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浮兮第二日打算去皇宮一次,因為有的答案也許雲楓或者雲柒可以給自己答案。
當路過關押顏淵的房間的時候,只聽見顏淵在不停的搖晃著門戶,「喂!小丫頭,你最好放我出去!有沒有人啊!我知道你在外面的!」
洛浮兮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吵什麼吵?你住的房間是最好的,吃的東西是最好的,就連身上穿著的衣服也是最好的,你還有什麼不滿的地方?」
「臭丫頭,我勸你最好把我放出去!不然的話我,我,我們顏家上下都不會放過你的!」
看上去說來說去這個人都只會用顏家來威脅自己,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會明白這樣子根本威脅不到自己呢?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小子,不要叫了,我會讓你出去的,但是不是現在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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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浮兮聽見裡面沒有動靜之後,滿意的帶著陰狼離開了。走的時候還不忘多囑咐小廝一句,小心看管。
到了皇宮入口處,洛浮兮雖然對於這個皇宮並不算是陌生,對於雲柒和雲楓也不算是陌生,但是現在畢竟自己無官無職的,平民百姓的怎麼進入皇宮呢?
看到陰狼又要動手的模樣,洛浮兮連忙攔住了他,說道:「勞煩這位將軍前去通告一聲,就說洛浮兮求見,陛下應該會見的。」
看到洛浮兮志在必得的樣子,侍衛不由得有些遲疑,但是這樣子實在是不合常理啊。
正當僵持的時候,厚重的大門便從裡面打開了,雲楓一身潔淨而明朗的白色錦服,內松外緊十分合身。髮絲用上好的無暇玉冠了起來,眼睛很漂亮,鼻若懸樑,唇若塗丹,膚如凝脂。
侍衛見到雲楓,齊齊下跪,「見過王爺。」
許久不見,雲楓竟然好看了這麼多,洛浮兮輕輕地笑了笑,「墨虛王爺,近來可好?」
見到洛浮兮,雲楓似乎並不驚訝,還是那種熟悉的笑意,「洛姑娘,我在這裡可是等了你很久了,陛下可是一大早就要我在這裡等候了。」
看到雲楓竟然沒有讓這兩個人給自己的行禮,而且在這兩個人面前將竟然是自稱為我,一眾侍衛便知道了,這兩個人的來歷一定不簡單,幸好剛才沒有阻攔,不然的話恐怕是小命難保了啊!
「那就有勞墨虛王爺了。」
聽到洛浮兮這樣子稱呼自己,雲楓還是一如既往地淺笑,「洛姑娘,一切都是以前的樣子,大可不必拘束,請吧。」
說著便將自己身後的通道讓了出來,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洛浮兮一邊走在雲楓的身側,一邊說道:「雲柒怎麼知道我今日要來?」
雲楓輕輕說道:「其實前日兩人進入帝都的時候,陛下便已經知道了消息,陛下猜測洛姑娘近日一定會進宮的。所以特地下令讓我多加留意,近日有人來報洛姑娘接近皇宮,所以我就來了。」
看上去帝都不僅僅是在經商的方面改了,就連在帝都的監視網也是越發的完善了,想不到這個雲柒還真的是有些本事的。
在雲楓的帶領下,三人直接來到了御書房,到了門口,雲楓便停了下來,「洛姑娘,現在你就一個人進去吧,我與這位少俠就在外面等你,請吧。」
陰狼還是一臉的冰霜,他只是看向洛浮兮,似乎是在等待洛浮兮的指示。洛浮兮微微點了點頭,柔聲說道:「無妨,陰狼你就在外面等著我就是了。」
推門而入,雲柒正端坐在案牘之前,一身的黑衣,金龍點綴,稜角分明的臉龐猶如雕刻般冷峻,一雙幽深至極的黑眸流轉著捉摸不透的幽光,英俊絕倫卻又透露出一絲神秘的魅惑人心。
許久不見,這個雲柒卻也是極好看的了,洛浮兮微微行禮,「見過陛下。」
聽到洛浮兮這樣說了之後,雲柒這才微微抬了抬頭,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冷笑,「柳小姐,不,應該是洛姑娘,你怎麼時候這麼客氣了,方才不還是稱呼我名字的嗎?」
方才?洛浮兮這才想起,和雲楓一路走過來的時候好像的確叫了一聲他的名字,但是隔了這麼遠,他應該聽不見才是啊。
但是洛浮兮並沒有介意什麼,只是輕輕一笑,「陛下說笑了,現在陛下可是九五之尊,我又怎麼敢不尊敬你呢?就是不知道陛下知道我要來,那是不是也知道我的意圖呢?」
雲柒將手中的書放了下來,似乎是來了興趣,「這個我確實不知道,不然的話也就不會在這裡等待洛姑娘的大駕光臨了不是?」
洛浮兮向來不是什麼繞彎子的人,她淡淡的說道:「我這一次前來,主要是想要知道若木的源地。」
「若木?!」對於洛浮兮突如其來的提問,雲柒顯得有些驚訝,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
若木乃是上古神木,與扶桑樹相併。東極扶桑,西極若木,可通天。
而洛浮兮之所以要問雲柒,便是因為若木是生長在人界的,由人皇掌管。現在人皇已經沒了,作為人皇的後代,雲柒應該是知道他的蹤跡的吧。
雲柒微微挑眉,一字一句的說道:「你為什麼以為朕就一定會幫你?這個若木的來頭你應該是明白的,對於人界的重要性你應該也是知道的,為什麼朕要幫你?你要它有何用?」
反正自己也沒有打算隱瞞,洛浮兮說道:「救一個故人,非它不可。陛下當然可以選擇不理會我,但是你應該是知道我的脾氣的,倘若你不說,我自然也不會用其他的手段。」
「你當真以為朕忌憚與你?!」
雲柒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語氣陰沉,面色難看,似乎很是生氣。
但是洛浮兮卻是不以為然的,臉上滿滿的都是漠然的神情,她一字一句的說道:「陛下,我真的會不擇手段的,無論是什麼都不可能會阻攔我的。」
自己這件事是一定要做的,必須要做的,肯定要做的。
兩人對峙了一會兒,雲柒漸漸收斂了怒容,只是露出一個淡淡的笑來,「洛浮兮啊洛浮兮,你的脾氣果然還是一樣的啊,若木並不在帝都城內,朕也只是知道一個大概的位置而已。」
似乎是知道了什麼,洛浮兮連忙說道:「那已經是足夠了的,在哪兒?!」
可是雲柒似乎是並不著急,而是慢悠悠的走向一旁的書架,輕輕地抽動了上面的一本書,書架隨即自動移動開來,露出一個黑色的甬道,裡面偶爾可以看見一些光亮。
他看了看洛浮兮,冷聲說道:「你不是想要知道若木的下落嗎?現在跟朕進來就是了。」
洛浮兮也不懷疑,直接跟在雲柒的身後走了進去,這個甬道並不長,牆壁之上點著些許燭火,將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到了寬闊處,便看見了一個類似於藏書閣的地方,只見雲柒徑直將最角落處的一個黑色木匣子拿了出來,裡面有一本將近散架了的黃色書籍,看上去應該是很古老了的。
拿著書雲柒隨意的翻了翻,然後說道:「這上面便清楚地記載著若木的下落,但是這本書朕並不會讓它離開帝都一點兒,但是裡面的東西我可以讓你免費查閱,一個時辰為限。」
隨即,雲柒將書放在了洛浮兮的懷裡,輕聲說道:「朕不會問你想要若木的具體作用,現在幫你只是為了報答當日你與柳府,烈府付出的所有,一個時辰之後必須出來。」
洛浮兮並沒有過多的理會,而是直接坐到了一邊翻看起來,看到這一幕,雲柒也沒有再說些什麼,而是直接離開了。
門外一直等候著的陰狼和雲楓還在等待著,陰狼一直閉眼假寐,身體倚靠在一邊的牆壁之上,似乎很是疲倦。
而雲楓還是嘴角含笑,雙眼卻是直直的看著假寐的陰狼,他的聲音正如之前一般溫柔,「我方才聽見洛姑娘叫你陰狼?這個的確是不太像是普通人的名字,敢問你是……」
可是陰狼並沒有理會雲楓的意思,就連眼瞼都沒有捨得抬一下。
雲楓倒也是不在意,只是繼續淡淡的說著,「我覺得你身上的氣息很是熟悉。」他頓了一下又說道,「因為帝皇之劍的緣故,所以對於這些東西我有些敏感,但是就是不知道我的猜測是不是對的。」
隨即他微微轉過了身,對著陰狼行了一個禮說道:「小人見過莊主大人。」
聽到這裡,陰狼才微微抬起了自己的腦袋,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可是在雲楓的眼裡,這抹笑意卻是帶著些苦澀的,更多的是心酸之感。
陰狼慢慢地睜開眼睛,輕聲說道:「有的事情你知道即可,不必聲張。」
雲楓向來都是很懂得人情世故的,這些事情自然是清楚地,他又行了一個禮,瞭然於心的說道:「莊主大人請放心,這件事情我自然是不會告訴洛姑娘的。」
一個時辰之後,洛浮兮揉著太陽穴慢慢地走了出來,她有些頭疼,自己本來就算不善是多聰明的,一個時辰之內記住這麼厚的東西實在是辛苦自己了。
但是不過好在自己已經記得差不多了,大致的東西還是記住了的。更何況一些關鍵的地方自己還是想辦法趁機抄了一遍的,這個叫做以不變應萬變的嘛。
雲柒看了看洛浮兮,輕笑著問出了聲,「抄好了?」
「抄好了的。」話剛剛說出口,洛浮兮立刻就意識到了什麼不對勁似的,連忙改口說道,「我記好了!」
看到洛浮兮那副較真的模樣,雲柒不由得嘴角微微揚起,並輕聲說道:「皇宮裡的飯菜自然是比不得第一樓的,那麼朕也就不留你了,只是不得不說一句,若木的守護者連你師尊都有可能無法應對,你當真可以嗎?」
自己當然是可以的,也必須是可以的。
洛浮兮再次行禮,說道:「多謝陛下的警告,我自有定奪。」
推門而出,洛浮兮看了看陰狼,隨即對著雲楓露出一個禮貌的笑,柔聲說道:「多謝王爺,那我們現在就要離開了,現在就不給王爺和陛下惹麻煩了。」
「何來麻煩一說?倘若洛姑娘想要進來,這皇宮你隨時都可以進出,絕不會有人阻攔。方才我已經吩咐下去了,只要是見了洛姑娘,一路都不會有人加以阻攔的,別雅居也一切都是之前的模樣,洛姑娘隨時都可以住進來。」
洛浮兮輕輕一笑,柔聲說道:「多謝王爺的好意,浮兮心領了。」
她轉向陰狼的方向,「走吧。」
看著兩人漸漸地離開了,雲楓又進到了御書房,雲柒著背手看著那面沒有關上的牆壁,沉聲說道:「剛才的話你應該都是已經聽見了的吧?」
「是。」雲楓也不掩飾,直接說道,「陛下,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洛姑娘若木的下落呢?」
「所以你也覺得她當真的可以找到若木嗎?」
「自然是不能的,但是陛下為何……」
雲柒輕輕一笑,慢悠悠的走回到了案牘之前,像是一個沒事兒人一般繼續看著之前看的那本書說道:「告訴她她就會信嗎?再者說了,最近顏家甚是猖狂,總該是要有人治一治的,朕只是順水推舟,又有何不可呢?」
聽到這裡,雲楓已經是差不多明白了雲柒的意思,便也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點頭。雲柒的算盤打得是極好的,現在顏家的實力越發雄厚了,繼續這樣發展下去的話就會威脅到皇家的存在,只是皇家不便於動手而已。
現在洛浮兮來了,也許正可以解決這個問題,這倒也是極好的,但是雲楓總是覺得有些不妥,怕是洛浮兮知道真相之後是會大鬧帝都的啊。
走在路上,陰狼問道:「你不是來告別的嗎?為何進皇宮找東西?若木對你而言有什麼作用嗎?」
但是洛浮兮沒有說話,只是輕輕一笑,輕聲說道:「只是想做一件自己一直都想要做的事情而已,柳噙墨這不是還沒有回來的嘛。」
聽到這裡,陰狼便不再說話了,只是輕聲地說了一句,「嗯,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會陪著你的。」
他的這句話讓洛浮兮心頭一顫,但是洛浮兮並沒有表現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只是嘴角輕輕地向上勾起,隨即忍不住在心底嘲笑自己,自家師尊現在一定很恨自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