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臨頭,盛羽也只能硬著頭皮湊了上去。
話還沒開口。
就聽到一身黑衣的教諭老人道。
「堂內課業繁重,學子們當多自勉,這門近七日就都關了吧,別讓什麼不三不四的人都在這,擾了學子們的課業。」
白白等了半夜,盛羽自認為已經是擺足了姿態的。
見到這位學堂中的大人物,自己更是伏低做小的湊上去,只求對方能抬抬手,好歹讓今日的事情就這樣過去。
可人家正眼都不瞧自己。
就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氣,更何況盛羽本身還是京都衙門之中有名的金牌捕手之一。
一而再的被攔,盛羽當即拿出了京都衙門的拿人命書。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教諭大人,我的差人弟兄,或許身份都不高,比不得錦繡堂的門檻,但今天京都衙門奉命行事,還請您讓路。」
好聲好氣的沒有用,那就公事公辦。
有本事,你們錦繡堂就直接把我們這群人給打出去。
到時候鬧上朝堂,就算你是大人物又能如何?
就在盛羽都做好了,帶頭闖門拿人,大不了被這位教諭給打出去的時候。
不遠處響起了一道聲響。
「學子陳良,見過教諭大人,弟子雖知課業繁重,但還請教諭大人恩准弟子能夠出門一段時間。」
開口的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到了錦繡宮正門前的陳良。
崔昊則是站在陳良一側一同施禮。
原本就是為了幫著陳良掃除麻煩的教諭老人有些愣了片刻,隨後刻意板著臉道。
「誰讓你們來這裡的,課業做不好,還想著私自請假。」
「不……」
這邊教諭老人的話音未落,就聽到了不遠處的湖畔傳來了另一個溫和的聲響。
「准了。」
一時間教諭老人握在手中的榆木拐杖緊了幾分。
湖面上則是升騰出了一片白色的水霧,水霧籠罩著的正是一襲白衣的李玉。
這位學首大人,似乎永遠習慣赤著腳走在路上。
卻因為修為足夠的緣故,能夠時刻保持腳不沾塵。
一根骨鏨被李玉從發間去取落下來。
原本盤起的髮髻,如瀑一般散落。
一股微妙的氣氛出現在了李玉與教諭老人的中間。
察覺不對勁的崔昊,忍不住咋舌。
兩位通幽境的高手,怎麼今天一言不合就要幹上了?
這消息要是傳出去的話,錦繡堂的名聲可就亂了。
好在,雙方對持只持續了很短的片刻。
教諭老人的聲音變得無比漠然。
「怎麼學生課業的事情,學首大人也準備插手管一管了?」
教諭,自然負責一個學堂所有的課業安排。
之前已經安排好的事情,此刻直接被李玉打斷。
這其實已經在破壞錦繡堂許久不變的平衡了。
對於教諭老人的責問,李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落在了陳良的身上。
「需要幾天才能解決這個問題。」
聽到學首開口,崔昊心中快速盤算了起來,還沒來得及算出一個結果。
就聽到身旁的陳良直接開口道。
「七天。」
這句話顯然有些出乎在場眾人的預料。
教諭老人忍不住再度開口道。
「年輕不必逞強,在學堂裡面,安穩學習,沒有人能動的了你。」
這話是說給外面站著的盛羽聽的,同樣也是說給京都衙門,甚至可以說是說給轉經堂聽的。
盛羽臉色有些難看。
難不成這陳良是您和那位姬家老夫人的私生子?
至於護犢子到這樣的地步嗎?
當然這話,盛羽也只敢在心中想一想,是萬不敢說出口的。
剛剛提起來的幾分膽氣,也因為教諭老人的態度,隨即散了。
人家要是鐵了心保人,就是讓府衙大人自己來,也沒用。
都是大人物鬥法,何必讓自己為難?
想通了這一點,盛羽都已經不準備再繼續糾纏下去了。
可偏偏陳良卻是開口道。
「多謝教諭大人關懷,只是學生還有要事沒有做完,還請教諭大人恩准。」
要事?聽到這話的盛羽不禁對陳良為之側目幾分。
京都里有不少仗著家室,橫行的年輕公子。
陳良昨夜的做法,在盛羽眼中,其實就是年輕人熱血上頭罷了,根本沒搞清楚事情的複雜。
那兩位轉經堂的老僧,被帶回京都衙門之後。
看似是被羈押,實則單人單間,府衙大人得知了消息之後親自去請罪,卻被毫不客氣的拒絕了出去。
盛羽本以為自己這般回去,少不了要被重處,甚至於搞不好,自己衙門裡面這金牌捕手的位置也要不得了。
可誰能想到,陳良這個時候竟然自己走了出來。
看著跟在身邊的兩個年輕人。
盛羽心中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多謝了。」
這位為人精明的金牌捕手,如何不清楚陳良今日的做法給了自己多大耳朵幫助。
可問題是,自己卻實在是沒辦法多幫他了,只能道這一聲謝。
陳良卻是開口問道。
「盛大人,昨晚的兩名邪僧,可曾抓了?」
盛羽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但還是回道。
「在京都府衙的監牢之中暫時看押,要不了多久禮部那邊的查驗結果就會出來。」
說話的時候,盛羽刻意將「禮部」兩個字咬的很重。
要知道,昨晚的時候盛羽就已經暗中請人調查過了。
青眼菩薩確實沒有記載,但所謂鬼母聖尊,這聽起來是否能邪氣的鬼東西,卻是被轉經堂和禮部明文記錄的佛門尊者化身。
人家做事,早就留了後路。
不被發現,就是青眼菩薩橫行。
被發現了,就是部分頂著鬼母聖尊名頭誤入歧途的弟子擅自行事。
這種事,誰也說不出個錯。
甚至於看著昨晚那兩位轉經堂靈字輩高僧的樣子,顯然是打算,直接要徹底將事情鬧大的。
想到這裡盛羽心裡忍不住冷了幾分,看著陳良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小聲道。
「請禮部查證的公文是昨晚送去的,但那些清貴的大人們做事,少說要花上半天多的時間。」
「沒有禮部明證的情況下,只有轉經堂一方的說法是沒用的。」
說到這裡,盛羽便不再多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