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菡示意寒霜坐下,命人給寒霜沏了茶來。
「原來是你啊,我這還是第一次和你見面呢,快請坐。」沈初菡客客氣氣的說道。
接著,又轉身對身邊丫鬟說道,「沏茶。」
丫鬟拿起茶壺給付子豪的小妾沏了茶。
寒霜彎腰點頭,一臉媚笑,說道,「謝過弟妹。」
沈初菡不禁打了個寒顫,尷尬的笑了笑,不愧是闌珊院的花魁,這身姿,這聲音,著實和平常女子不一樣。
沈初菡斂去尷尬,不冷不熱地說道,「不客氣,請自便。」
兩人坐下喝茶,沈初菡看著眼前的明艷女子,心想,她到底想要幹什麼。
不管這付子豪的小妾要做什麼,說什麼,沈初菡決定見招拆招。
廳內無人說話,略顯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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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霜打破了這尷尬氣氛,主動向沈初菡請教問題。
「弟妹,我今天來,是想請教你一個問題的。」寒霜笑著說道。
「問我問題?什麼問題?你儘管問。」沈初菡回答道。
寒霜說道,「你將宮裡梅園內的梅花一夜之間全都盛開,市井中都是對你的佩服之聲,弟妹真是厲害!」
沈初菡尷尬的笑了笑,心想怎麼又是這梅花的事,該不會讓我教她吧。
沈初菡點了點頭。
寒霜繼續說道,「讓梅花一夜之間全都盛開,弟妹用的是何方法?」
看著這小妾滿臉的求知眼神,水汪汪的看著她,沈初菡這才知道,這花魁真是名不虛傳。
這眼神可真是勾人,是個男的應該都會陷入這眼神裡面吧。
「說笑了,弟妹我都是全靠運氣。」沈初菡說道。
「看來弟妹是不願意教我這個嫂嫂了。」寒霜帶著點哭腔說道。
沈初菡咽了咽口水,這眼前的女子還真是讓人招架不住。
「怎麼會呢?」沈初菡說道。
「難道是弟妹嫌我是妾,不願意教我這個嫂嫂,還是說嫌我出身。」寒霜怯怯的說道。
寒霜拿起手中的手絹在眼睛那擦了擦。
沈初菡實在是佩服眼前這女子,在現代的話,這模樣應該就是綠茶了吧。
沈初菡實在是佩服,今天算是領教了。
「怎麼會呢?我不會這樣想,你多慮了,這讓梅花瞬間盛開的法子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學會的,這其中的苦也是常人不能忍受的,你身子骨嬌貴,怕是受不了這份苦。」沈初菡說道。
「好啦,嫂嫂和你開玩笑呢。」寒霜說道。
「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啊。」沈初菡說道。
寒霜讓身邊的丫鬟將帶來的一品紅拿過來,說是要送給沈初菡。
「弟妹,我給你帶了個禮物過來,還請弟妹收下。」小妾說道。
「嫂嫂客氣了。」沈初菡說道。
見寒霜的丫鬟端著一盆一品紅過來,十分驚訝。
這小妾竟端來了一盆一品紅,沈初菡欣然收下,。
「就是這盆花,不知第一次見弟妹送點什麼禮物好,思來想去便決定給弟妹送了這盆一品紅,還請弟妹笑納。」寒霜說道。
沈初菡想了想,說道,「這盆花如此明艷動人,若只我一人觀賞怕是可惜了,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於是,沈初菡叫來了蒼藍,說道,「蒼藍,將這盆嫂嫂送來的花拿到會客大廳放過去,讓府里的人都一起來欣賞,也算是不負嫂嫂的一片心意。」
「是小姐。」
蒼藍上前將小丫鬟手中的一品紅接過,徑直去了付府的會客大廳。
寒霜在一旁微笑著說道,「弟妹可真是會說話。」
沈初菡瞧著眼前笑顏如花的人,心想著,這小妾是真不知道一品紅有毒嗎?
這一品紅放在臥室不但影響睡眠,時間久了還會誘發心臟病。
難道這付子豪的小妾是故意的?
該不會這眼前的女子是個笑面虎吧,笑裡藏刀?
拿一品紅來糊弄她這個專家,那也真是自不量力。她雖不是醫者,但那些基礎常識可是了解的一清二楚。
沈初菡謝過她好意,說道,「謝謝嫂嫂給我送的花,這話就像嫂嫂一樣明艷動人,我很是喜歡。」
「弟妹客氣了,一家人說什麼謝不謝的話。」寒霜說道。
沈初菡命人拿了枝梅花過來,說道,「既然嫂嫂送了我這漂亮的一盆一品紅,禮尚往來,我便送嫂嫂這一支梅花吧,還請姐姐不要嫌棄。」
寒霜命身邊的丫鬟接過梅花。
「嫂嫂我怎麼會嫌棄呢,我高興都還來不及呢,在此謝過弟妹的禮物了。」寒霜說道。
沈初菡說道,「送禮我還要看人呢,看嫂嫂高潔無比,便想著梅花與嫂嫂十分相配,而事實證明這梅花十分襯你,看來弟妹我沒有選錯。」
沈初菡的這一番話說的她很開心。
寒霜的嘴都笑得合不攏了。
沈初菡十分明白,這付子豪的小妾,出身煙花柳巷,人人都說她是風塵女子,而沈初菡說她高潔,她自然是高興。
誇人也是一門技術,要挑這人愛聽的說,看來沈初菡早就已經掌握了這一門技術。
兩人聊了一會兒後,她告別離去。
「今日和弟妹交談甚歡,這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告辭了。」寒霜說道。
「嫂嫂說與弟妹交談甚歡,弟妹也很高興,既然嫂嫂要走了,我就不留你了,我們下次再聊。」沈初菡說道。
小妾起身行禮告辭,說道,「那我先告辭了。」
沈初菡起身回禮。
沈初菡讓蒹葭跟過去,看她去了哪裡。
一離開,這女人就被夏玲喊了過去。
寒霜十分不想去見她的這婆婆,她十分不喜夏玲。
而夏玲也十分不喜這付子豪的小妾。
因為寒霜的出身,夏玲十分不屑。
蒹葭跟著上前打探,這付子豪的小妾去夏玲那到底要幹什麼。
「見過夫人。」寒霜行禮說道。
夏玲坐著瞥了這小妾一眼,說道,「你來了。」
「是,夫人,您叫我過來,所為何事?」寒霜冷著臉問道。
夏玲一臉嚴肅,說道,「沒事,我就不能叫你來了?」
寒霜一驚,「沒,夫人叫我過來,我自是要過來的。」
「你知道就好,還算識相。」夏玲說道。
付子豪小妾對夏玲十分不屑。
這突然叫她過來,想必肯定有什麼事情,或是要給她一個下馬威。
想到這,付子豪小妾心裡一肚子火。
「坐吧。」夏玲示意付子豪小妾坐下說道。
「是,夫人。」寒霜回答道。
夏玲放下手中的茶杯,說道,「剛剛看你去沈初菡的院子裡,你去那做甚?」
寒霜心想為何要告訴夏玲,自己去哪難道還要向她報告嗎?真是可笑。
「沒什麼,就是說了幾句話而已。」寒霜回答道。
「說了幾句話?」夏玲大聲說道。
「是,夫人,不知何處不妥?」寒霜大膽問道。
付子豪小妾知道夏玲與沈初菡素來不合,之前鬧得不愉快。
見寒霜過去找沈初菡,心裡自是不舒服的。
雖說這只是一個小妾,可是畢竟這小妾可是夏玲兒子的小妾,自然是要與夏玲同仇敵愾。
「不妥?難道那自己不知道何處不妥嗎?」夏玲說道。
「不知,還請夫人明示。」寒霜說道。
付子豪小妾一改剛才在沈初菡那溫柔模樣,見這夏玲多了幾分潑辣。
夏玲看到寒霜身邊丫鬟手中拿著一支梅花,笑了笑。
「怎麼,去沈初菡那還帶了份禮物出來,看來相處不錯嘛。」夏玲說道。
「我與弟妹今日第一次想見,得弟妹贈物,有何不可?」寒霜說道。
夏玲被眼前這女子氣得不輕。
「我告訴你,你最好離這沈初菡遠一點。」夏玲生氣的說道。
「夫人這般說是何道理?難道說就因為您與弟妹關係不好,便也要我與這弟妹關係破裂?」寒霜不緊不慢的說道。
「弟妹?她怎會是你弟妹。」夏玲說道。
「付子豪是付子銘的哥哥,我自然是這沈初菡的嫂嫂,她也就是我弟妹,我如此稱呼,有何不可?」寒霜說道。
「你不過是個小妾,還來自那煙花柳巷,竟如此與我說話,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夏玲說道。
「你……」寒霜氣得說不出來話。
夏玲見自己讓付子豪小妾氣得說不出來話,心裡很是得意。
也算是婆婆給自己的兒媳婦一個下馬威。
「我告訴你,你最好給我安安分分,別給我弄出什麼么蛾子。」夏玲說道。
寒霜被氣得不行,六皇子命她監督沈初菡,這夏玲從中插一腳,這讓付子豪小妾還要繼續想辦法。
寒霜沒有說話,一直沉默。
夏玲將桌上的茶杯摔到了地上,啪的一聲,著實嚇到了付子豪小妾。
夏玲走向寒霜,俯身對小妾說道,「你聽到了沒,最好按我說的做。」
寒霜聽出來夏玲十分惱火,現在繼續激怒她,對小妾毫無好處。
「我知道了,夫人。」寒霜說道。
見寒霜如此說,夏玲就此作罷。
寒霜從夏玲院子裡出來,一路上氣得說不出來話。
她以前可是六皇子的人,還沒人敢這麼對她頤指氣使。
蒹葭將自己見到的情況全都告訴沈初菡。
沈初菡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