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自討沒趣的人

  周意好歹是金臨城的城主,夏洵對他客氣點,其實也說得過去。

  對於剛才夏洵的態度,周意並未放在心上,他一心謀劃著名別的事情。

  到達金臨城主府,付子銘被奉為上賓,周意直接領著付子銘去到府中的一處幽靜院子。

  「離晚膳還早,付公子和諸位貴客先在此休息。」周意說完對周圍僕從叮囑道:「好好照顧貴客們。」

  安頓好眾人,周意這才放心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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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初菡對著夏洵微微一笑,被付子銘敲了個正著。

  「你和夏公子是舊識?」付子銘問。

  「他們不是舊識,但是比舊識還投緣。」王昀寧搶先道。

  不說話,沒人會把他當啞巴,沈初菡想封住王昀寧的嘴。

  「夏公子對植物也很了解,我和他單獨聊過一些關於水稻的事情。」沈初菡說了個小謊。

  「是的。」夏洵附和道。

  付子銘沒有拆穿他們二人,總覺得沈初菡似乎有什麼事情隱瞞著她。

  僕從端上糕點和茶水,付子銘端起茶,只飲了一口,便放下了。

  沈初菡見狀,便知是茶水不合他的胃口。

  「來人,搬一套茶具過來,付公子要自己煮茶。」沈初菡吩咐道。

  府中丫鬟遲疑了一下,想到城主走前交代的問題,最後還是恭敬的去拿茶具。

  王昀寧的也不喝杯子中的茶了,他喝過付子銘泡的茶水,要比一般的茶好喝許多。

  丫鬟辦事效率很快,將一套茶具整整齊齊的奉在付子銘跟前。

  「你們都退到外面守著。」付子銘冷聲命令。

  丫鬟們魚貫而出,只剩下他們四人在房中。

  初春偏冷,屋內燒著炭火,留下一扇窗子,還算是暖和。

  騰騰熱氣從杯中冒出,幾人目不轉睛的瞧著付子銘手中的動作。

  付子銘認真的樣子十分迷人,沈初菡揚起嘴角,心裡溢出滿滿的幸福。

  四個小小的杯子拜訪在各自身前,付子銘依次倒入茶水,清冽的茶香鑽入鼻孔,人的心情跟著好起來。

  沈初菡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品了品,杯中茶水的味道和剛才奉上來的茶水相差太多。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夏洵雖然不懂茶道,但是也知道口感上得差別,這付子銘泡茶確實有一手。

  「濃而不澀,香而不郁,喝完回味甘甜,這可比先前那茶好喝多了。」王昀寧意猶未盡的看著自己空空的茶杯。

  茶還是那個茶,只是換了個泡茶的人。

  「還是多虧了城主府的茶葉好,這早春新茶,不是誰都有的。」

  「子銘,你說這是今年的新茶?」沈初菡吃驚道。

  今年初春偏冷,茶葉冒尖的少,這些是剛經歷過寒冬的茶。

  「沒錯,這些確實是今年新茶,付公子真是好眼光。」一年輕公子不請自來,徑直推門而入。

  付子銘放下手中茶杯,蹙眉看向來人,他不喜歡冒冒失失的人,尤其是這種不請自來的。

  「在下是城主之子周文華,給諸位貴客見禮了。」

  周文華站在屋內施禮,但沒人理會他。

  他兀自挺直身子,對付子銘說道:「不知在下能否向付公子討一杯茶喝。」

  「周公子,是你們城主府的茶不夠喝嗎?怎麼跑到我們這裡討茶。」夏洵回過頭對周文華一陣冷嘲熱諷。

  「什麼?你怎麼在這裡。」周文華皺著眉頭,不高興的說道。

  他只知這院子裡面住的是京城來的貴客,不曾想夏洵竟然也在這裡。剛才夏洵背對著他,他的目光都在付子銘身上,沒注意到還有夏洵這號人。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不討人喜歡的夏四公子,你現在都不受寵到穿不起新衣了嗎?」周文華一陣譏諷。

  「周公子,請你放尊重。夏公子是你父親親自接進來的貴客,你當著我們的面,如此對待貴客,只怕不合適。」沈初菡言語說得還算溫柔。

  付子銘深深看了一眼沈初菡,接著又看向一旁衣著樸素的夏洵。

  眼見著夏洵要發作,付子銘說道:「周公子,我未婚妻說得不錯,我們都是城主請進來的客人,若是城主府不歡迎我們,我們現在走便是,何苦言語相譏。」

  聞言,周文華慌了神,自己若是將父親好不容易請來的貴客氣走,他不死也得脫層皮。

  「是在下唐突,衝撞了各位,在下給諸位貴客道歉。」

  「還站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快走。」王昀寧冷冷道。

  周文華灰溜溜的跑了。

  沈初菡看出來了,王昀寧這是在替夏洵出頭。

  夏洵見此,說道:「以前我和周文華有過衝突,最後好像是父親擺平了此事。我大病一場後,很多事情不記得了。」

  頓了頓,他又接著說道:「不過,你們放心,調查官鹽的事情,我可以幫到你們。」

  沈初菡心想,不是很多事情不記得了,是之前的記憶都沒有了吧,畢竟換了個芯子。

  「多謝夏公子,有些事情如果太為難,夏公子不必勉強,有城主府從中幫助,我們可以調查清楚。」付子銘說道。

  王昀寧擺了擺頭,「子銘兄,你對金臨城局勢不了解,這些不同的勢力分屬不同的家族,主家不發話,城主出面他們也不會說實話。」

  「王兄說得沒錯,付公子要調查的事情和夏家有關,我出面最合適不過。」夏洵說道。

  沈初菡的臉上浮現笑意,眼神中有對夏洵的探究。

  夏洵對上沈初菡的實現,他緩緩道:「沈姑娘不相信我嗎?」

  「我當然信,只是你這麼做,夏家以後只怕是不能呆了,不如事情調查清楚後,跟我去京城。」

  一句話,讓付子銘對她和夏洵另眼相看,他沒想到這一點,小菡先想到夏洵的處境了。

  夏洵一愣,心裡有些掙扎,「我現在在夏家的待遇也不好,再差也差不到哪裡去。」

  「夏公子不要推脫,我有很多事情想要向你請教,像你這樣的商業奇才,蝸居在夏家小院,太浪費了。」

  付子銘也道:「小菡正缺一個有能力的幫手,夏公子就不要再推遲了。」

  夏洵不好再推脫,但是他提了幾個條件。

  沈初菡一一應下。

  幾人吃著糕點品著茶,很快便到了城主府晚宴的時間。

  周意辦事可靠,將幾人座位安排在一起,沈初菡就坐在付子銘的身邊,而王昀寧和夏洵坐在一起。

  因著付子銘的關係,夏洵的位子十分顯眼。

  夏洵的對面便是夏家家主和長子夏騰的位子,父兄三人相對,夏家主在客棧便見著夏洵和付子銘等人在一起,晚宴上再次遇到,並不覺得奇怪。

  其他家族的那些,許久沒見過夏洵現身的人,一個個驚訝的嘴裡能塞下雞蛋。紛紛低頭私語。

  「那不是夏家的四公子嗎?」

  「沒錯,聽說他大病一場後不再討夏家主喜歡,被幽禁在夏家偏僻小院,怎麼今天倒出現了。」

  「對啊,你看他一身乞丐衣服,一看就不受寵,小妹怎麼會喜歡這麼一個負心漢。」

  「你小聲一點,夏家主就在那裡,夏洵再怎麼不濟,也是夏家的人。」

  沈初菡聽力極好,將周圍人的議論聽的一清二楚,看夏家主的臉色,估計也是聽到不少議論。

  「你以前辜負過女人?」沈初菡詢問自己座位左側的夏洵。

  「沒有,是我爹娘定下的親事,我不同意,我退親了。」

  可能是原主之前的婚事,夏洵換了個人,照著現代的思想,夏洵不可能接受一個連見都沒見過的女人。只是可憐了那個被退親的人。

  為了這次退親,他付出不少代價。不再過問夏家的任何事情,夏家就像沒他這個人一樣。

  一旁的付子銘見沈初菡和夏洵聊著,他湊在沈初菡耳邊,輕輕問道:「你似乎對下旬的事情很上心。」

  耳邊的暖風讓沈初菡臉一紅,連忙與他拉開距離,「子銘吃醋了嗎?」

  付子銘不吭聲。

  「在我的心裡,十個夏洵都比不上一個付子銘。我和夏洵是他鄉遇知己,以後你就會明白,我為什麼對夏洵這麼關心。」

  付子銘莞爾,他不是那么小氣的人,可見她不理會自己,只顧著與夏洵說話,便生出許多好奇。

  印象之中,小菡不是那般自來熟的人。

  「小菡,怎麼現在不告訴我?」

  「你想知道?」

  付子銘點點頭。

  沈初菡神神秘秘,將聲音壓的更低,「這是一個秘密,關係到我和他的生死,這裡人多口雜,不方便說。」

  「那以後只有我們兩人的時候再說。」付子銘的心提了起來,意思到沈初菡話語中的分量。

  她那麼多的奇思妙想,很多知識常人無法理解,在她看來卻像稀疏平常的常識一般。

  在王昀寧的描述中,夏洵也是一個跟小菡類似的人,難道他們的師父是同一個人。

  菜餚逐漸上齊,梳妝打扮好的女眷,抱著樂器的樂師,一一落座。

  主位之上的位置始終空缺著,等待著的各家族大人物,開始對城主的態度派頗有微詞。

  「子銘,城主想先捧後刁難嗎?」沈初菡不解城主的做法。

  「我覺得,應該不是。可能是被什麼事情纏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