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的前一夜,洛浮兮可沒有安安穩穩的在房內待著,她此時端坐在王爺府的屋頂,往下窺視著雲展的一舉一動,這次她可是來營救斬塵的。
雖然沒有想過自己被魔羅追殺了那麼多次,有朝一日自己竟然還會回來營救斬塵,這個人生還真的是很戲劇的一幕呢!
在書房內雲展並沒有什麼異樣,只是端坐在書桌前,手裡還拿著一本書,看得很仔細。但是洛浮兮並沒有注意到,他的書卻是倒著的,雙眸的目光也是一直盯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看了很久很久,雲展似乎還是沒有什麼異常。洛浮兮無聊的托著腮,眉頭緊鎖,這個傢伙難不成都不打算去看看斬塵嗎?自己已經盯了他很久了,莫不是他早就察覺了自己的存在?
應該不會吧……洛浮兮又將頭往下湊了湊,這時,雲展書房的門被叩響,進來的是蘇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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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浮兮挑了挑眉,自己可是好久都沒有見到蘇寒了,這幾次見雲展都沒有他的蹤影,要不是他現在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自己都快要把他忘記了!
見了來人,雲展只是微微抬眸,淡淡的說道:「不是讓你守在那裡嗎?怎麼回來了?」
蘇寒似乎是有些遲疑,猶豫了一會兒說道:「王爺,他的狀況有些不對勁,南鄭王的情況似乎也越演越烈,您真的還要繼續嗎?明日不就是你和洛浮兮大婚的日子嗎,要不我們……」
「你是覺得本王的做法有所不妥?」雲展的聲音滿是不悅,聲音極為冷清。
隨即雲展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他伸出手指向蘇寒,突然一股大力將蘇寒高高架起,就像是有人掐著他的脖子一般。他的臉有些發紫,雙腿在不停地撲騰著。
看到這一幕,洛浮兮心頭一驚,雲展素來對蘇寒很好,兩人一直親如兄弟,蘇寒更是他的左膀右臂。她從來沒有見雲展對蘇寒下這般的毒手!
似乎是出於下意識的,蘇寒的手想要去摸腰間的佩劍,但是剛剛摸到劍柄,他的手卻鬆開了。洛浮兮有些於心不忍,就因為一句話?這是要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
這時雲展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蘇寒被重重的摔到一邊的牆壁之上,他的身體滑落在地,口中吐出一口鮮血,可是雙眸還是直直的盯著雲展。
雲展轉過身去,冷聲說道:「本王自有分寸,在沒有找到具體的辦法之前,斬塵留他一命就好了。至於皇叔……」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眼底似乎也多了一些溫柔,「至於皇叔那邊,本王自會有安排,他不會有事的。」
看來雲展對於君陌染這位皇叔還是有感覺的,但是要是自己再不想辦法幫助他的話,恐怕再過一些日子君陌染這個皇叔他也不會認了吧,自己的快一點兒了。
蘇寒緩了過來,他說道:「王爺,收手吧,你想要的不是已經得到了嗎?」
「想要的?」雲展不屑的冷哼一聲,,「本王想要的可不僅僅只是洛浮兮而已,等到本王得到本王想要的,那時自然就會收手了。好了,你回去吧,不要讓斬塵跑了才是,否則,本王絕對不會輕饒你,滾!」
看上去只要跟著蘇寒就可以找到斬塵的位置了吧,想到這裡,洛浮兮慢悠悠的跟在了蘇寒的身後。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是覺得這個蘇寒似乎是有意無意的等著自己,但是卻是一次頭都沒有回過的,應該是自己多疑了才是。
等到蘇寒離開後,雲展抬眸看著屋頂的那個破洞良久沒有說話,他看著手中的扳指對窗站了很久很久。
跟著蘇寒來到了一處奇怪的山洞口,這裡周圍很是潮濕,給人得感覺很不舒服。洞口站著兩隻碩大的凶獸,蘇寒回到這裡,他從容的掏出懷裡的玉笛,吹奏了起來。
兩隻原本正在假寐的凶獸聽到笛聲以後微微抬眸,隨即對天長嘯了一聲,像是接收到什麼指令一般,身影快速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但是蘇寒並沒有進去的意思,而是走向了一邊。洛浮兮遲疑的來到洞口前,有些猶豫,剛才蘇寒是不是故意在幫自己?如果是的話,自己可不能讓他失望呢!
踏進黑暗,洛浮兮不由得有些緊張,她手中祭出的寶劍發出紅色的光芒,剛好可以為她照亮前行的道路。
這個洞穴並算不上有多大,沒走一會兒便看見一處寬闊的地方,地面上用一種白色的粉末覆蓋著,還用似乎是鮮血的東西畫著一個大大的圓形圖案,看上去有些奇怪。
不遠處的中間有一處血池,像是血液的東西還在不停的向上冒著泡,是很粘稠的液體。散發出了一陣一陣的血腥味,很是難聞,它的中間端放著一個神龕。
再看周圍的石壁上也是密密麻麻的畫著奇奇怪怪的符文,看樣子這些應該就是囚禁斬塵的特殊符文吧,不然這樣的一個小山洞怎麼可能管得住魔羅之祖?
但是這裡並沒有什麼魔羅的氣息,只是看見自己正前方的一個神龕之上放著一個檀木的紫色盒子,上面還縈繞著股股黑氣,斬塵不會就被關在這個木盒子裡吧?
「鼠膽小輩,竟敢妄想吞噬本尊,汝等宵小之徒,死不足惜!」
聽著這中氣十足的聲音,洛浮兮扯了扯嘴角,沒好氣的說道:「我覺得你在這裡似乎待得也是比較好的,我是不是不應該來的?算了,我還是先離開吧。」
「等等!」斬塵聽出了洛浮兮的聲音,連忙問道,「君陌染呢?陌染怎麼樣了?他的身體還好嗎?可還聽我的話,老實的待在王府里?」
沒有想到見到自己的第一件事就是詢問君陌染的狀況,而不是讓自己來救他?洛浮兮扶額,忍不住吐槽說道:「你和他不是已經簽訂了生死契約嗎?你自己感覺不到?」
斬塵似乎也是有一些惱怒了,他沒好氣的說道:「你這個臭丫頭,快回答我的問題啊,君陌染到底怎麼樣了?!」
「好啦好啦。」洛浮兮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他暫時沒有事,但是如果你再不回去的話,君陌染有不有事我就沒有辦法保證了。」
看著眼前的狀況,洛浮兮不敢輕舉妄動,她糾結的說道:「不過斬塵啊,我忍不住說說你呀,堂堂一個魔羅之祖怎麼就被雲展這個傢伙抓住了,你是不是有點兒沒用?」
「閉嘴!」斬塵有些生氣,「你這個臭丫頭真不會說話,憑你一人怕是沒有辦法救我的,其實也簡單,將這個木盒子打開就行,只要你能。」
似乎聽上去也沒有什麼不行的嘛,洛浮兮看著這些符文有些不安,「踩上這些東西不會受傷吧?」
沒有回答。
「斬塵,你倒是回答我啊。」
沒有回答。
洛浮兮嘆了一口氣,這個傢伙真是的,自己最近好像也沒有招惹到他呀!
握緊了手中的研華寶劍,洛浮兮這才覺得有些緊張了,既然這些符文不敢踩上去的話,那麼就不踩咯。
她的雙腳開始騰空,整個身體慢悠悠的向血池飄去,可是剛剛觸碰到符文的上空,就像是有一陣吸力一般,將洛浮兮的身子拉扯了進去。
洛浮兮驚慌的看著自己的身體,奇怪,自己竟然不能動了。這時,洞中所有的符文都開始閃爍出奇異的光芒,洞中一片璀璨。
隨即便聽見耳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向這邊不停地移來,洛浮兮定睛一看,那些牆壁就像是水流一般移動了起來,那些符文卻沒有受到影響。
定睛一看,原來是一群又一群黑色的蟲子,洛浮兮睜大了眼睛咽了咽口水,這些蟲子的嘴張的大大的,裡面全是尖利又細小的白森森的牙齒,讓人不由得膽顫。
看著它們在自己的腳下聚集,洛浮兮不安的咽了咽口水,這個是什麼情況?難不成這些蟲子是要吃了我嗎?不要啊,自己心底還是有些怕的啊!
可是往往事與願違,那些細小的蟲子在她的腳下逐漸的迭加,很快有的已經順著她的腳尖開始往上爬。它們張著大嘴向洛浮兮的衣物咬來,布料在它們的口中簡直不堪一擊。
很快洛浮兮腳上的鞋子便消失得無影無蹤,而那些蟲子正向她的皮肉要去,洛浮兮是一臉的震驚,「天啊!!斬塵,你丫的想一個辦法啊,本小姐可不想死在它們的手裡!」
斬塵的聲音悶悶的,「我如果可以出來救你的話,我待在這個木盒子裡幹什麼?」
那些黑色的蟲子一口一口的撕咬的洛浮兮的肌膚和血肉,洛浮兮只覺得雙腳是一陣一陣的痛楚,她皺緊了眉頭,「他丫的,這是想要將本小姐生吞活颳了嗎?本小姐可不是你們消受得了的!」
她嘗試使用手中的研華,卻還是不能動彈半分,她看著自己已經被啃得千瘡百孔的雙腳,不由得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這可是自己的腳啊!
一滴血液落在蟲堆之上,隨即蟲堆似乎是受到了什麼驚嚇一般,四散開來。洛浮兮微微挑了挑眉,看上去自己的血還有這樣子的奇效呢!那麼自己還可以再掙扎一下。
只是忍不住的覺得有些奇怪,它們吃了自己就沒事,沾上血就有事?什麼鬼……
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傳出來一陣蕭聲,洛浮兮覺得自己的四肢可以動了。她不由得一喜,連忙揮動手中的研華,整個人完全掙脫了束縛,她落在地面後連忙跳了起來。
著急忙慌的將身上的蟲子抖落下來,她冷笑一聲,「你們這些小傢伙,本小姐的肉可不是你們想吃就可以吃的!」
她用力地向那些蟲子劈去,隨即從劍身上噴射出一道火焰,將那些蟲子燒的噼里啪啦的作響。洛浮兮撅了噘嘴,小小蟲子竟然也敢對自己動手?
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掌,雖然鞋子已經不在了,但是的虧自己的自愈能力不錯,所以自己的腳還是可以保住的。她抬起自己的腳掌認真檢查了一番,發現沒有什麼後鬆了一口氣。
看著那些黑色的蟲子漸漸在眼前化為一縷青煙,洛浮兮有些猶豫,所以自己現在該怎麼辦?
正當洛浮兮不知道該怎麼做的時候,耳邊又是一陣奇怪的笛聲,但是隨著那些笛聲,牆壁上和地上的符文就像是會移動一般。竟然開始一點點的飄了起來,並且慢慢地向血池的方向移了過去。
眼看著那些符文慢悠悠的鑽進了血池裡,洛浮兮忍不住露出一個淡淡的笑,然後躡手躡腳的走出洞外。果不其然,她看見一個黑色的身影正背對著自己,他還在吹著笛。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洛浮兮依靠在岩石上,輕咳一聲,「吹得不錯啊,只是不知道要是被你家王爺知道了的話會不會生氣啊。」
蘇寒有些生氣的轉過身來,他沒有好氣的說道:「洛浮兮,我家王爺現在模樣你應該負起全責,還不快去?!」
看著蘇寒那生氣的小模樣,洛浮兮點了點頭,無奈的說道:「行行行,看在你幫我的份上,你說什麼都是對的,不過你還是要小心一點兒,其實我還是有些擔心你的。」
想到雲展對他所說的話,萬一雲展要是知道是蘇寒幫了自己的話,還指不定會把他怎麼樣呢。
這一點蘇寒心裡自然也是明白的,他微微點頭,隨即轉身離開,聲音略顯冷清,「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
洛浮兮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蘇寒並非不明事理的人,但願雲展念在舊情,不要為難他才是。隨即她再次走進去,這次進去那些符文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看著不寬的血池,洛浮兮露出了一抹笑意,有了蘇寒給自己解決問題,自己應該不會再有危險了吧。她用研華輕輕挑起木盒,慢慢地往後移,她嘿嘿一笑,自己還真的是很機智呢。
可是手剛剛碰到木盒子,血池原本就在撲騰的動靜卻越大了,眼看這架勢有些不太對勁,洛浮兮收了研華,便抱著盒子火速逃離。
蘇寒看著遠去的女子,身影緩緩落在洞穴前,他深吸了一口氣,攥緊了手中的利劍。他直視著洞內的黑暗,其實他也是挺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