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夜晚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極為的熱鬧,到處都有叫囂著的小攤販,洛浮兮輕輕地依靠在窗台前,細細的看著樓外的一切。
看到滿街的燈火,她不由得微微感嘆,「在我的記憶里,帝都還是頭一次這麼的熱鬧。」
聽到洛浮兮的這句話,正在洛浮兮身後布菜的小廝說道:「柳小姐離開帝都已經三年了,當然有所不知。自從新王登基之後頒布了一系列的法令,這讓帝都煥然一新。」
原來這一切都是雲柒的主意啊,不過這樣也好,無論是白天還是夜裡,帝都都將是一座活生生的城,在這裡住著萬千的生靈。
不一會兒,樓下便傳來熙熙攘攘的喧鬧聲,洛浮兮出聲詢問道:「怎麼回事?」
那個小廝倒是極為淡定的,他並沒有將這點兒小事放在心上,只是毫不在意的說道:「沒有什麼的,只不過樓主不在的時候總是有些人不知趣的來搗亂,沒事,倘若小姐覺得吵了,我這就去將他們轟出去即可。」
「無妨。」洛浮兮這倒是來了興趣,自己很久沒有教訓過人了,「既然哥哥不在,不如我就去看看吧,這樣的熱鬧我可是最喜歡的了。」
說著,洛浮兮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但是那個小廝卻是有些失神了。看到失神的小廝,陰狼直接毫不客氣的將隨身佩戴的利劍架到了他的脖頸之上,冷聲說道:「你在看什麼?」
那個小廝倒也不驚慌,雖然沒有見過陰狼,但是這個人是小姐帶來的,當然不會有什麼問題。他只是搖了搖頭,「之前柳小姐也是很喜歡湊熱鬧的,但是這一次總是有些不一樣了。」
這一句話印中了洛浮兮的心臟,她露出一個笑意,淡淡的說道;「是嗎?人總是會改變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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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陰狼,覺得有些奇怪,自己之前怎麼沒有覺得這個傢伙這般的維護自己?甚至是這樣的小事?這一路上他也是這般的沉悶,實在是很奇怪。
「好了,放下劍吧,都是自己人。」
陰狼看了一眼洛浮兮,這才將手中的利劍放了下來。
第一樓的結構正如之前的一般,三層,是中間鏤空的。從底下的大殿一抬頭便可以看見漫天的繁星,每一天陽光都會照亮每一個房間,大殿的中間有著圓形的水池,裡面養著紅色的金魚。
洛浮兮撐著自己的下巴趴在樓道上往下看,只見一個身穿白衣的年輕男子手持利劍,他的四周都站滿了第一樓的打手。但是卻沒有其他的人出來看戲,想必這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洛浮兮又看了看小廝,小廝說道:「從那一場變故之後,樓主雖然還是和以前一樣與江湖俠士交好,但是總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來上門挑釁,這個月不知道已經發生多少次了。」
「但是樓主曾經說過的,只要是在第一樓住店的好友都不能插手,應該是樓主擔心仇家會尋上幫助自己的好友。之前也有人幫助樓主,但是從那以後樓主便與他斷了聯繫,此後也就沒有人敢插手了。」
看著一襲的白衣,洛浮兮竟然突然想起了慕辰雲霄的模樣,只可惜了,師尊是從來都不會用劍的,更不會這般狂傲的自找麻煩。
她微微搖頭,輕聲說道:「這個人穿著一身的白衣讓我很是不爽啊,他真的配不上這一身的不染。」
聽到這話,陰狼有些不解的望向洛浮兮,洛浮兮對上他的目光,輕笑一聲:「在我的心目中,要像師尊一樣的清風道骨穿上這樣的白衣才會好看,不是嗎?」
面對洛浮兮的這一反問,陰狼微微張嘴,卻是沒有說話的。但是他的眼底卻是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直達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今日的洛浮兮身穿著一襲的紅衣,髮絲由一根紅色的絲帶束起,除此之外便沒有其他的配飾。唯一耀眼的除了那一張小巧的臉,還有便是腰間黑色的玉佩。
比起往日的模樣,今日的洛浮兮更多的便是江湖中人的豪氣,卻也更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錯覺。
洛浮兮看了看樓下的那人,清了清嗓子說道:「這位兄台,你可是覺得第一樓的飯菜不合你的意?幹嘛動不動就要打人呢?」
聽到聲音,那人緩緩抬起了自己的頭,映入洛浮兮眼中的是一張不錯的帥臉,他的眼眸里露出來的傲慢卻是洛浮兮最看不慣的東西,還有嘴角那種嘲諷的笑。
他用劍指著洛浮兮,嘴角微微向上彎起,「喲,第一樓可是說過的,不許外人插手,本小爺今日是來找柳噙墨的,與旁人無關。」
「那可就真的湊巧了,我家哥哥不在,你怕是白來一趟了。」
一邊說著,洛浮兮一邊帶著陰狼慢慢地走下了樓梯。她慵懶的看著鬧事的白衣少年,一臉的嘲諷,「看你應該是一個富家子弟吧?怎麼,我哥哥難不成搶了你的生意?」
白衣少年將劍收到了自己的身後,看著洛浮兮似乎也來了興趣,他勾了勾唇角,「你這小妮子倒是有意思的緊,看你的模樣不過十五六歲吧?我怎麼聽說柳噙墨唯一的妹妹當今再怎麼說也是二十來歲了吧?」
聽到這話,洛浮兮不由得一笑,權當是他在夸自己了。她玩弄著垂落在胸前的長髮,「雖然我很想反駁,但是今天我並不打算與你爭辯,不要管我的身份是什麼,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的身份是什麼。」
她輕輕地揮了揮手,圍在白衣少年身側的數十名打手都退到了一邊,洛浮兮他們都是知道的,雖然變化很大,但是人絕對是不會錯的。
看到洛浮兮真的有權利去調動第一樓的打手,白衣少年看著洛浮兮的模樣不由得變了變,他淡淡的說道:「小丫頭片子不要擋在我的面前,最好將你的哥哥交出來,否則這第一樓可是要不管了。」
還沒有等到洛浮兮和陰狼笑出聲來,一直都在圍觀的一個青年男子說道:「哈哈哈,果真是一個半大的白痴,竟然敢在第一樓撒野?哈哈哈,怕不是一個傻子吧!」
隨即周圍都爆發出一陣的笑聲,白衣少年臉色有些難看,青一陣白一陣的。他從懷中掏出一塊白色的令牌,上面雕刻著一個顏字,看到這塊令牌哦,有眼力見的人都不再做聲。
但還是有人是膽大的,「我還以為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敢在第一樓鬧事,原來是顏家的小公子啊,哈哈哈,顏家這下子可要損失大咯。」
顏家?自己可是沒有聽說過的呢,她將轉向自己身側的小廝,問出聲來,「顏家是什麼來頭?很厲害嗎?」
可是小廝卻以為洛浮兮是故意這樣說,因此將自己的聲音提的很高,他看著白衣少年得意的說道:「顏家是最近幾年冒出來的家族,在江湖中有一點點的名譽,為了和第一樓抗衡,這一年來不斷地招兵買馬,廣進賢才,不過比起第一樓只不過是一個不入眼的小家族而已。」
這樣的家族並不少見,自己並沒有過多的涉及江湖中事,不知道當然是正常的。
洛浮兮輕輕一笑,「原來是顏家小公子啊,顏姓很是少見的呢,今日總算是見到活的了。但是很遺憾,顏小公子,我家哥哥真的不在,看上去你就只能等著咯。」
隨即她看向了一邊的陰狼,說道:「你去會一會這位顏小公子,不要傷了人家,抓活的就可以了。」
話音剛剛落下,陰狼便走到了白衣少年的面前,只是將雙手背在身後,一股子的高傲之氣竟然要比白衣少年更強上幾分,聲音更是說不出的冰冷,「跟我動手,算你走運。」
白衣少年微微皺眉,「你什麼意思?」
「很快的。」
洛浮兮此時轉向另一個小廝說道:「你去準備一個靠近我房間的一個房間,將所有的窗戶都給我封上,還有把所有尖銳的東西都給我收了,就是要關住這個傢伙,懂我的意思嗎?」
小廝微微有些愣了,他有些為難的說道:「可是小姐,這時唐家的人,我們私自扣押的話恐怕是會惹上麻煩的。雖然我們也不怕麻煩,但是這樣怕是不妥啊。」
還沒有等到兩人商議出結果,白衣少年便已經被陰狼按在地上摩擦了,陰狼的腳緊緊地踩在了白衣少年的臉上,他望著洛浮兮,輕聲說道:「穴道已封,是一個修行者,劍道。」
修行者?現在的修行者可是很稀少的,周圍的人都不由得發出一陣陣的驚呼,似乎都很是意外。
「修行者?顏小公子竟然是修行者?天啊,顏家有幾個修行者?」
聽到這話,顏小公子似乎很是不服氣,冷哼一聲,「哼,知道我顏家的厲害了嗎?我顏家可是有著數十個修行者的,若是不放了我,顏家不會放過你的!」
可是周圍的人卻都是一臉驚訝的望著陰狼,修行者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一個強悍的存在了,但是沒有想到這個看上去不過二十歲的男子竟然輕輕鬆鬆的就將這樣的修行者拿下。
聽到顏小公子的話,洛浮兮不由得輕輕一笑,「你有什麼好豪橫的?區區的一個修行者也敢在我的面前瞎蹦躂?你覺得我將你放在眼裡了嗎?」
陰狼將他押到了洛浮兮的跟前,洛浮兮撅了撅額uzui,「長得倒是挺不錯的,可惜就是沒有帶腦子,你知道第一樓樓主的背景嗎?竟然一個人就闖到了這裡,我還真的很欣賞你的勇氣。」
他想要掙脫陰狼的束縛,但是幾次都無果,他要挾般的說道:「我說過了,最好放開我,不然的話我們顏家真的不會放過你的!」
可是洛浮兮還是一臉的淡然,她慢悠悠的將手指放到了顏家小公子的嘴邊,示意他不要再說話了,隨即慢悠悠的說道:「說你是一個傻子你還不服氣,你覺得我真的怕你家的修行者嗎?」
「小公子這個稱呼對你而言是真的有些勉強了,還有啊這身衣服也不適合你,總之我是很不滿意的。」
她又轉身看著剛才說話的小廝,「按我的吩咐去做吧,好吃的好喝的伺候著啊,不要委屈了我們的顏小公子。對了,重新給他找一套衣服,不要是白色的,明白嗎?」
原本小廝還是有些疑惑的,但是看到洛浮兮的眼神後,還是乖乖地照辦了。
見幾個打手就要上前來拉住自己,顏家小公子自然是不樂意的,「你不能關我!要是顏家的人知道我被你們關在這裡的話,他們一定會來找我的!」
洛浮兮翻了一個白眼,高聲對著在座的人說道:「這裡若是有人想要去顏家告密,那就請便,我不曾擔憂害怕過的,你們自己看著辦就是了。」
雖然洛浮兮知道這件事絕對不可能不讓顏家知道的,但是洛浮兮現在確實對顏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有數十名的修行者誒,也不知道最厲害的到了哪一種地步。
現在這個世界的靈力越發的稀缺了,修行真的不易啊,「顏家小公子,你叫什麼名字啊?」
「你當真不認識我顏淵?!」
顏淵是一臉的不敢相信,雖然說顏家出山不多短短的幾年,但是也是響噹噹的存在,自己的名聲更是傳播很遠的,竟然當真有人不知道嗎?
洛浮兮點了點頭,「現在認識了,不過我不得不說一句啊,顏淵,你顏家既然已經有了那麼多的修行者,這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吧?但是你今日這麼一鬧,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你顏家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聽到這裡,顏淵的身子不由得一頓,洛浮兮說的沒錯,顏家的修行者雖然不算是少的,但是畢竟根基未穩,倘若在這個時候百家圍攻的話,就算是顏家再厲害,怕也是……
看到無神的顏淵,洛浮兮輕輕揮了揮手,他便帶走了。
洛浮兮又看了看周圍的人群,在抬頭看去,兩層都有人頭探出來。洛浮兮淡淡的說道:「現在第一樓和顏家可是利益關係了,倘若真的有人打著第一樓的名聲去做什麼事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不要忘記了,柳噙墨,第一樓的樓主是丁酉山莊護著的。」
說完,她也走了上去,也就是這一句話讓之前的不安的小廝安下了心。對啊,自家小姐可是丁酉山莊的內門弟子啊……
在座的所有人也是瞬時安靜了下來,只是看著洛浮兮的背影不由得滿是驚訝,惶恐,敬佩……