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打了個冷戰,哆哆嗦嗦,「我說,我說。」
「是沈大山派我來的,他還付了定金。」
「誰?你說是誰?」沈觀海激動地上前,「真的是我大哥?」
王二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
「真是太過分了!」楊麗氣憤罵道,「看我們好過,他心裡就這麼難受嗎?太不要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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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觀海呆愣了片刻,然後握緊了拳頭,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蹦出來,「這次絕對不能輕易的就算了!」
第二天一早,王二便被沈家人扭送到了官府,王二交代的太快,沈家人乾脆帶著官差去老宅拿沈大山。
沈初菡帶著官差進入了老宅,直接地問,「沈大山在哪?」
「呸!直接叫你大伯的名字,你個不孝的死丫頭!」沈老太指著沈初菡張口破罵道。
沈初菡笑了笑,「我就是再不孝,也沒有對自己的親兄弟動手,沈大山這麼出色,還多虧了您的教導呢。」
「你什麼意思?」沈老太有些發蒙。
張翠花眼看著事情要敗露,一屁股坐在地上,乾嚎道,「殺人了殺人了,誰家侄女連自己的親伯父都不放過!不幫我們也就罷了,反過來還要踩一腳!我的命啊怎麼這麼苦啊!」然後便大聲哭道,引來了一群村里人在門外指指點點。
王寡婦更是刻薄的地說,「你看看,就知道沈初菡不是什麼好人。」
「你胡說什麼呢?」胖嬸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誰胡說了?張翠花不是哭的真真的嗎?這事還能有假?」王寡婦也不甘示弱,白了胖嬸一眼。
「沈初菡,你就是個白眼狼!」沈老太也坐在地上嚎道。
沈初菡冷冷地笑了,那笑容凍得沈老太一個機靈。
「請官差大哥趕緊進去拿人吧,不然沈大山可是要跑了。」
「不用麻煩了,沈大山我順手在田裡帶回來了。」付子銘的聲音突然響起。
人群給付子銘一行人讓出了一條道,狼狽的沈大山也出現在眾人的視野里。
「我的兒!」沈老太哀嚎一聲,撲向了沈大山。
「你們要幹什麼?你們要幹什麼?你們想對我的兒子做什麼?」沈老太擋在了沈大山的身前。
「老太太,請不要妨礙我們捉拿兇手。」一個官差好聲好氣的說。
另一個官差就沒有那麼客氣了,「沈大山派一個混混往自己親弟弟地里放了把火,你應該問問自己的好兒子幹了什麼吧?起開,不然我論你一個妨礙公務,一起抓起來,我可不管你是老的。」
官差的話剛一落音,外面的人群便炸開了。
什麼?沈大山派一個混混,往自己親弟弟地里放了把火?
這也太缺德了。
吃瓜群眾全部震驚了。
沈老太被官差的話嚇到了,轉了轉落在了一旁,沈觀海的身上,目光哀切,「觀海啊,你可不能不管你大哥啊!他可是你親大哥,你可是他的親弟弟,他也不是故意的,為什麼不能饒了他?」
「娘怎麼知道大哥不是故意的?」沈觀海的目光很疏離。
「沈觀海!你是不是想忤逆你娘?」沈老頭也站了出來,「你這是不孝!」
「你大哥養我們已經很累了,你為什麼還要這麼針對他?就這麼容不下他嗎?」沈老頭氣沖沖的說。
沈初菡簡直要給這一家人顛倒是非的能力跪了。
「觀海,你們畢竟是親手足。」村長慢悠悠地從人群中站了出來,「你大哥只是一時被迷了心竅,你們是親兄弟,鬧到官府面前,撕破臉皮不好看。」
人群中的風向慢慢又變了。
沈初菡簡直要被氣笑了,聽著村長的意思,是沈大山打我一巴掌,我還要笑嘻嘻的把另一半臉湊過去讓他打對稱些嗎?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沈觀海的臉都被氣紅了。
他一直知道爹娘偏心大哥,但是沒想到已經偏心到這個份上了!
還有村長,一直在和稀泥。
聽他們這個意思,他要是不同意,他就是大逆不道了?
沈觀海一時搖擺不定。
他不想輕易饒過沈大山,可是這樣情面上過不去。
他要是輕易饒過沈大山,沈觀海還覺得無比的憋屈。
就在沈觀海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沈初菡卻在這個時候開口,「讓我們放過沈大山,也不是不行。」
所有人的目光又集聚在沈初菡身上。
「我知道村長是一個好人,盼著村裡的每家每戶都過的好,村長的這份心,我很感動,也很理解。」沈初菡緩緩道。
「我支持村長,願意帶著全村人種更多的果樹致富,帶著全村人一起過好日子,我們畢竟是一個村子的,大家有錢一起賺,日子才有奔頭,對不對?。」
村長贊同地看著沈初菡,「你能有這份心,是個好孩子。」
沈初菡的笑容慢慢犀利起來,「但是,我也是有條件的。」
「在我手底下幹活,就要遵守我的規矩,不遵守可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偷奸耍滑的,最好都老實點,」沈初菡的目光直逼王寡婦,王寡婦被看的心虛地躲過了視線,「或者像沈大山王二做的事——」沈初菡的目光一一掃過老宅的人,「我提議,逐出村子。」
「反正這樣的人到哪裡都是害人精,為什麼要因為一顆老鼠屎腥了一鍋湯呢?」
「更何況,村長能肯定以後沈大山不會對村子裡的人做出類似的事情嗎?這樣的人心裡只有嫉妒,是見不得別人過的比他好的,誰知道他以後會不會做出更瘋狂的事情來?我是做好事,不是做壞事的。」
沈初菡的視線轉向了外面的人群,發現外面的眾人看向沈大山一家子的目光帶了幾分疏遠和厭惡。
「這……」村長開始糾結了,他並不想將沈大山逐出村子,可是沈初菡開的條件實在是太誘人了。
被押的沈大山有些慌了,「沈初菡,我是你的大伯,你不能這麼對我!」
「侄女!」張翠花哭著爬到沈初菡的面前,「我們可是親戚啊,你真的一定要做的這麼絕嗎?」
沈初菡垂著眼睛看著跪在自己面前哭的無比悽慘的大伯母,面色冰冷。
沈老頭和沈老太看著眼前這個情形,心裡知道局勢變了,於是二人對視了一眼,果斷的服了軟,「孫女,原來是我們不對,以後我們不會這樣對你了。」
沈初菡嘴角的冷笑越發明顯。
沈觀海走到了沈初菡的一旁,對她耳語說,「小菡,還是不要做的這麼絕了,以後你也是要嫁人的,這麼做還怎麼找婆家?名聲這種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可是卻能殺死人的,饒過他們吧。」
沈初菡沒有說話。
楊麗也走到了沈初菡的一旁,「你父親說的在理,你一個小姑娘,能力再好,做絕了親戚,也是要招人笑話。我知道你是替爹娘打抱不平,但是你還是要在村子裡生活的。」
沈初菡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了。」
然後對一旁的沈大山說,「我可以不把你們逐出村子,但是你們要立下字據,以後不准打擾我和我爹我娘的生活,要是違背,我就把昨晚的事情再到官府上告一遍。」
老宅的人一齊打了一個寒戰,然後忙忙應了。
「辛苦了,官差大哥,勞煩你們跑了一趟。」付子銘立刻上前,遞給官差一袋碎銀,「留給兄弟們吃酒吧!」
有一個官差掂量了一下錢袋,讚許地點了點頭說,「那我們兄弟先走了。」隨即,兩個官差便離去了。
走出好遠之後,那脾氣暴的官差說,「這沈家不玩人呢嗎?」
「行了,有這一袋錢,這趟很值了。」另一個安慰著說。
見官差走了,沈大山徹底鬆了一口氣,「給我鬆綁,我立字據。」
付子銘遞給手下一個眼色。
被鬆開之後,沈大山活動了一下筋骨,逼不得已在全村人的注視下寫了字據,發誓以後老宅人再也不打擾沈觀海一家。
這件事情告一段落。
事後沈初菡送了一口氣對付子銘說,「總算把這噁心的一家人打發走了,可真是不容易。」
付子銘說,「你這麼記仇,還放了他們,也真是挺少見的。
「我也不想,但當時我爹我娘都勸我放過他們,說我是一個小姑娘,不應該把事情做的這麼絕,否則以後嫁出去。」沈初菡老實地說。
「原來是這麼個原因啊,你還愁嫁?」付子銘打趣道。
「我是不在乎的,但是我在乎我爹我娘。」沈初菡嘆了口氣,「我還是覺得心裡不痛快。」
「不過,就這樣吧,其實看到張翠花求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心裡真的是挺開心的,我怎麼沒有注意沈正?」
「那小子膽小的很,聽說他爹派人燒了別人家的田臉都嚇白了,然後又看見他娘跪在你的面前,直接跑了。」
「跑了?還能上哪去?」沈初菡突然想起自己清醒,是因為沈正餵了自己一個有毒的果子,那時候她還是任人欺凌,現在風水輪流轉,估計剛才他看見那一幕,世界觀都顛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