全的老周等人,看到受傷的付子銘現身,連忙急切的走過來,擔憂的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我們遇襲了。」
「快回城,公子手臂上受了很嚴重的傷。」老周緊張的吩咐車夫。
付子銘蹙眉,他只是受了點皮外傷,老周怎麼咋咋呼呼的叫嚷這麼大聲。以前老周可不是這樣咋呼的人。
「什麼?子銘哥哥受傷了嗎?」
秦雨楓小跑著奔過來,為了近到付子銘身邊,秦雨楓直接推開沈羽菡,擠到到付子銘身邊。
付子銘內心十分不喜秦雨楓剛才的舉動,他抬起頭看著沈初菡,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
沈初菡不再計較,讓秦雨楓守在付子銘身邊。
「公子手臂上的傷不能耽誤,得馬上回城醫治。還請秦姑娘讓一讓。」老周客客氣氣的對秦雨楓道。
秦雨楓連忙讓開,接著又要跟上馬車,想要跟付子銘同乘一輛馬車。
「秦姑娘,在下手臂上的傷口恐怖猙獰,等下處理的時候會嚇到你,你還是乘坐自己的馬車嗎?」
秦雨楓看了看一旁的沈羽菡,「為什麼她就能坐在你的馬車上?」
沈羽菡從馬車的另外一邊登上馬車,然後掀開馬車帘子道:「就憑我不暈血,不會害怕恐怖的傷口。」
「秦姑娘,請回吧。」付子銘堅定的拒絕。
小菡說的沒錯,不讓秦雨楓退怯,以後只會更加麻煩。他以後要變現出更為堅定的態度。不能一時心軟。
秦雨楓眼裡泛起眼淚,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從小到大,他父皇一直寵著她縱容著她。只要她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如今在付子銘的跟前,她的自尊心一次次的受挫,付子銘那麼堅定的拒絕了她。
她哪一點比沈初菡差?
沈初菡沒有她的美貌也沒有她這般尊貴的身份,為什麼沈初菡就能得到付子銘的全部關注。
秦雨楓逐漸意識到,付子銘不是只想和沈初菡玩玩,而是他真的很喜歡沈初菡。
「公主。」
連心見秦雨楓有點不對勁,輕輕喚了一聲。
「滾開,任何人不准挨著我。」
付子銘留下的侍衛依言遠遠看著秦雨楓,與她保持著距離。
阿升突然出現在秦雨楓跟前,回來向她復命。
秦雨楓看到的阿升,趕緊藏起情緒,用手抹掉臉上的淚,裝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本公主讓你辦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秦雨楓冷聲詢問,心底的恨意再一次升起。
「他們二人遇到刺客,屬下擔心公主您的心上人受傷,出手救了他們。」阿升沉聲如實稟告。
秦雨楓氣惱的揚起手一掌打在阿升臉上,聲音落下,阿升臉上有四個非常明顯的手指印。
跪在地上的阿升緊緊握著拳頭,低垂著眼眸一聲不吭。
「本公主恨不得殺了她,你為什麼要救她,讓她死了才好。」秦雨楓惡毒的說道。
阿升頓了頓,道:「有付子銘保護她,屬下辦不到。」
「廢物!給本公主滾。」被憤怒和嫉妒沖昏頭腦的秦雨楓咆哮著。
性格高傲的阿升沉默著退下。
「沈初菡,本公主遲早有一天要讓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秦雨楓一口銀牙快要咬碎。
「連心。」秦雨楓大聲喚道。
連心戰戰兢兢的跑過來,臉上帶著對秦雨楓的畏懼。
「你很怕我?」秦雨楓一臉陰鷙的瞪著連心。
連心膝蓋一軟,跪在滿是樹枝的地上,「奴奴婢不敢。」
秦雨楓面色突然柔和,輕輕拉起跪在地上的連心,「連心,你不要怕我,你是我的貼身丫鬟,是我最親近的人。」
「我有一件事情要拜託你,只要你將這件事情辦成,以後去了皇宮,你就是我身邊的大宮女,沒人敢欺負你。」
「什麼事情?小姐您.您說。」
秦雨楓陰險的笑著,湊在連心的耳邊低聲說道了幾句。
無人聽見她對連心說了什麼,只見著連心的臉猛的煞白,臉上的表情比之前還要恐懼。
正值太陽高高掛起的時辰,坐在馬車內的沈初菡突然打了個寒顫。
付子銘閉著眼睛,靠在馬車上假寐。腦子裡面想著殺手說的話,他們真是夏玲派過來的嗎?
在付家的這些年,看在夏玲嫡母的份上,他對夏玲表現的還算恭敬。為什麼她還要下如此狠手對付他。
昨天付子豪突然前來拜訪,付子豪剛來姑蘇,那殺手也來了,付子銘更懷疑那些殺手是付子豪花錢買來的。
剛才走的急,沒注意到被黑衣人殺死的那些刺客有何特徵,或許能夠查到點什麼。
付子銘睜開眼睛,輕輕敲了敲馬車。
馬車停下,老周湊上前詢問道:「公子,您有什麼吩咐?」
「派人去荔枝園南邊的那條路上查查,看看殺手的屍體還在不在,找一下有關線索。」付子銘冷靜命令道。
受著傷還在關心這些問題。沈初菡內心佩服付子銘的冷靜和理智。
到了姑蘇城內,馬車直奔醫館。直到大夫說付子銘手臂上的傷沒有傷到筋骨,無大礙。沈初菡這才放心一些。
這件事情讓沈初菡意識到,賺再多的錢也沒有安全重要。她要請人保護自己,請來的人須得非常忠誠於她。
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這樣的人,但是找保鏢的念頭,在沈初菡的心裡扎了根。
長期住在客棧多有不便,此時付子銘又受了傷。沈初菡自掏腰包在姑蘇城內租了一處宅子。
她領著付子銘站在新租的宅子面前,臉上帶著恬淡的笑容。
「沈宅。」付子銘念著牌匾上的兩個字。
「這是你買的宅子?」付子銘有幾分驚訝。
他知道沈初菡一向很節省,怎麼會突然捨得花很多錢在此買個宅子。
「租的,租給我宅子的主人剛好也姓沈而已。」沈初菡笑著推開宅子的大門。
聽聞宅子很久沒有主人了,沈初菡以為裡面應該是落滿灰塵,花園裡面的花應該也是亂糟糟的一團。眼前的景色令她感到詫異。
都說庭前不能種梨樹,這宅子的主人毫無忌諱,在庭院中種了好幾棵梨樹。
「我們去後院看看。」秦雨楓拉起付子銘的手腕。
付子銘身子一怔,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對不起,我不小心碰到你手腕上的傷了。」沈初菡道歉。
「無心之失,你不用介懷。我沒那麼痛的。」
剛才明明痛的差點驚呼出聲,偏偏還要在她的面前忍著。
「看著就很疼。」沈初菡小聲嘀咕。
換藥的時候,她看著皮肉外翻的傷口,簡直是觸目驚心。
不知是她對付子銘存有別樣的情感,還是其他什麼,見著付子銘受傷,她的心跟著揪起來,很是心疼。
一陣微風襲來,吹起她長長的髮絲,付子銘用沒有受傷的那隻手,輕輕幫她攏了攏額前的髮絲。
這樣親密的舉動在現代沒什麼,但是在大秦國,有些越矩了。她一天天的長大了,不再是以前那個小丫頭。
「再過幾個月,我就要及笄了。」沈初菡突然說道。
「以前那個固執又記仇的小丫頭終於要成年了。」付子銘面色溫和的看著她,「你想要什麼成年禮物?」
「本姑娘才不記仇,有仇當場必報,記著幹嘛?」
付子銘被她的話逗樂了,笑了好一會兒,才一本正經的看著她。
「對對對,你不記仇。」付子銘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