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家此時,氣氛卻有些不對勁。
歡兒回去後,第一件事便是直奔秦雨楓的房間。
正在給秦雨楓試妝的喜兒有些責備的瞪了她一眼,讓她不要這麼毛手毛腳的。
秦雨楓放下手中的玉簪,視線從歡兒身上一撇而過,卻並沒有責備她。
漫不經心的聲音在歡兒耳邊響起,秦雨楓又從妝奩里拿出一副耳環,仔細的在臉旁比劃著名。
「怎麼回來了?不是讓你守著門嗎?」
「公主,奴婢有事稟報!您讓奴婢盯住的來找付公子的人,真的很快就來了!」
秦雨楓聞言忽然激動起來。
「可是一個女子?!」
她知道,沈初菡定然不會放棄來找付子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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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絕對不可以讓沈初菡去同付子銘說當初發生了何事!
然而歡兒卻是搖了搖頭。
「不是的公主,是一個小廝,說是給他家主子送信。找付公子是為了什麼貨單的事情。」
可是……歡兒沒有將自己的懷疑說出口。
她總覺得,那個小廝長得有些眼熟,似乎是在哪裡見過。
聽到是生意上的事,秦雨楓暗自鬆了一口氣。
「那付公子呢?他是何反應?」
歡兒和喜兒對視了一眼。
「付公子沒有立刻去處理,將那小廝打發了之後就回院子去了。」
秦雨楓點了點頭,讓喜兒繼續,不再詢問。
「公主,那……我現在還去守著嗎?」歡兒小心的問出口,等著秦雨楓吩咐。
「歇一會兒再去,過來為本公主梳妝,等下去子銘哥哥那裡一趟。」
「是,公主。」
就在付子銘離開付家沒多久,歡兒忽然驚叫了一聲!
「幹什麼一驚一乍的?!」
秦雨楓眉頭一豎,開口便是斥責。
「公主!奴婢剛想起來,那個來找付公子的小廝,奴婢曾經見過!是那個,沈家水果鋪的小二!」
歡兒終於想了起來,她曾經在沈家水果鋪見過那個人的。
她當時還感慨過這鋪子裡的下人都很會說。
「什麼?!為何現在才告訴本公主!」
秦雨楓站起身,一巴掌便甩到了歡兒臉上!
捂著臉,歡兒不敢反駁一句,一旁的喜兒擔憂的看著她,上前勸說秦雨楓。
「公主息怒,歡兒也是一時記不起來,畢竟也才見過一次而已。當務之急,是需要去看看付公子,可別出了什麼問題才是。」
秦雨楓也反應過來,若是那個小廝真的是沈家水果鋪的,很有可能就是已經回到京城的沈初菡派來的!
那麼付子銘……
「快!同本公主前去看看,他還在不在府里!」
喜兒領命,示意歡兒跟上,隨著秦雨楓的步子,急促的向付子銘院子走去。
果然,裡面早已沒有了付子銘的影子。
秦雨楓帶著人找了一番,都沒有付子銘的蹤跡。
歡兒跑去前門問了門房,也說沒有看到付子銘出門。
秦雨楓最後站到敞開的付家後門前,臉上表情極為難看。
「給本公主去找!不,去沈家水果鋪!將付子銘帶回來!」
命令的語氣一處,暗中護衛著的阿升立刻應了一聲,離開了付家。
秦雨楓捂住胸口,只覺得一陣心慌。
付子銘果然是收到消息了!他現在是不是已經見到沈初菡了!
然而,她現在也毫無辦法,只能等待。
早知如此,她就不該僥倖!只是攔住來找付子銘的人有何用,她應該直接去找沈初菡!
這裡的秦雨楓悔不當初,阿升卻是很快的來到了沈家水果鋪。
直接去到了後院,果然見到了付子銘的身影。
然而,他卻只是坐著同沈家夫婦商量鋪子的經營,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不對。
阿升打量了一下周圍,並沒有看到其他人的影子。
走上前,當著沈家夫婦的面,阿升直接來到了付子銘面前。
「付公子,公主請您回府。」
突然冒出來的人讓沈家夫婦一驚,有些無措的看向了付子銘。
「又有何事?」
付子銘不滿的瞪了阿升一眼,安撫性的站起身擋在沈家夫婦面前。
阿升面無表情,「還請付公子儘快動身。」
咬了咬牙,付子銘只能歉意的看了沈家夫婦一眼,隨即走到了阿升身邊。
還好剛才在兩人因為季鳴宇氣氛有些微妙的時候,沈初菡主動開口勸說,讓付子銘回付家去。
她現在不想打草驚蛇,付子銘不能在這裡多待。
沈初菡躲的很快,和付子銘交代完後便回到了她的房間,不再出來。
阿升沒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帶著付子銘便離開了水果鋪。
沈家夫婦看著兩人的背影,對視一眼後有些擔憂的皺起了眉頭。
付子銘如今的處境,真的能夠護住沈初菡嗎?
他們可不想再承受一次失去沈初菡的痛苦和絕望了。
付子銘一路上並未同阿升有任何交談,到了付家後,卻並沒有去找秦雨楓。
阿升也不能在付家強迫他什麼,只能自己回去復命。
付子銘腳步沒有停頓,直接去了付宏昌的書房。
秦雨楓不肯離開,那只有他自己離開了。
走進書房,在付宏昌問他有何事時,他沒有半點猶豫直接開了口。
「父親,我想要全權接手付家的所有產業。」
擲地有聲的拋下這句話,付子銘直視著付宏昌,表情認真嚴肅。
「什麼?你!不知所謂!」
付宏昌原還以為付子銘是來同他說關於秦雨楓的事,誰知聽到這麼一個瞠目結舌的消息。
他怒不可遏,只覺得付子銘一點都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你憑何全權掌控付家?你老子我還活著呢!你現在就想掌權了?你休想!」
付宏昌的手快要指到付子銘的腦門上了,卻不見他動彈一下。
「父親,我只是實話實說,以我現在的能力,絕對可以勝任整個付家的掌家權。您也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去享受一下生活。」
付子銘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可以說是有些囂張,所有的表現都狠狠地戳在了付宏昌的痛處上。他還正直壯年,手中的權利怎麼可能就這般交出去!
「逆子!!」付宏昌的巴掌已經舉起,眼看就要落在付子銘的臉上,卻被跑過來的老周給攔住了。
「家主息怒!少爺的意思定然不是這個,他可能只是想為家主分擔一些,可別未此氣壞了身子。」
對著付宏昌說完,老周有些著急的看向付子銘。
「少爺!您快說,是不是這個意思。」
付子銘卻沒有理會老周,反而繼續梗著脖子對著付宏昌開口。
「父親,我接手付家的這些生意,可從沒有出過差錯的時候!我為付家做的也夠多了!我還放棄了那麼多!」
「敢問父親,我為何不能掌家?從我回到付家至今,您信任過我嗎?」
付子銘的聲音加大,一時間震住了剛帶著人趕到的秦雨楓和聽到動靜偷偷過來打探消息的夏玲。
她們不約而同的止住了腳步,認真的聽著裡面父子倆的爭吵。
「我不信任你!」付宏昌的聲音也提高,裡面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
「我若不信任你,你會有如今這個成就?你就應該被丟棄到大街上,任由你自生自滅了!」
「你現在翅膀硬了,想要反過頭來咬我一口了是吧?付子銘!我是你父親!」
「你自然說什麼都有理!若是不同意,這付家,我不待也罷!」
付子銘一摔袖子,就要離開書房。
「站住!」付宏昌在他身後厲喝,他也沒有停下。
老周這下是真的急了,連忙過去拉住付子銘,開口勸他。
「少爺你不要激動,有什麼話可以好好說嘛!快給老爺解釋清楚,你是不是想要幫老爺多做些事?」
「放開!」付子銘直接伸手一揮,擋開了老周的手。
她的臉色也冷了下來,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老周,直接推開了房門。
他一直對老周都是恭敬又加的,從未這麼無禮過。
付宏昌見此,血液都快衝到了頭頂,抄起身旁的硯台,便想付子銘丟去。
硯台砸在門框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音,隨後裂成了幾瓣兒。
點點墨跡灑在付子銘素色的衣衫上,極為明顯。
看到這裡的秦雨楓沒有再猶豫,直接走了出來,擔憂的看向了付子銘。
「子銘哥哥,你沒事吧?」
付子銘看到秦雨楓,眼神一閃而過滿意,很快低下頭。
「公主安好。多謝公主關心,草民沒事。」
秦雨楓顧不得付子銘的生疏,抬頭看向書房裡怒目圓瞪的付宏昌。
「付家主,子銘哥哥也不是這個意思,還希望付家主莫要誤會了。」
見到秦雨楓,付宏昌的情緒肉眼可見的緩和下來,調整好表情,正要開口。
夏玲再也按捺不住,也從一旁走了出來。
「老爺,您這是怎麼了?可是子銘惹你生氣了?子銘你也真是的,還不快給你父親賠禮道歉,這一家人哪有這麼爭吵的。」
她可不願意見好不容易熱的付宏昌生氣的付子銘就這麼揭過這件事。
看似勸解的話,卻更像是火上澆油。
付宏昌原本平靜下來的面色又染上了怒意,但是礙於秦雨楓在這,只是惡狠狠的瞪了付子銘一眼。
一直垂著眼的付子銘此刻抬頭看了夏玲一眼,眼神說不出的意味深長。
很好,他想要見到的兩位觀眾,此刻都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