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在京都衙門之中做事,做了將近三十年的金牌捕手。
自然清楚各衙門之間的運行。
只是盛羽能做的也無非就是多提點這一句話。
有半天的時間,讓陳良等人來找背景平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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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於為了行方便。
盛羽之前拿人的時候,對於手下之人交代的就是只看準陳良一人即可。
對於旁邊的崔昊根本沒有限制。
然而這位之前聽起來,在京都之中小有聲名的崔家公子。
此刻像是根本沒有搞清楚情況一般的,安穩跟在陳良的身邊。
這讓盛羽有心幫忙都覺得無力。
這倆小子,之前也不是蠢笨之人,怎麼這個時候反倒是犯糊塗了?
距離京都衙門,不過一條街了。
就在盛羽心中有些煩躁之時,街上忽然出現了一個奇怪的孩子。
一名身高不過四尺的孩童,背後斜背著一把比自己還要高的長劍,出現在了路中央的位置上。
孩童的目光上下打量在陳良的身上。
不知道為何,隨著對方的目光落下,陳良胸口位置似有所感,一股熱意湧現。
陳良左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位置上,目光有些疑惑的看向了眼前的孩童。
這種感覺像是,第一次見到那棵千年梧桐一樣。
沒等陳良開口詢問,孩子忽然開口笑道。
「哈哈,鳳凰,你是鳳凰我找到你了。」
看到眼前奇怪的小孩,盛羽心中警惕之意大增。
僧道老幼婦。
江湖上最難招惹的五類人。
盛羽好不容易將陳良從錦繡堂之中請了出來,自然不能在這個時候讓出差錯。
就在這位金牌捕手上前一步之時。
一個讓陳良意想不到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了街道之上。
從東衛將軍府回到君三那座酒樓之時。
陳良曾經在酒樓的門口見到過一個身著百衲衣,雙目炯炯的老乞丐。
就在這街上突然出現的孩子,想要上前之時。
老乞丐的聲音突兀的出現在了街角一處無人注意的位置。
「哎呦,我的乖孫哦,一大早就亂跑,你怎麼能夠阻礙人家差爺辦事呢?」
說話的時候,老乞丐的一雙手直接抱著孩子將人給抱了起來。
孩子到了老乞丐的懷中,臉色忽然就變得正常了起來,緊接著直接被老乞丐抱著走向了轉彎的街角。
盛羽身邊的差役小聲問道。
「大人,要不要跟上去看一看。」
盛羽當即擺了擺手。
對方既然沒有動手的想法,自己也完全沒有必要多生是非。
陳良看著老乞丐帶著孩子消失的背影,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但還不等陳良過多思考,京都衙門的大門就出現了面前。
大門一夜未關,等在裡面的那位府衙大人,自然也是一夜未眠。
在聽聞了盛羽給出的匯報之後。
榮大人就很清楚這裡面的麻煩。
轉經堂、軍武堂、錦繡堂。
三家哪一家也不是一個小小的京都府衙能夠輕易招惹的。
更別說,這裡面可能涉及到的佛門、勇毅伯、姬家,以及清河崔家。
就算是自己那位姑母也不敢輕易涉足其中。
可偏偏,人在府中坐,禍從天上來。
當今攝政王陛下把持朝政之後,給各個衙門之中立下了太多的規矩。
不怪盛羽會把人帶回來。
如果說一件被學堂解決的迷霧級事件最後,沒有人被帶回來的話,按照當今攝政王頒布的條例,那是能直接罷了自己頭上這頂烏紗的。
現在,頭上的烏紗雖然還在,可這平日裡坐慣了的凳子,下面就像是燒了火炭一般,讓人難坐個安穩。
「老爺不必心急,盛羽出手,想必是能夠將人給帶回來的,就算是那些學堂也總要講些規矩不是。」
聽完身邊左吏的話語,榮大人臉色一變,雙眉猛地跳動起來。
「規矩?那些地方本身就是規矩,我現在不怕盛羽帶不來人,大不了讓他們轉經堂、軍武堂、錦繡堂去打去。」
「打死了誰,老爺我都不擔心,老爺我擔心的是……」
話沒說完,就聽到了看門的僕役回報導。
「府衙大人,昨晚那件案子的罪人給帶到了。」
這句話,讓榮寧徹底死了心。
想當初,自己二十多歲,擔任京都府衙這等重要的位置,也算是意氣風發。
看今朝,也不過而立年歲,難道就要在這陰溝裡翻船不成?
你們自己鬧了事了,躲在學堂里,躲在家裡不好嗎?
還有這個盛羽,在京都衙門這麼多年了,什麼時候有了這等本事。
昨晚帶回來了倆轉經堂靈字輩的高僧,今天一早,還能從錦繡堂裡面拿人了。
自己手下,竟然還有這等精兵強將?
榮寧只恨自己身體還是年輕,要是耄耋年歲,說不定這口氣,就能氣過去了。
看著前來回報的盛羽,榮大人只能深吸一口氣道。
「好,有本事,既然如此,把大堂左右的衙門收整好,讓兩邊的人都去候著,等禮部的回文來了再論。」
論?有什麼好論?
這件事最好的辦法,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自己在中間活個稀泥,兩邊和氣一點,把這件事掩蓋過去就是了。
事到臨頭,榮寧對於自己接下來的謀劃還是十分滿意的。
就在榮大人準備思考一下怎麼斡旋雙方的時候。
「咚!咚!咚!」
衙門外,剛剛並未跟著陳良進門的崔昊,直接敲響了登聞鼓。
緊接著就聽到了一個清朗的男聲。
「清河崔氏弟子、錦繡堂學子崔昊,在此狀告佛門轉經堂一眾僧侶,欺世盜名,三大罪狀!」
衙門裡榮大人還沒有想好,究竟該怎麼把事情捂下去的時候。
這邊崔昊的一陣登聞鼓響。
直接把路過的民眾全部聚了過來。
尤其是崔昊開口之時,刻意動用了修士的擴音之法。
聲聞十里而不止。
除了在衙門附近早起的民眾之外。
緊鄰著京都衙門的衙門,以及周邊貴人家的宅邸里聽的都是清清楚楚。
原本還局限於小範圍知道的事情,經過崔昊這一早的響動,不需半天的時刻,就能傳遍整個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