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決定復仇

  老周見付子銘整個人狀態十分糟糕,不好再繼續說什麼。

  他鮮少見到付子銘這般失魂落魄,就連眼神都變了,那是一種害怕的眼神。

  「少爺,你這次回來老爺還不知道,要不要回一趟付府。」

  這話說的有些不合時宜,不過,老周也是為了付子銘考慮,現在付府又一步步的把控到了那兩母子的手中,他替付子銘感到擔憂。

  「暫時先不回,等找到初菡,我會帶著她回付府。」

  老周點點頭,退了出去。

  半夜,前去尋找沈初菡下落的人回來了,付子銘看著落在自己跟前的暗衛眼神深邃了幾分。

  「找到確切位置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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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了,是在京兆尹府中,屬下進不去。」

  聽此,付子銘的眉頭打了個結,說道:「繼續盯著京兆府的動靜。」

  「是。」暗衛退了出去。

  說完,付子銘整了整衣服,提起筆開始寫信。

  這個時候寫信給王昀寧肯定來不及,王昀寧離開京城做生意,沒在京城內,眼下能幫他的唯有季鳴宇。

  即便是晚上,他依然不能現身,斟酌再三後付子銘將信交得力屬下手中。

  「務必親手信交到季公子手中。」

  付子銘沒敢合眼,他等在書房內,靜靜等著季鳴宇的消息。

  一直到深夜,付子銘才等到季鳴宇。

  季鳴宇髮絲凌亂的出現在付子銘跟前,他一臉焦急之色,「你為什麼不讓我親自去京兆尹的府邸。」

  「這件事情,京兆尹自己或許都不知道,貿貿然前去,只怕會讓布下陷阱的人一石二鳥。」

  季鳴宇一愣,他擔憂沈初菡的安危,倒是沒有想到這一點。

  「付兄有什麼計劃。」季鳴宇直接問道。

  按照付子銘對沈初菡的在乎程度,他相信付子銘定會做出對沈初菡而言,最好的決定。

  「你去拜訪太子,而我去找京兆尹。」付子銘冷聲道。

  京兆尹和太子並不是一黨,太子和秦雨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付子銘覺得秦雨楓即便想要對沈初菡動手,也肯定不會將人給擄到京兆尹的府上。

  「你的意思是有人要挑起太子和六皇子之間的矛盾,公主被人給利用了。」

  季鳴宇說完,依然想不通,若是如此,何不直接綁架秦雨楓,何必要繞一大圈子對沈初菡下手。

  「為什麼他們的目標是初菡?而不是公主?」

  付子銘將一封信遞到了季鳴宇的手中。

  季鳴宇接過信,仔細的看了起來,隨即明白過來。

  原來,太子私下見過沈初菡,並且提出要保護她,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太子此舉本來是要保護自己妹妹,不想讓秦雨楓做出不利於局勢的荒唐事。

  沒想著陰差陽錯的讓人誤以為,太子對沈初菡在乎的緊。

  搞清楚其中的彎彎繞繞,季鳴宇連夜去擺放了太子,將沈初菡的被人劫走的消息說給了太子聽。

  秦承軒聽了直搖頭,忍不住嘆息一聲。

  「本殿下這傻妹妹,被人利用也不知。」

  「殿下,公主的性格您也知道,這件事情只有您出面,才能勸的住她,還請您親自走一趟。」說罷,季鳴宇自己朝著太子跪下。

  「鳴宇,快快請起。」說話間,秦承軒將季鳴宇扶了起來。

  「這件事情本就是本殿下分內之事,本殿下還得謝你沒有突然行動。」

  季鳴宇見秦承軒的反應,季鳴宇頓時鬆了一口氣。

  秦承軒帶著護衛連夜去找秦雨楓。

  此時,處在府衙天牢內的沈初菡,只覺得渾身冰冷,她被鞭子抽打的暈死過去,那拿著鞭子的人見她暈死過去,提起冷水便往她的身上澆。

  沈初菡打著哆嗦,嘴唇一片青紫,眯著眼睛看著睡覺的獄卒。

  兇殘的獄卒手沒勁才停下,下命令的人定是恨急了她。

  她之前便沒想過離開京城,現在更加不想離開。

  沒讓對她下手的人付出代價,她怎麼會輕易離開。

  身子疼痛無比,疼痛讓她的腦子無比清醒,付子銘肯定要找不過來了,她不能閉上眼睛睡覺,她怕這一覺睡過去,便再也醒不來。

  沈初菡苦苦支撐著,只覺得眼皮子越來越沉。

  急促的腳步聲靠近,沈初菡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上次在街上為她解圍的京兆尹嗎?

  「來人,把人放下來。」京兆尹王大人命令道。

  「初菡。」

  沈初菡看著眼前帶著蒙面巾的人,這聲音錯不了,是付子銘。

  對上付子銘擔憂的眼神,沈初菡更加確定眼前之人就是他,終於等到他。

  沈初菡腦子裡面那根緊緊繃著的弦突然斷開,她放心的倒在付子銘懷中。

  「俠士,這件事情本官一定會給那位一個交代。」王大人沉聲道。

  「不用了,此事不要聲張,王大人明白嗎?」

  王大人沒想通,對方為什麼不追究兇手。

  「那位深夜讓我前來,便是不想聲張此事,有人想要攪起腥風血雨,挑起矛盾,繼續調查下去對王大人無益處。」

  「原來如此。」王大人喃喃自語。

  等他想通,再抬頭的時候,已經不見了付子銘的蹤影。

  付子銘帶著太子的親筆信,將王大人從床上拉起來,兩人直奔地牢,將沈初菡給救了出來。

  渾身是傷的沈初菡被帶回沈府,付子銘瞧著她染紅的衣服,心裡一陣抽痛,對秦雨楓的恨意也多了幾分。

  雖然秦雨楓是被人給利用了,若沒有害人的心思,又怎麼會被人給利用。秦雨楓的目的是針對沈初菡,照著她自負的性子,只怕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依然甘願被利用。

  「子銘,好疼。」沈初菡醒來,只覺得鋪天蓋地的疼痛襲來,她緊緊抓著付子銘的手。

  站在一旁的季鳴宇,看著血肉模糊的沈初菡,心跟著揪了起來。

  「大夫快來了。」季鳴宇轉身去門口等著大夫。

  「是季大哥嗎?」

  沈初菡的眼睛被乾涸的血液弄的睜不開,只能i猜測道。

  聽到她提起自己,季鳴宇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這才離去。

  「是,多虧了季兄幫忙。」付子銘說道。

  「大夫來了。」老周領著一名老者出現在門口。

  劉大夫看著躺在床上的沈初菡,不由倒吸一口涼氣,是什麼人那麼狠心,要對一名弱女子下如此狠手。

  「其他人出去。」劉大夫沉聲道。

  待到其他人退了出去,劉大夫慢慢掀開沈初菡染紅的衣服。

  「姑娘,得罪了。」

  「沒沒事。」

  嘴上說著沒事,其實疼的吸涼氣,沈初菡死死咬著唇,讓大夫將她手臂上的衣服掀起。

  衣服粘在她帶血的傷口上,每剝離一點點,都像是在將她的皮剝開。

  大夫最後實在下不去手,「姑娘,老朽這裡有治療外傷的藥,讓丫鬟給您敷上。」

  「謝謝。」

  大夫看著沈初菡慘白的臉,打心底里生出佩服之情。

  這麼重的傷,莫說是一名弱女子,即便是男人也未必能承受的住,這姑娘的意志力真不是一般的強大。

  「大夫,你幫我把丫鬟小五叫進來。她知道怎麼做。」

  小五膽子小,但是對她忠心,其他的人她信不過。

  付子銘是男人,這些事情不能由他來做。

  劉大夫走出門,付子銘和季鳴宇便一擁而上,兩人眼中滿是擔憂之色。

  「沒有性命之憂,外傷很嚴重。」

  說完,劉大夫望著一眼眾人,「哪位是小五姑娘,你家小姐喊你進去服侍。」

  小五站出來,膽怯的看著劉大夫。

  「這是藥,你去給你家小姐敷上。」

  小五接過藥材,畏手畏腳的走進沈初菡的房間。

  「別怕,過來。」

  沈初菡有氣無力的說道。

  瞧見床上面目全非的沈初菡,小五捂住自己的嘴,眼淚一下流了出來。

  「小姐。」

  「沒事,幫我把衣服脫了,給我上藥。」

  沈初菡想笑一笑,然而疼痛實在讓她笑不出來。

  「是。」

  將身上的衣服脫下,無疑是個痛苦的過程,沈初菡撐著一口氣,痛的渾身發抖。

  今天她所受的疼痛,她定要讓那人千百倍的償還。不管她是什麼身份,什麼地位,她一定要復仇。

  這一夜異常漫長,整夜疼的無法合眼的沈初菡,直到服下安神的藥物,這才睡著。

  付子銘和季鳴宇兩人站在書房,開始思考著如何避免同樣的事情發生。

  「季兄,就算她是公主身份,這件事情我不想就這麼善罷甘休。」付子銘沉聲道。

  「你想怎麼做?」季鳴宇內心也十分氣憤。

  秦雨楓再也不是小時候那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現在的她讓人生不出半分的同情。

  以前他覺得秦雨楓單相思付子銘,讓他覺得可憐,現在只覺得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秦雨楓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找個人嫁了。」

  只有秦雨楓嫁了人,才會歇了心思。

  「你想.」後面的話,季鳴宇沒有說出來。

  「她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付子銘說道。

  他要用秦雨楓對付沈初菡的方法,去引秦雨楓上鉤,他自己就是最好的誘餌。

  「你自己小心,不要留下把柄。」季鳴宇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