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對付家好一頓安撫,賞賜的東西也命人從門口拿了進來。
「宏昌,今天實在是愛女太過任性,朕回去定會好好嚴懲她。」秦康灝好言說道。
付家主雖然為商,但是還是知道這些個人情世故,他並不想捲入這些紛爭之中。
「皇上言重了,今日公主前來,必是我們有什麼錯惹怒了公主而不自知,是我們的問題。」付家主回答道。
秦康灝笑了笑,「你們能有什麼錯,就是她從小調皮搗蛋慣了,實在是太任性了。」
皇帝的話讓人實在是挑不出來任何問題,說了是公主的錯,在眾人面前也打了她,責罵了她。
作為一個皇帝來到商戶人家安撫,還賞賜東西,這是何等的榮譽。
在外人看來,付家可是何等的光榮,可是只有付家的人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關係。
「公主只是任性了些,還請皇帝莫要太過責怪,畢竟她還有身孕。」付家主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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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菡心想,一個有身孕的人竟還這麼胡鬧,簡直不可理喻。
付家主回答到話也是滴水不漏,不愧能夠做到皇商這一步。
看來都是些有幾把刷子的人。
太子看到了沈初菡,點頭示意,而沈初菡也與之對視。
大家都心知肚明,這件事情現在已經發酵得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這才皇帝來到這裡,收拾這殘局。
皇帝的到來,既給了付家一個很好的交代,又堵住了悠悠之口。
實在是個好計策。
「這些都是朕給你們帶來的禮物,作為今天的補償。」皇帝說道。
付家主帶著所有人跪下謝恩,「謝主隆恩。」
皇帝讓所有人起來,「今天你們受苦了,這些不算什麼,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朕都會替你們做主的。」
眾人謝恩。
皇帝將賞賜放下後,便離開了付府。
「恭送皇上。」眾人齊說。
皇帝走後,付家的人個個都開始哀嚎。
「這公主莫不是發瘋,這毫無理由就來我們府上對我們一頓訓斥。」夏玲抱怨。
付子豪在一旁揉著自己的膝蓋,「就是,這公主就是仗著自己的身份在這裡胡作非為,皇上打罵的好,這公主就是欠收拾。」
付家主聽到付子豪說道話,立馬轉頭看向他,「要是你還想再跪兩個時辰,那你就再繼續說下去。」
付子豪聽到付家主的警告,大氣都不敢出。
沈初菡來到沈父沈母面前,「爹,娘,你們沒事吧,讓你們來這京城竟和我受這樣的苦。」
楊氏摸了摸沈初菡的頭,「小菡,這不算什麼,只是這當今的公主怎麼會如此囂張跋扈?」
沈初菡嘆了口氣,「以後再和你們解釋。」
沈初菡看著滿屋子的賞賜,沈初菡蹙眉。
這些賞賜為何看上去竟如此熟悉。
「小菡,這些東西可熟悉?」付子銘問道。
沈初菡看著付子銘,「是的,我剛想和你說,這些東西不就是你們付家上貢上去的東西嗎?」
付子銘意味深長的嘆了口氣,「是的,你說的沒錯,就是我們付家上貢的。」
想必付家主也早已經看出來這些賞賜的問題。
看來薑還是老的辣,就這件事情上就可看出來如此多算計。
這在古代生存還真的是太困難。
「哇,這些賞賜實在是太好了吧。」付子豪看著賞賜說道。
付家主看著付子豪驚訝的樣子,搖了搖頭,原來自己的兒子竟如此蠢笨。
而付家主也並不想對付子豪解釋什麼,就隨它去吧。
「看來你這哥哥確實有點傻。」沈初菡小聲對付子銘說道。
付子銘笑笑不說話,這就是付子豪永遠超越不了付子銘的原因之一。
看來付家主選的接班人付子銘是個極為正確的事情。
這羊毛還是出在羊身上,皇帝賞賜的這些都是付家進貢上去的東西,這就是個極大的算計。
皇帝明著安撫,暗裡在說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包括付家都是他的。
付家主坐在凳子上,思考著東西,付子銘坐近付家主。
「爹,不知您在想什麼?可否與我說說看。」付子銘主動對付家主說道。
付家主看了看付子銘,又看了看付子豪。
怎麼都是自己的兒子,差別竟然可以如此之大。
「你可知這些賞賜從何而來?」付家主問道。
「我知道,這些都是我們付家上供的東西。」付子銘回答到。
看來這付子銘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好一些。
「那你可知為何皇帝要如此做?」付家主繼續問道。
付子銘死開片刻,「警告與牽制。」
付家主很是滿意付子銘給自己的這個答案。
「我在想,皇帝肯定知道我們付家周圍的暗衛了。」付家主小聲對付子銘說。
「我知道。」付子銘回答。
付家主有點意外,開來這付子銘確實是個人才,付家主十分高興,自己的兒子能有這樣的覺悟。
「所以,我在想皇帝到底還有何用意?」付家主思考。
付子銘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起身來到沈初菡的身邊。
而付家主則命人將那些冷掉的飯菜端下去熱,這新年的飯還是要吃一吃的。
「小菡,你現在餓不餓?」付子銘關心的問道。
沈初菡撒嬌說道,「餓。」
於是,付子銘便去給沈初菡拿了很多糕點過來。
「給,先墊墊肚子,一會我們就開飯。」付子銘寵溺的看著沈初菡。
「好。」沈初菡接過付子銘手中的糕點吃了起來。
沈初菡看著付子銘說道,「我知道付家不想捲入皇儲爭奪中,但付家擁有令人眼紅的財富,是各大勢力爭相拉攏的對象。」
付子銘想了想,「我知道,付家現在可是這京城中少有的富人,金錢的誘惑沒有任何人頂得住。」
「是啊,所以付家之後的處境怕是要更難了。」沈初菡嘆了口氣。
「那些人拉攏不了,自然是希望付家消失,皇帝也是一樣。」付子銘淡淡道。
沈初菡看著付子銘,覺得付子銘確實不容易,從小被丟在外面任由生長,而到了今天,還要為這個家如此操心。
沈初菡有些心疼。
她飽含深情的看著付子銘。
「嫁給我,你怕不怕?」付子銘問道。
沈初菡沒有一點猶豫,「不怕,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
付子銘聽到沈初菡的這個回答自然是高興的。
眾人一直在議論這件事情,也有人一直在抱怨。
過了一會,下人們把熱好的飯菜端了上來,付家主大氣的壓下議論,繼續一家人吃年夜飯。
表面上看著一團和睦,但氣氛全部都變了。
「新年新氣象,剛剛的小插曲,請大家也不要記在心上,我們繼續吃我們的年夜飯。」付家主說道。
每個人的表情都耐人尋味,剛剛那根本不叫小插曲,簡直就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付家主如此說,也只是為了能夠讓在場的人平復心情而說的。
想必真正心裏面有事情的是付家主才對。
皇帝都來到了付家,這是已經何等大事,接下來都日子,想必付家要面臨的就不會那麼簡單了。
而風平浪靜的日子也不會太久了。
「親家公,親家母,今日讓你們受苦了。」付家主對沈初菡的父母舉起了酒杯。
沈父沈母起身。
「親家公言重了,我們既是一家人,何須如此客氣。」沈父說道。
「一切都在酒中,來年我們順順利利。」付家主一口便喝完了杯子中的酒。
沈初菡的父母也喝完了杯子中的酒,坐了下來。
付子銘起身也給沈父沈母敬了一杯。
「伯父伯母,你們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小菡的。」付子銘說完便將手中的就喝了個乾淨。
而沈初菡也起身向付家主敬了酒,「伯父,我敬您一杯。」
夏玲則在一旁陰陽怪氣,「今天這年夜飯是我這輩子吃過最驚心動魄的年夜飯了吧,怕是這輩子都不敢忘記了。」
沒有一個人搭理夏玲,夏玲的臉色有些難看。
而在下人們看來,是秦雨楓對付子銘的婚事憤憤不平,所以為情衝動。
「我看呀,就是這公主得不到我們家子銘少爺,這才過來鬧事。」一丫鬟說道。
「就是就是,那公主哪裡比得上沈小姐,那樣囂張跋扈,子銘少爺喜歡她才怪呢。」另一丫鬟回應。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
「我覺得這公主就是見不得沈小姐和子銘少爺好,故意來找茬。」一小廝說。
另一小廝則說,「我覺得是不是這公主還痴情於子銘少爺,那她這份痴情還真是讓人佩服。」
一丫鬟推搡了那小廝,「你看你,還痴情,她這樣怕是有點神經質了吧,要是我,我都怕。」
「還是子銘少爺和沈小姐相配,郎才女貌的,而且沈小姐還如此聰慧,怕是打燈籠都找不到。」一丫鬟說道。
而沈初菡不這麼認為,假若秦雨楓身後沒有人使壞。
秦雨楓沒有這麼大的膽子做出來這麼出格的事情,想必她身後一點有人給她支招,給她想辦法。
按沈初菡對她的了解,秦雨楓沒有這個膽子。
秦雨楓不會這麼衝動的來找付家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