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菡,你要知道,我永遠都不會去懷疑你。」
付子銘緊緊的盯住沈初菡的眼睛,緩慢而又堅定的看著她。
「這樣就很好了,我希望我每次。回頭之後,能夠看到的身影,是你。」
沈初菡張了張口想告訴付子銘,她是被秦雨楓推下去的。
可是看著他深情專注的眼神,終究還是猶豫了。
若說之前她還懷疑過付子銘對她的感情會不會太容易改變,但是剛才自己父母的試探,還有他一眼便認出自己的身影。
這些都讓她有了自己的判斷,付子銘對她的真心不容置疑。
越是如此,她就越是不能現在告訴付子銘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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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尋找自己這麼久,若是知道罪魁禍首就在他身邊,付子銘一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這個時候的衝動,對於他們兩人來說,無疑是致命的。
她不能讓還沒有任何未來的兩人在這個時候陷入危險當中。
沈初菡話語一轉,對付子銘說起了另一件事。
「子銘,我剛才來不及告訴你,我落下懸崖之後,幸得一貴人相救,否則,我根本沒有機會回來見你。」
付子銘知道沈初菡有地方對她隱瞞,但是這個時候他並不想去探究太多。
「初菡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感謝這個恩人!從今以後,他也是我的恩人!若是沒有他……」
付子銘既激動又心疼,抿緊了嘴唇暗自下定了決心。
這個救了沈初菡的人,無論他想要什麼,只要是他付子銘擁有的,都可以給出來!
沈初菡深吸了一口氣,慢慢開口。
「子銘,當時我掉落懸崖後,很幸運的在中途被樹枝攔了一下,最後落入了水中。」
「雖然身受重傷,但好歹撿回來一條命。」
付子銘拉著沈初菡的手,聽到這裡是,手上一緊,滿眼心疼的看著沈初菡。
「但是最糟糕的不是這個,我在水中撞到了石頭,飄到下游被人救起的時候……我失憶了。」
沈初菡吸了吸鼻子,突然有些想笑。
現在想起來,這個橋段可真是夠狗血的。
電視劇里的遇險後失憶,居然還真能發生在她身上。
然而這個時候的付子銘卻笑不出來,他臉色極為難看,猛的伸手將沈初菡按在了懷裡。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聽到付子銘聲音里滿滿的心疼,沈初菡眼神一轉,繼續開口。
「我當時不僅失憶,醒過來的時候眼睛也看不見了。大夫說我腦袋裡有血塊壓迫了神經,可能會永久失明。」當然,這話是沈初菡按照自己的理解說的,一時之間也沒顧上付子銘能不能聽懂神經這個詞。
然而她等了一會兒,卻不見付子銘的反應。
這有些不對!
她從付子銘懷中掙脫出來,抬頭看向了付子銘的臉。
撞進他滿是愧疚與痛恨的眼神中,沈初菡嚇了一跳。
付子銘現在的面容真的全部熱多好看。
許是剛才不想讓自己出聲,咬著的嘴唇已經破了皮。
整個眼眶都紅了起來,額頭也爆起了青筋。
「都怪我……都怪我……」
他看著沈初菡,嘴裡只會重複著這句話。
付子銘此刻心裡已經被愧疚淹沒了,光是聽到沈初菡的這種遭遇就覺得無比痛苦,而親身經歷這些的的沈初菡,當時該有多麼絕望和無助啊……
看著付子銘情緒不對,沈初菡急了,她剛才只是想讓付子銘更心疼她一些,但絕對不是要讓他這樣譴責自己。
「沒事了沒事了,我現在已經全部好了!子銘你看,我不是健健康康的出現在你面前了嗎?」
沈初菡捧起付子銘的臉,迭聲安慰。
一滴淚從付子銘眼角滑落,直直的滴到了沈初菡手上。
她猛地一愣,有些發愣的看著這滴好似會燙人的淚水。
若是在以前,她覺得男生哭哭啼啼,就是娘的要死,她非常討厭。
但是現在看著明明極富才華,聰明強悍,卻為她落淚的付子銘,沈初菡只覺得他哭的真好看。
付子銘被深處個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胡亂抹了一把臉。
這可能是他最狼狽的時候了,短短的時間內,居然在沈初菡面前哭了兩次。
笑容突然綻放在臉上,沈初菡開心極了,心裡卻被甜蜜給充斥的滿滿的。
抬起手,沈初菡將剛才沾到淚水的地方給付子銘看了一下。
「這個,我收集了哦~」
付子銘笑著搖了搖頭,情緒也慢慢平復了下來。
「初菡,那個救了你的人,他還治好了你的眼睛,我要怎樣才能表示對他的感謝啊?你可知他的身份?」
沈初菡猶豫了一下,還是只告訴了付子銘一個名字。
「他告訴過我,他叫……季鳴宇。」
本來還笑著等沈初菡說出恩人名字的付子銘,聽到這三個字之後明顯愣住了。
「叫……什麼?」
「季鳴宇,口鳥鳴。」
付子銘有些無措,這個人,會是他認識的那個季鳴宇嗎?
「初菡,你還知道他的其他信息嗎?比如說他的身份?」
沈初菡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兒,付子銘的表情絕對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的反應。
她開始疑惑,但還是告訴了付子銘答案。
「據我所知,他的父親,是朝中丞相。」
付子銘猛地往後一退,用力抓住了桌角,表情滿是不可思議。
這已經容不得他自欺欺人了!
父親是丞相的叫季鳴宇的人,這整個國家找不出第二個!
付子銘此時突然想到,曾經他同季鳴宇相聚時,兩人對彼此心上人的談話。
若是救了沈初菡的人是季鳴宇,那麼,他口中的那個若水……
付子銘猛地搖了搖頭,不讓自己再想下去。
他自然是相信沈初菡的,但是這樣的巧合,也讓他不知如何是好。
「子銘?付子銘?」
沈初菡幾乎已經確定了,這季鳴宇定然是付子銘認識的人!
回過神來,付子銘看著面前疑惑的看向他的沈初菡,猛然閉上了眼睛。
這算怎麼回事兒呢?!他當做好友交心交談的人,突然變成了他最大的情敵!
也就是說,他曾經有無數次可以去找到失蹤的沈初菡,最後都錯過了是嗎?!
這個真相讓付子銘更加痛苦。
「初菡,是季鳴宇救了身受重傷的你,還讓人將你治好,對吧?」
這句話問出口,付子銘只覺得心上壓住了一個重擔。
沈初菡默默點頭。
「季大哥還費了很多心思去給我找來了神醫,很困難才將我的眼睛治好。」
沈初菡知道這事有些不合適在這說,但是她也不能讓付子銘兩眼一抹黑。
「子銘,你是不是……認識他?」
有些小心的問出這句話,沈初菡有些忐忑。
「這,是,我認識他。」
付子銘只回答了這麼一句,突然問起了沈初菡其他問題。
「初菡,你當初治療的時候,住在哪裡?」
「城郊的一座山莊。」
「是不是有一個稱為神醫的大夫替你治好了病?」
沈初菡繼續點頭。
付子銘一瞬間算明白了,一巴掌拍到了自己頭上。
「子銘你做什麼?!」
沈初菡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想要繼續打自己的動作。
「初菡!那個地方我去過!只要我當時再仔細一點,或許我就能早點發現你!」
付子銘痛苦的捂住額頭,對自己越發痛恨不已。
沈初菡默默抱住他的頭,無聲的安慰他。
他和自己的好友成了情敵,這到底怎樣才能解決處理好這個問題。
但是他也在慶幸,幸好他一直沒有放棄,也幸好他還能再見到沈初菡。
沈初菡不理解,只知道這個時候的付子銘非常的怪異。
但是這個時候也不是糾結於這件事情的時候。
付子銘深吸一口氣,將這個事情暫時放到了一邊。
他準備告訴沈初菡一件事情。
「初菡,雖然我很想現在便帶你回付家,將我們倆的事徹底定下,但是你能理解嗎?我這個時候不能帶任何人去付家。」
沈初菡點頭表示明白。
即便付子銘不這麼說,她也不會跟著付子銘回付家的。
她的水果鋪還在這裡,很多事還等著她去做。
她雖然決定了要個付子銘繼續在一起,但是她如今依舊是無名無分,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是這個時候跟著付子銘回付家。
沈初菡很清醒,不待付子銘解釋,便接受了他這個理由。
然而,她也不是沒有任何要求。
沈初菡用舌尖定了定上顎,對著付子銘開口問道。
「子銘,公主她……現在是不是住在付家?」
付子銘一頓,有些抱歉的看著沈初菡。
「這件事我也不想瞞你,公主確實住在付家,而且時間還挺長的了。但是,我可以和你解釋。」
生怕沈初菡誤會,付子銘一說完立刻加大了聲音。
沈初菡無謂的笑笑,將付子銘皺起的眉頭輕輕撫平。
「不用擔心,我不會誤會什麼的,你本就是不會輕易妥協的一個人。秦雨楓能住到付家,定然是你有求於他。」
沈初菡垂下眼帘。
「你定然也是為了找我,不然也不會讓秦雨楓堂而皇之的住到付府。」
沈初菡這話說的十分篤定。
這讓付子銘內心顧慮少了許多。
他知道,沈初菡向來同其他人不一樣,她永遠是最能懂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