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女子捂著嘴光明正大的議論著沈初菡。
喜兒倨傲的揚著頭,一點不像一名小丫鬟,她傲慢的看著神初菡,只等著她被人拆穿而受嘲笑。
「姑娘,請出示您的請帖。」
守門的護衛上前向沈初菡討要,今天來參加生辰的人身份不凡,怕混入什麼不該混入的人,守衛們一點不敢懈怠。
沈初菡身邊的季明宇有些慌神,萬萬沒想到這麼一個小小的生辰宴會,竟然要每個人都出示請帖。
付子銘此時也有些懊惱,早知如此,他定會做出萬全準備,幫沈初菡也準備一份請帖。
「季公子,這位姑娘是您的女伴嗎?我爺爺和尚書大人相熟,可以再幫你討要一份請帖。」
沈初菡朝著說話的女子看去,那女子面若桃花,一看便知是對季明宇有意思。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
「不勞林姑娘費心,丞相府還沒淪落到借林家的面子行事。」
季明宇冰冷的話語惹得女子一愣,在眾人的奚落聲中,女子捂著臉哭著跑開。
沈初菡第一次見到溫文爾雅的季明宇,對不相干的人是這樣的冷落冰霜,看來他的好脾氣不是對每個人。
「沈姑娘,沒有請帖就說,不要在此耽擱大家的時間。」喜兒的話再次將眾人的視線聚集到沈初菡身上。
付子銘擔憂的看著她。
沈初菡側目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笑容,讓他不要擔心自己。
「大家堵在門口做什麼?」秦雨楓帶著歡兒款款而來。
眾人見到秦雨楓現身,紛紛朝她施禮。
不過,沈初菡依然站著沒動,不僅是她,就連付子銘和季明宇也只是微微頷首。
秦雨楓心中不快,好你個沈初菡,你好大的膽子,見到本公主也不行禮。
「這位面生的妹妹是誰?季公子不介紹一下嗎?」秦雨楓的視線從付子銘的身上一晃而過,落在季明宇的身上。
不等季明宇回答,禮部尚書走了過來,「幾位站在門口作什麼,裡邊請。」
「尚書大人,您不能讓她進去,這位姑娘可沒有請帖,今天來參加生辰的人都是王公貴族,若是讓什麼歹人混進來了,驚擾到大家怎麼辦?」
好一張伶俐的嘴,他這個主人家都沒說話,一個小丫鬟上前頤指氣使。看到站在喜兒身前的秦雨楓,陳威將訓斥的話語咽下肚。
客客氣氣的上前道:「她是季公子帶過來的人,自然也是陳府的客人。」
陳威沒明說沈初菡有請帖,眾人都明白,陳威是將沈初菡當客人,主人家都如此說,一般人不會再去追究。
只有一些不安分,想要找茬的人才會繼續揪著不放。
沈初菡覺得秦雨楓不會就此罷休。
「尚書大人,我們都是攜帶著請帖過來參加生辰,而這位姑娘沒有,尚書大人是看在丞相府的面子上,給這位姑娘特權嗎?」
眾人不可置信的看向秦雨楓,沒想到她會說的如此直白。
現在的丞相府如日中天,丞相很受陛下信任,秦雨楓這麼說便是再暗指尚書和丞相是一派的。
秦康灝很討厭臣子們拉幫結派,秦雨楓的話若是傳到秦康灝的耳中,這事可大可小。
秦雨楓的一番話讓陳威備受威脅,想要再去袒護沈初菡,也得先好好思量一下。
「公主所言極是。」陳威回道。
季明宇等人的心再次揪起來,擔憂的看向沈初菡。
喜兒上前攔住沈初菡,「那就請這位姑娘出示請帖吧。」
「我沒有請帖。」沈初菡站在人前坦坦蕩蕩的說道。
秦雨楓得意的看著沈初菡,果然,她就知道尚書夫人不會邀請沈初菡,她今天就是要讓沈初菡來丟這個臉。
「沒有請帖的人不能進去。」
「就是,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
「可別讓她壞了規矩。」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著。
沈初菡站在門口絲毫不受眾人話語的影響,過了好一會兒,她淡淡道:「都說夠了嗎?」
她聲音很大,氣勢很足,一下子就將那些千金大小姐的竊竊私語壓了下去。
「說夠了就輪到我來說了,今日我不是來參加生辰的,我是來給陳夫人送東西。前些日子陳夫人有找我預定一批香料,昨天香料剛到,我便趕早給陳夫人送來,沒想到今天是陳夫人的生辰。」
眾人這才注意到沈初菡的手中提著一個比食盒略微小些的盒子。
說完,沈初菡朝向尚書陳威,「尚書大人,貴府可有規定前來送採購物什的人不能入府嗎?」
「未曾。」
秦雨楓還想說什麼,但是插不上嘴。
陳威當機立斷,對身邊侍說道:「還不快去領著這位姑娘去找夫人。」
「是。」
沈初菡戴著面紗,對付子銘微微點了點頭,接著便跟著陳府的侍從去找禮部尚書夫人。
跟著侍從來到後院,一名侍女在門口等著她,看到她現身,「你就是沈姑娘吧,我家夫人等你很久了,請隨我來。」
沈初菡跟在侍女身後,朝著後院走去。
她是受陳夫人所託送香料過來,不過,她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尚書夫人要單獨見她。
「進去吧,夫人就在裡面。」
沈初菡走進古色古香的房中,淡淡的檀香鑽入鼻孔,她皺了皺眉頭,這檀香中似乎還有麝香的味道。女子不能長時間接觸麝香
「民女見過陳夫人。」沈初菡對著面前的年輕婦人客氣施禮。
「你就是沈初菡沈姑娘吧,果然長得機靈好看。」
聞言,沈初菡有些摸不著頭腦,她和這位陳夫人並沒有接觸過,為何這人一副很了解她的樣子。
「這是夫人要的香料,都在這裡了。」沈初菡一邊說著一邊打開盒子。
陳夫人按住她的手,搖搖頭,「先不急著看香料,我叫你過來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沈姑娘知道牽機嗎?」
沈初菡點點頭,表示知道。牽機是十分有名的毒藥,多數人只聽過這個名字,卻未曾見過。
「那我就不多說了,現在公主的手中有這一味毒藥,公主最想下手的人便是你,我見你為人不錯,不想你被害,便想著將此事告知於你。」
沈初菡愣了一下,抬眼看向面目明艷大方的楊雅,有些不確定。
「夫人的意思是……公主要害我?」
她不明白,自己同尚書夫人並未有過太多接觸,這般莫名的示好,讓她無法完全相信。
「姑娘的謹慎自有道理,但是本夫人如今敢這麼說,便也不怕沈姑娘不信。」
楊雅本不想說的這麼直白,畢竟秦雨楓那裡可不是那麼好交代的。
但她向來是個直爽的性子,見到沈初菡的樣子,第一眼便心生好感。
若它沒有料錯,沈初菡的性子定然也是同她那般,坦蕩而又利落的。
況且她也同自家老爺商量過了,這齣自於她手的牽機,無論如何也不能成為秦雨楓借刀殺人的物什。
沈初菡笑了,將自己的手反搭在楊雅的手背上,瞬間將兩人的距離拉近了一些。
「夫人抱歉,是小女子過于謹慎了,只因這牽機,歷來不是什麼常見的東西,一時疑惑。」
楊雅點頭,她明白沈初菡這意思便是想要得到更多一點的信息了。
「不瞞沈姑娘,我也不是什麼好心人,這牽機,多少同我有些關係,本夫人這也不過是明哲保身罷了。」
沈初菡勾唇一笑,將身旁的盒子拿起來,當著楊雅的面打開。
「夫人,這是您之前預定的香料,是我親手熬製出來的,沒有經過他人之手,還請夫人放心。」
楊雅看著沈初菡低垂下的眉眼,福至心靈的點頭。
「讓你經手了,本夫人自然能夠放心。」
低頭看著這包裝精緻的香料,楊雅心裡鬆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她的目的算是達成了。
她相信,能讓季鳴宇和備受秦雨楓青睞的付子銘都關心備至的女子,若是沒有一點手段,也走不到現在這個位置。
將盒子放到裡屋,楊雅看了眼時間,她也應該出去招待女賓了。
就在楊雅準備讓沈初菡先離開的時候,她卻突然開口叫住了楊雅。
「夫人且慢,小女子還有一事相求。」
驚訝的看去,楊雅不明所以。
「沈姑娘這是……?」
沈初菡看了一眼一牆之隔的喧鬧,走近楊雅。
「夫人,今日壽宴,若是公主想要動手,定然對夫人會有影響。」
「若是夫人不介意,可否幫我一把,最起碼,不能讓這壽宴搞砸了不是?」
楊雅眼睛一眯,看到沈初菡臉上意味深長的笑容,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一動。
沒過多久,小廝在門口輕輕敲動門栓,發出的聲響讓兩人對視一眼。
「夫人,大人吩咐,您若是收拾好了,還請儘快入席。」
楊雅起身理了理裙擺,帶著沈初菡向外走去。
絲竹聲聲的宴席中,付子銘同季鳴宇都心不在焉。
秦雨楓冷眼看著兩人,讓喜兒在門口守著,定然不會讓沈初菡有機會混進宴會。
「尚書夫人到~」
唱喏聲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正廳門口。
楊雅一聲暗紅色鎏金長袍,端莊優雅的走了進來,身旁攙扶著她的,竟然就是之前被秦雨楓「趕」出去的沈初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