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有底線的殘暴

  跑出了很遠,見身後沒有什麼異樣,她也便放下心來了。她長長的舒出一口氣,搖了搖手中的木盒子說道:「斬塵,你能不能說句話,不然我還以為你死了。」

  「還沒死啊。」斬塵的聲音似乎有些有氣無力的,估計沒死也快死了。

  洛浮兮擺弄了一下手中的盒子,並沒有發現什麼可以打開的地方之類的,她疑惑的說道:「我把你拿出來了,你可以自己出來不?」

  斬塵一陣無語,沉默了一會兒,他似乎也是屈服在洛浮兮的智商之下,淡淡的說道「如果我可以自己出來的話,要你來救我幹什麼?困住我的不是那個血陣吶。」

  好吧,洛浮兮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臉,小聲的說著,「行,交給我想辦法就好了,但是你就先忍忍,萬一我就成功了呢。」

  還沒有等斬塵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的時候,只覺得一陣的天翻地旋,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跌出來一般,他狂吼:「洛浮兮!你到底在幹什麼?!你敢……」

  可是話還沒有說完,只覺得自己的腦袋被重重的一擊,悶響了一聲,他有些神志不清的無力的說道:「你敢傷害本尊你就……死定了……」

  此時的洛浮兮站在懸崖之上,費力的往下張望著,她撓了撓頭,也不知道這麼高的高度摔下去那個盒子會不會碎?看著下面黑漆漆的一片,深不見底。

  她仔細的豎起了自己的耳朵聽著動靜,誒?斬塵是不是剛才叫自己來著?

  好不容易等到斬塵緩過來,他有些迷迷糊糊的,緊接著又是失重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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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浮兮看著水中起起伏伏的木盒子,有些無奈,摔也摔不碎,用水泡也沒有用,難不成自己要用火烤?不會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試試好啦!洛浮兮祭出自己的研華,一股純色的火焰瞬時將木盒子包圍起來,在黑夜裡顯得有一些詭異。

  斬塵只覺得還沒有緩過來的時候,便覺得全身似乎被一股熱氣圍繞著,他難熬的攥緊了拳頭,「洛浮兮,你到底在幹什麼?!老子沒有死在雲展手裡,倒是要死在你的手裡了!」

  聽到聲音,洛浮兮連忙收回姝華,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完好無損的木盒子,抱歉的說道:「那你說我要怎麼辦嘛,這個盒子我又打不開,你倒是想一個辦法咯。」

  「你怎麼這麼的殘暴?!」

  「哪裡殘暴?」洛浮兮嘟了嘟嘴,一臉的不悅,「你真的不會說話誒!本小姐其實也是很有底線的好嗎?」

  底線?倘若斬塵現在在洛浮兮面前的話,她一定可以看見斬塵臉上的陰沉和眼底的寒意,但是她卻是看不到的。

  沉默了一會兒,洛浮兮喃喃自語道:「本小姐就不相信了,世間竟還有打不開的盒子?難不成要控雷術?」

  雷?!斬塵想想就覺得有些害怕,怎麼有一種要遭受天劫的樣子……

  洞穴外,蘇寒奄奄一息,滿身傷痕的躺在血泊里。他的手裡還是緊緊的握著那一柄利劍,可是卻是再也沒有力氣提起來了。

  一雙血紅色的爪子踏在他的胸膛處,黑色的利爪已經深深的嵌入血肉里,時不時的還抽動一下。

  空氣里滿滿的都是難聞的血腥味,這時,一個凜冽的男聲響起,「廢物,這樣的東西竟將你傷成這般模樣,還得本王來救你。」

  聽到這個聲音,蘇寒原本面無表情的臉終有了一些緩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緊握著利劍的手不由得一松,就像是得到了救贖一般。

  正當洛浮兮想著如何使用控雷術的時候,斬塵忍不住說道:「你沒有這個本事就算了,我可以自己想辦法衝破這個封印。」

  這次換成洛浮兮不屑的冷哼一聲,毫不客氣的嘲笑道:「你不是認真的吧?倘若你真的樂意闖出來,還需要本小姐來救你?」

  斬塵竟無言以對。

  聽斬塵沒有反應後,洛浮兮嘿嘿一笑,這不是還要聽自己的嘛。魔羅之祖還不是要老老實實的待著?

  似乎是不肯放棄,將濕答答的盒子放在手中反覆觀摩。洛浮兮乾脆坐在岸邊,作沉思狀,這下子還可以怎麼做?

  不是都說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嘛,還說一物降一物嘛,再說相生相剋嘛……洛浮兮站起身來,「算啦算啦,要不你就這樣待著好了。」

  正當斬塵以為洛浮兮就這樣華麗麗的放棄的時候,結果只覺得洛浮兮將盒子高高拋起,又是那一種失重的感覺。

  洛浮兮的身子也高高的躍起,手中的研華在黑夜裡猶如綻放的煙火,隨著一聲巨響,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音。

  難不成這個臭丫頭是想用硬的嗎?斬塵深感不妙,雖然這個丫頭的實力不弱,但是這般硬來只怕會身受重傷,討不到什麼好處。

  可是這狠狠的一擊,木盒子也只是出現了一個細小的刮痕,似乎洛浮兮的舉動對它而言根本無傷大雅。

  洛浮兮喘著粗氣,心中不由得暗罵一聲,他大爺的,這玩意兒這麼的硬嘛,什麼東西做的?

  顧不得多想,洛浮兮也是沒有耐心了,來來回回好幾次。洛浮兮無力的癱倒,「我真的是……雲展到底是怎麼做成的,那麼厲害?」

  沉默了一會兒,斬塵淡淡的說道:「楊淵徽做的吧,好像是。」

  楊淵徽?怎麼又是楊淵徽?!這個往生門到底是什麼來頭?

  天色漸漸變成了魚肚白,看樣子自己也是時候回去了。她看了看一旁的木盒子,算了算了,還是先將這個東西給君陌染送回去吧。

  他們伉儷情深的,日後再慢慢想辦法就好啦。

  想到這裡,洛浮兮便要站起來準備走人,但是卻無意間看見自己的那個生字,此時卻是在初升的陽光下閃著淡淡的藍色光芒。

  她有些愣住了,難不成要將自己帶入斬塵的前塵中去了?不會吧,這個時間會不會不太合適?

  雖然自己也是很想知道魔羅之祖之前的紅塵,但是這個時間自己可沒有時間睡覺。要是雲展知道了,那就麻煩了。

  斬塵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他急切的說道:「洛浮兮,你在幹什麼?你到底做了什麼?!」

  「啊?」洛浮兮不知道斬塵為什麼突然會這樣說,只好是無奈的攤手,一臉的委屈,「我什麼也沒有做啊!」

  這時那個木盒子竟也慢慢的上浮,像是收到感應一般,和自己的手掌一般,出現了淡藍色的光芒,兩道光相互呼應著。

  這一幕看得洛浮兮目瞪口呆,她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當木盒子飄到自己面前的時候,上面赫然印著一個生字。

  這是什麼意思?她圍著盒子繞了一圈,發現在盒子的後面竟還有一個死字,洛浮兮挑了挑眉,難不成有生死石,還有生死盒?

  斬塵見外面良久沒有動靜,他連忙問道:「洛浮兮,到底怎麼回事兒?你看見什麼了?」

  洛浮兮沒有說話,還是認認真真的查看著這個木盒子,哪裡顧得上回答斬塵的問題,只不過是隨著他鬧罷了。

  似乎是受不了這樣的冷落,斬塵再次喊道:「洛浮兮?!到底怎麼回事兒?是死是活的你到底給我吱一聲啊!」

  實在是忍不住斬塵的魔音貫耳,洛浮兮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嘟嘟囔囔的說道:「好啦好啦,你都沒死我怎麼會死?我要是死了那你就一輩子呆在這裡給我陪葬好了。」

  雖說是無奈,但是洛浮兮還是老老實實的將自己所看見的否告訴了他,然後問道:「怎麼樣,你有什麼看法不?」

  盒子內的斬塵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個東西我竟也是沒有見過的,不過既然都是楊淵徽的東西,那麼一定有什麼相同之處,你再仔細找找。」

  聽到這裡,洛浮兮忍不住的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的說道:「你夠了,這點誰不知道?你沒腦子就算了,不用提醒我你沒腦子!」

  面對洛浮兮的語言挑釁,斬塵竟然是一點兒脾氣都沒有的,只是語氣平淡的說道:「別耍嘴皮子,辦正事要緊。」


  她僅僅只是想了一會兒,「那你準備好啊,本小姐打算做一個大膽的嘗試,如果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也不要告訴我,因為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什麼?!斬塵一臉的茫然,但是心頭還是濃濃的不安,「你想幹什麼?!」

  但是洛浮兮並沒有回答,只是調整了一下自己掌心的姿勢,使自己手掌心得生字和木盒子上的生字相映襯。

  但是並沒有發生什麼詭異的情況,反而是有一股吸力緊緊的將自己的手拉住,一時之間竟沒有辦法掙脫。

  這著實將洛浮兮嚇了一跳,自己不會要抱著這個木盒子過一生吧?!不要啊,那麼自己以後還怎麼吃東西拿筷子啊!!

  她開始死命的甩著自己的手,可是兩者就像是生在一起一般,就是甩不掉。

  而木盒子裡的斬塵卻以為洛浮兮只不過是故技重施,忍住強烈的眩暈感,他說道:「這樣的辦法行不通的,快停下!」

  自然而然的,既然甩不下來,洛浮兮便想用另一隻手將木盒子扯下來。可是另一隻手剛剛接觸到反面的死字,她的身體一頓,瞬時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她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心裡一片荒涼,自己這是主動獻上了自己的另一隻手嗎?一隻手粘住就算了,怎麼兩隻手都粘上了,嘖嘖嘖,自己大意了。

  還沒有等到自己多悲傷一會兒,便覺得左手一陣的生疼,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噬咬自己的手掌。

  她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冷氣,但是卻無可奈何,只好咬牙等著這種痛感褪去。直到自己的汗水冒出額頭,布滿後背,那樣的疼痛感才漸漸消失。

  洛浮兮整個人無力的癱倒在地面上,她有氣無力的說道:「斬塵,這下子我們之間的恩怨可就大了,如果你不報答我那就是天理不容。」

  斬塵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聽到洛浮兮那個虛弱的聲音,卻也是可以猜出些什麼的,他只是輕輕的應了一聲,算是應允。

  「啪嗒。」清脆的一聲響在黎明時顯得格外的明顯,木盒子就這樣在洛浮兮的手中四散開來,那種淡藍色的光也就這樣消失了。

  一股黑煙從盒子裡飄了出來,漸漸在空中形成了一個淡黑色的人形。洛浮兮微微皺眉,「斬塵,你怎麼變醜了,還是我眼睛出了問題?」

  斬塵說道:「我已經身受重傷,肉身不在身側,你自己保重,我現在就去找回我的肉體,回來後再找雲展那傢伙算帳。」

  那股黑煙話音剛落便向遠處飄去,洛浮兮翻了一個白眼,「沒有良心的傢伙,我救了你就這樣離開了,也不說一句謝謝什麼的,甚是過分。」

  她看了看剛才生疼的那隻手,掌心處赫然印著一個死字,如同那個生字一般。她有些欲哭無淚,自己這都是造了些什麼孽?

  這下好了,生死兩個字自己都有了,楊淵徽日後要是不給自己一個解釋的話,那就真的說不過去了。

  又在原地躺了一會兒,她的疲勞這才有所緩和,她坐了起來,看著不遠處已經升起來的紅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自己好想睡覺啊……

  她將已經散開了的木盒子扔到了一邊,暗暗的將楊淵徽記恨上了,好好的手掌竟然變成了這副模樣,怎麼覺得自己被印上這個死字也是楊淵徽刻意而為之的呢?

  這時,她猛地想起,今日不是雲展與自己大婚的日子嗎?

  看著已經天色不早了,她咬了咬牙,也不知道自己趕回去還來不來得及?不管了不管了,還是趕緊回去吧。

  想到這裡,洛浮兮連忙站起身來就要往回跑,那個死字還在隱隱作疼,但是已經習慣了疼痛的洛浮兮已經感受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